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有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周沁就着急地追问起来。
这事儿啊……
陆筱染苦着一张小脸,懊恼纠结,又被周沁缠得没法儿了,只得神神秘秘地关上门,老实交代:“我其实……其实没有怀孕。”
什么?周沁的嘴巴成了圆形,忍不住大声惊呼:“你怎么会没有怀孕?”
她着实心惊肉跳了一把,回想刚刚的大场面,厉老太高兴得眼睛眯变成一条缝,还有厉泽延分明很高兴,怎么会是假怀孕?
陆筱染赶忙捂住周沁的嘴巴,着急地悄声说道:“你可小点声啊,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她一道说着,小眼神不忘看向门口,这里人多口杂,万一有隔墙耳怎么办?
“知道知道。”周沁心知自己着急了,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两遍知道,好不容易能自由呼吸了,强大的好奇心又翻腾起来。
不愧是好朋友,一个眼神过来,陆筱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直嘟囔:“我只是急中生智,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周沁还想问下去,房间门忽然打开了,高大挺拔的身影,恍若堵住了她所有将说未说的话,非常识相地走人了。
厉泽延一进来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陆筱染那张小脸,都皱成什么样了,随手勾了她的下颚,眼底闪过几分笑意:“又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调戏她!陆筱染恨恨地咬了一口厉泽延的手,力道不大,却弄得他有几分心痒,牙印扎扎实实地印了上去,小虎牙的痕迹十分俏皮可爱。
厉泽延大约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笑得有些恶劣,凑近了她的小脸:“怪我没能让你怀孕?晚上再努力一把吧。”
“你怎么这么……下流!”陆筱染紧咬着下唇,只觉得面上发烫,想都不用想,脸颊铁定烧红。眼前这张脸,眉毛英挺,眼眸深邃,无论看多少次都没有免疫力。
她下意识往后躲,却轻而易举被揽住了腰肢。厉泽延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垂,还不忘往那里面吹口气:“你才知道。”
陆筱染因为这句话彻底软了双腿,胸口小鹿乱撞,想挣脱出来竟是不能。这个男人,平时看着沉稳如水,怎么不正经起来,会这么撩人!
双颊绯红,樱唇饱满,眸底眼波潋滟不止,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分明是等着人去采撷。厉泽延毫不客气地低头吻住了那两片软嫩的唇瓣,两掌大力揽着纤瘦腰肢,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陆筱染一时忘记了闭上眼睛,泛着水泽波澜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厉泽延。
这傻劲儿,令他怎么都深情不起来了,只得不舍地放开发红的唇瓣,好笑道:“我有那么好看?”
“当然有。”陆筱染下意识回答,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待到反应过来,早撞进了那一双如浩瀚星河一般的眸子里。
套路,都是套路啊!
她马上鼓着腮帮子,矢口否认:“没有,不好看!”
才不要夸奖这个男人,不然等等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真的?说谎,可是会被惩罚的。”厉泽延凑近了,低声问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庞之上,幽深莫测的眸子微微眯起。
陆筱染平白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惩罚’二字被咬重,怎么听着怎么都容易让人想歪。她愈加的面红耳赤,偏偏前有猛虎,后退无路,厉泽延紧紧地抱着她。
“好看又怎么样,有什么稀罕的。”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花痴行事,陆筱染这么笃定地告诉自己,倔强地昂起下巴,对着厉泽延。
总也是厉泽延欺负自己,陆筱染打定主意,一定要给自己挣回来几分面子。
黑漆漆的眼珠,闪耀着点点光斑,俏脸微红,却也不失可爱。厉泽延心情愈加好了,英挺的眉舒展着,拿鼻梁顶着她的,轻轻摩挲,目光如注:“那谁好看?”
齐勋哲吗?厉泽延想到这里,忽地敛去了所有的笑意,薄唇用力抿着,周遭气压低了下来。
陆筱染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却不明白这变化,其中的缘由,一心要打压打压厉泽延的气焰,小脑袋往前顶,肌肤互相摩挲,滚烫的感觉,又加重了几分。
“当然是我了。”一时想不到别人了,陆筱染只得硬着头皮说是自己了,在厉泽延这样的姿色跟前,委实是自己这个女人都自愧不如。
长得这么妖孽是想要祸国殃民吗?!
