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走?”陆筱染的指尖紧捏着粉红色床单,纯棉的质地亲肤柔软,房间里的装饰,都是陆筱染喜欢的的类型,而厉泽延压根懒得关注窗帘是什么花纹。
最开始是清一色浅灰色的装饰,陆筱染为了恶心恶心厉泽延,特意换成了粉红色。
男的,应该不喜欢粉红色吧?
天知道厉泽延根本不care。
该来就还是要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什么厉泽延站在这里,跟她干瞪眼,又不说话。
陆筱染这么想着,有点心虚。
“赶我走?”厉泽延还没有洗澡,只着黑色的衬衫,领结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个抬眸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内敛尊贵的气质,原本是站着,一听陆筱染这么说,索性不走了,坐在床沿边。
“我说的不是人话?”陆筱染哼地一声说道,故意别过脸,不去看他,有时候这个男人,肯定就是装傻!
温热的身躯悄然欺身上去,双掌压在她的肩膀两侧,厉泽延意味不明地眯了眼睛,近距离对她的脸说话:“赶老公走?不怕我去找别的女人。”
有些男的嘴巴里的味道特别难闻,一张口就能熏死人,陆筱染有一点传说中的洁癖属性,就是别人的东西,再怎么样都是脏的,而自己的东西怎么样都不嫌弃。
周沁曾戏称她这是无敌明显的双标。
这么近的距离,陆筱染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不适,厉泽延的味道,是薄荷混杂着雪茄的浅淡香气,哦,自己见过他抽雪茄来着。
她动作迅速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不料被他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压在床上。
陆筱染直觉得他贴得更紧了。
“你爱找谁找谁去,随便喊的老公你还当真了吗,我不是你老婆,不要想太多了叔叔。”背后是床板,自然是避无可避,陆筱染稚气无畏的眼睛,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吧,本性暴露了,陆筱染就知道这个种马一样的男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又是只能自己想着系列,如果种马两个字被厉泽延知道了,陆筱染觉得自己果断没有好日子过。
叔叔?再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不由得让厉泽延蹙了蹙眉:“你见过这么帅的叔叔?”
厉泽延二十七,陆筱染二十二岁,三岁一条代沟,某种程度上来说,陆筱染叫一声叔叔,都是出于礼貌了。
“嘻嘻,厉泽延你的脸皮真厚。”被限制了行动范围,陆筱染还是在他的怀里笑得合不拢嘴,见过人家不服老的,却没有见过厉泽延这样坦诚地说自己帅气逼人的。
男人就算到了中年,也还是潜力股,不像女人,错失了最美好的年华,就距离人老珠黄不远了。
厉泽延被她笑得没办法,狭长的眸子闪了闪,声音不高不低响在她的耳畔:“你怎么不会自惭形秽,二十二了,一事无成,什么都不会?”
在她这个年纪,厉泽延早就已经进入厉氏集团,有了所谓的自己人。
被窝里面暖暖的,再加上陆筱染笑得有点用力了,粉嫩的脸颊更加红扑扑,搭配着一闪一闪的杏眼,活像是过年时候的搪瓷娃娃,就是这个娃娃有点大言不惭了。
“厉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如果自惭形秽,不是打你的脸吗?再说了,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在我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的。”
说别人不要脸的人,自己的脸皮才是最厚。
不是前几秒才在说她不是他的老婆,厉泽延的嘴角噙着几分讥讽几分期待:“那就等那么一天了。”
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陆筱染在说她自己吧,怂得跟什么一样。
“起来。”厉泽延不由分说拉着她起来,往外走。
“干嘛啊?快点放开我,我想要睡觉。”
这么晚了,他想要干嘛啊?求生的本能,使陆筱染身体重心往后靠,还死命地拍着他的手,这个男人看着不壮,怎么会力气这么大,如钢似铁的手臂,力量十足,拍得陆筱染手都疼了,他也是纹丝不动。
男人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帮我洗澡。”
“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腿啊?为什么要……我帮你洗。”陆筱染撅着嘴不同意了,抓着浴室门不撒手,过了这一道门坎,里面有什么啊?
妈妈呀,看了会不会长针眼啊?
