书名:一一零一

第40章 星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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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坠,明月升。

    翔君第一次妥协在孙策的石榴裙下,吕行的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给了翔君莫大的慰藉,宋茜的吻还残留在他的唇上,抿不去,擦不尽。翔君迷恋这种味道,怀恋这样的感受,简简朴单的对唇却如同蜜糖毒药深深地勾住了他的心,想要再吻一次,接触的更久点,体会的更深些。

    “跑到什么时候啊?”翔君来到食堂的水池旁,心事重重地拧开水龙头。

    孙策不解:“能到什么时候啊!五圈走人,难不成你想多练练?”

    翔君板着脸:“什么啊!我的意思是,跑几天?”

    孙策微笑面临着翔君的疑惑:“虽然是跑到考试那天了!”

    一样正在洗着手的吕也显着的感受到了翔君由内向外流露的杀气,只管很微弱,但他照旧察觉到了。

    “你要是欠盛情思喊宋茜过来,那我去帮你。”孙策挥摆着着未干的双手,那种娇态似乎是在说:“来啊,老弟!”

    翔君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声的洗着手,这一刻,它洗的不是手上的油垢,而是孙策的血。

    “今晚就算了吧,明天跑吧!”这不是请求,而是下令。

    孙策虽然会遵循翔君的话,究竟一对沙包大的拳头随时随地都在期待着他的惠顾。纵览孙策的求学之路,自打月朔跟翔君组了同桌后,当年的纵脱不羁被翔君修理的有了几分人样,所以孙策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一款,而翔君即是上苍派下来整顿他的人。

    月朔那会,吕也总能在座位上看到孙策跟翔君下课纠缠在一起的幸福画面,翔君温柔地用胳膊锁着孙策的脖子,有幸跟翔君有过如此亲密行动的孙策确是哭丧着脸,这是被旁人羡慕的,也是被嫉妒的。尤其是女生堆里,能被翔君像锁链一样的困绕着,这是一件何等令人**的事,从孙策的心情也够可以看出这**水平不是一般的刺激。

    孙策的红色上衣,翔君的蓝色牛仔裤,孙翔组合不是蜘蛛人,也不是美国队长。“自古红蓝处cp”是他俩永远都不行能抹不去的梗,破梗,月朔的破梗!

    往昔的一幕幕情形如幻灯片般一张张浮现在眼前,坚定不移的孙策,不依不饶的翔君,冤家路窄这句话在他俩身上演绎出了独具匠心的风范。

    我是你生掷中缺一不行的男子,只管你也是个男子……

    北半球的风声徐徐奏响,太阳直射点开始反抗不住赤道的诱惑,踱着脚步乘着风不分昼夜地朝着赤道偏向赶去。直射点迷恋赤道的美,赤道也绝不遮掩的表达着自己的期待,就如同七夕一会那样,漂亮且憧憬。

    海棠听风语,随夜述离生。棠叶作响,起奏一地青春,风经由窗外,闯不进课堂,拍打着窗户,讨来一圈的嫌弃。

    有个靠窗的混球突然间打开了一扇窗,电风扇的任劳任怨吹灭不了他心田的那朵熊熊烈焰,憋不住,躁动着,斗胆地打开一道不宽的口子,回归线的风猛地攻其不备,推散了一堆课本。

    “有病啊!”后座的女生被迫彰显了她的小我私家魅力。

    “歉仄,歉仄!”

    课堂里的火药味愈来愈浓,外貌的清静急需有位持着火炬,不!点着洋火的勇士挺身而出,朝着火药堆丢出希望之火,来打破这份虚假的安宁。

    一句“你有病啊!”引来的不是旁观者的同情,满满的讥笑从四面八偏向着这个靠窗的混球袭来,他被嬉笑声摁在桌面,怎么都抬不起自己的头。

    这注定是一个多事的夜晚。对吕也来讲,这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晚自习。

    前车覆,后车诫。英语妻子婆的余光总喜欢在吕也那桌游荡,看似非看,让人瘆得慌。西席办公室是个好地方,不敢说黑的拖进去白的走出来,但将玄色粉白的作用照旧显而易见的。

    手里的笔像是中了邪术,它使用着右手不厌其烦的纪录下黑板上的一点一滴,就连一一丁点“蛛丝马迹”都没有逃脱。

    看我啊,快过来看我的条记,看我的书本,看我何等认真。吕也揪着心,狂热着,他希望英语老师能走下讲台,来到自己的桌旁,看看自己记下的条记,哪怕只是瞄一眼,他也便“死而无憾”了!

    祥仔也是一副认真学习的容貌,那手速快的跟吕也中分秋色,似乎昨日那五子棋的较量已经转移到了笔尖上,一局时长45分钟的竞赛再一次被打响,朝着最快最好最全的目的,两人就像打了肾上腺激素般,马不停息的复制着黑板内容。

    原来“速度与激情”不仅仅存在于飙车跟性感玉人之间,就在现在,新的一轮条记较量中同时也存在着。有竞争才会有动力,吕也身旁的祥仔又一次乐成当选了他的竞争工具。

    只惋惜,一直到45分钟的最后一秒,英语妻子婆都没有惠顾这场热情四溢的竞赛。现实就是这么的不给体面,敲碎了他们的玻璃心,给他们来了个清静而不失力道的巴掌。

    “你记了几多,给我看看。”在吕也的视野里英语老师已经成了已往式。

    拿过祥仔的条记,简陋的看了几行,吕也没有体贴条记上的对错,他只在乎祥仔记了几多,写满了几页。

    还回了竞争对手的工具,那场自以为的两人pk在自己心中也有了定数。碾压局,无论是字迹上面照旧数量方面,吕也完胜祥仔,骨子里麻木的笑了笑,自娱自乐的最低体现,自我满足的最差劲方式,在吕也身上都能看到。

    短暂的成就感如同毒药般短暂的麻木了吕也的忧伤,他拒绝了孙策的茅厕之旅,屁股死死地粘在凳子上,似乎只要一跟凳子疏散,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成就感就会插上翅膀飞出自己的心窝子,他期待着“生米煮成熟饭”,期待着上课铃声的再一次奏响,这样,他就能赶忙投入到下一轮的竞赛中来。

    “这节课预习《捕蛇者说》!”

    这是一句福音,在座的眼里,预习课就是啥?是课堂上的优哉游哉,是老师给学生们的无声“假期”。上节课照旧五颜六色的黑板,这节课就只有六个字“预习《捕蛇者说》”干巴巴地写在上面。

    “要不要继续昨天的战斗!”祥仔递给吕也一张便利贴。

    早已对五子棋失去兴趣的吕也在同桌的提议下方画上了一个大大的“no”样。

    看着吕也一本正经的翻到了《捕蛇者说》,一丝羞耻感朝着祥仔黏了上来,他偷偷的将便利贴折叠起来,略显失落的将它放进挂在桌旁的垃圾袋中。

    讲台上,一个妩媚的女人正手持着红色水笔,一张张过目审阅着胸前铺放的试卷,这是上一周部署的作业,别看女人一副漠不关心的体现,实在她认真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