陆筱染咬牙。
被她全身的重量压过来,厉泽延下意识往后一仰,却给了陆筱染逃脱的机会,灵巧如泥鳅地左闪右躲,重重坐在沙发上,小眼神不时往他这边看过来,好似沙发比他的怀抱要舒服自在得多。
“真是臭美。”厉泽延捻了捻长指,那上头还残存着软玉温香,眼眸微抬,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
捏着提子,丢进那红唇之中,陆筱染的声音含糊不清:“我这是正确认识自己,谁像你不能正确面对优点缺点!”
咬破,空气里很快飘散出来提子甜腻的香味儿,厉泽延瞧着她吃的有滋有味,不时还有丁香轻舔粉嫩唇瓣,这样惑人的画面,惹得他口干舌燥。
该死,刚刚才亲过她。
再也忍不住,陆筱染刚刚扔了好几颗青提进嘴巴里,转头便是头晕目眩,而后落到一个怀抱里,双唇脩然被封缄。
那唇舌缠绵地同她争抢青提还不算完,狂风骤雨般地索取她口中的清甜果汁。
要吃不会自己去吃吗?真是过分!陆筱染蓦地瞪大了圆圆杏眼,奋力挣脱,却没能如愿。
反而被箍得更紧。
男女体型之上的差异,厉泽延绝对是占了上风。陆筱染就很火了,顾不得被吻得浑身无力,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跟他争,跟他抢!
原本只是事关胜负,不知不觉却染上了几分欲的意味,透明的津液自两人的唇角滑落。陆筱染双颊微醺,察觉不对劲,捡着嘴巴空闲,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尚存:“你不要乱来啊。”
“你不是怪我吗?那我就好好履行履行夫妻义务。”最后一声淹没在陆筱染的唇角,厉泽延一贯淡漠的脸染着些狂乱。
直白羞人的话语,陆筱染不管听多少遍都没办法适应,奈何阻止不了厉泽延,终究是又被狠狠疼爱了一番才算完。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睚眦必较啊?!陆筱染恨恨地咬着床单一角,趁着厉泽延转过身去穿衣服,她才敢瞪几眼。
她瞪着瞪着,又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肌肉纹理清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还只是个背影啊。
一想到刚刚那有力的臂膀还抱着自己,陆筱染就羞愤不已!
直把头埋进被子里。
不过这次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厉泽延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了自己。
厉泽延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转头却什么都看不到,自然猜测不到她在想什么。长指正了正领结,只忍不住提醒她:“别赖床了,起来。”
“你才赖床!”陆筱染气鼓鼓地地头拔出来,用力过猛,被子滑落过半,大片的玉雪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惊呼一声,她赶紧紧裹着可见的肌肤,生怕再勾起某个男人不轨的想法。
厉泽延笑得有些恶劣,凑前去点了点她的小鼻尖,意味不明地说:“今天奶奶在,就不跟厉夫人瞎闹,日后,必当奉陪。”
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于露骨,再加上刚刚陆筱染真的是在想这方面的事情,只恨自己又不争气地面红耳赤起来,别过头去掩饰情绪,小声嘟囔:“臭不要脸,谁要你奉陪了。”
她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被‘厉夫人’三个字勾去了三魂七魄,厉泽延……他不会是知道了,自己跟林叔坦然是厉泽延的老婆吧?
这三个字,沉入心里,怎么都是一种怪怪的感觉。陆筱染心虚地摸了摸莹白耳垂,这个小动作是她心虚或者说谎话的时候才有的。
厉泽延早就洞悉到了这个小习惯,俊脸上的笑容渐渐地绽放开来,他只当陆筱染口是心非,分明就是很想要他,而不敢说。
“乖,下次吧,你还在假怀孕,动静太大了,奶奶很容易拆穿。”厉泽延捧着她的脸颊,放柔了声音说道。
确实,假怀孕的事情不能穿帮。
不光是面红不止,陆筱染甚至从他眼里,看到了几分宠溺无边的味道,第一反应肯定是自己看错了,她的小手顺势分开了那大手,表情不自然地噎了噎,声音细小如蚊:“谁要你下次了……”
开怀地笑了两声,厉泽延凝眸注视着她,将那小模样尽收眼底:“不然你想要什么?我帮你穿衣服?”
“喂喂喂,你打住,我自己来,我可以自己来的……”
哇,这人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张手就掀了被子,做势要帮她穿衣服。
吓得陆筱染面红如血,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了,抓紧了被子,不让他再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