男人那白皙长指一颗一颗,缓缓地解着扣子,露出来一点精壮的胸膛,范围越来越大,这样的慢性煎熬才是最可怕的地方,陆筱染着急得闭上了眼睛,半点都不敢看。
最后一眼,是厉泽延的表情似笑非笑,下一瞬,她整个人天旋地转,被扛上了肩膀。
一个一米六几的人,从来没有尝试过一米八多的高度,怎么可能不慌,她不停地挣扎,奈何根本没有可以抓握的地方。
“别动,帮我擦背。”厉泽延完全可以轻松hold住她的体重,不喜她一直动,索性抬起大掌拍了拍她的xx。
excuseme?
“擦背?你当你是海城澡堂里的老大爷吗?你让上流社会的名媛们,以后应该怎么直视你啊?”他的力道不小,陆筱染可以断定,自己的xx铁定红了,然而她的脸蛋早就烧红了,没有安全感之余,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据不完全统计显示,海城想嫁给厉泽延的适龄不适龄女性,占百分之八十,其中不乏自称女性的男士们。
陆筱染第一次能够感觉到,声音不是从头顶上传来的,可身下的声音,似乎更为危险怕人。
“你说什么?”
静谧到连水滴声都没有的浴室里,回响着厉泽延的声音,再没有动,陆筱染都不用从他肩膀上去看,那张俊脸,绝对是黑到比阎罗王还要恐怖。
“我是说你叫堂堂大学生给你擦背,会不会有点暴殄天物啊?”陆筱染梗着脖子,弱弱地补充解释道。
轻轻把陆筱染放下来,厉泽延瞥了她一眼,笑得十分恶劣:“你有没有兴趣看看我的学位证?”
语罢,飞快地别开脸,他站在镜子前,眼里都是镜子里的陆筱染,有多么的气急败坏。厉泽延缓缓解开剩下的衬衫扣子。
陆筱染懊恼地看了一眼浴室门,相隔不过十米,早知道就不要跟他搭话了嘛,真是后悔!低头十根嫩生生的脚趾在地板上十分尴尬地扭了扭,一如它们的主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还好房间里恒温恒湿,陆筱染不会感觉到暖,就是心里拔凉拔凉。怎么样,学位很厉害了不起吗?
她都不用去看,厉泽延的学位证肯定很漂亮。
开了水龙头蓄水,她一肚子都是气,憋着不说话,而厉泽延早就脱光了最后一件衣服,肌肉线条分明,身形匀称,只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产生陆筱染有点咽口水的感觉。
先前长针眼的感觉,瞬间荡然无存。
男色当前,第一感觉当然不是讲什么羞耻啦!再往下,陆筱染便捂着眼睛,转过身去:“你变态!”
“别矫情了,又不是没看过,快点帮我洗澡。”扯了扯嘴角,厉泽延转身去,坐在浴缸里。
厉大少绝对是霸道独裁统治的鼻祖了吧?!话里话外都不忘骂她!
矫情?陆筱染就不信他有那么开放,不对,厉泽延肯定就是传说中的裸露癖!
纠结了十几秒,陆筱染毅然决然地站在浴缸前,眼睛一点都不敢乱瞟,嘟着嘴:“洗哪里?”
怎么可能是搓背,说出来她才不信,不过厉泽延如果真的要,陆筱染才不介意给他找一块砂纸,好好搓一搓!
兴许是猜到了陆筱染的小心思,厉泽延闭着眼睛,双手张开,放在浴缸边缘,声线十分慵懒:“捏肩。”
还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陆筱染心知不按摩,厉泽延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乖巧地跪坐在浴缸边缘,犹犹豫豫地碰上了他的肩膀。
厉泽延的肩膀很宽,这样的身材绝对是衣架子,怪不得穿什么衣服都好看,陆筱染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性格恶劣!要不是打不过,她铁定要跟厉泽延好好打一架!
倒也不是说厉泽延就没有优点了,可会撩人了,自己每次都被他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而且有时候还会有其他的情绪……陆筱染想着想着,就有点心不在焉。
“用点力气。”厉泽延猛地出声,把陆筱染吓得一哆嗦,顾不得去关心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情绪,她微弱地哦了一声,用上了平生所有的力气,专注于按摩事业上。
按了没两下,厉泽延突然站了起来,渐起巨大的水花,由于是背对的姿势,陆筱染完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她呆呆地嚅喏着樱唇。
陆筱染处于被动地位,又被厉泽延捞到了怀里,以吻封缄。
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简直是在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