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翠心赶紧帮忙将郁慕晚拉了上来,草草擦了擦她脸上的泥水,就将郁慕晚送了回去。
苏艳萍跟冯斯年也跟着到了东苑,只是却帮不上忙,除了站在一边。
翠心和秦姨打水替郁慕晚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只等着大夫来了之后能快点诊治。
秦姨的等得有些着急,于是便出了大门打探,房间里只留下了翠心。
翠心反复地替郁慕晚掖了掖被子,还用干净的棉布替她压着额头上的伤口。
看着郁慕晚开始变得苍白的脸,翠心又急又暗自懊恼。
如果不是她找东西找得太久,说不定郁慕晚也不会出事。
还有在现场的那两个人,虽然是她亲自看着冯斯年把人抱起来的,可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疑。
那个苏艳萍,一向没给过东苑的人好脸色,甚至还在郁老爷丧期打扮张扬在她们眼前晃悠。
以她的个性,见到夫人落单,肯定不会放过机会。
夫人头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印证,因为如果只是单纯落水,怎么会把头伤得这么重。
只是,她还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只能先由着这两个人快活一段日子了。
与此同时,门外站着的苏艳萍也并不好受。
她来回地踱着,就怕那郁慕晚被救回来会告发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到时候,她可就完了!
冯斯年在一旁,还没来得及去找衣服换,看着苏艳萍不安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鄙夷。
可事情还未结束,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他暂时还不能不管她。
冯斯年向苏艳萍走了过去,伸手想要摸她,却听见门口急促的脚步声,当即收回了手。
来人是闻讯从训练场上赶回来的顾夜霆,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将房门踹开冲了进去。
“说!怎么回事!”
顾夜霆盯着郁慕晚的伤口,话却是对站在旁边的翠心说的。
翠心如实回答了他,脸上却并不怎么好看。
因为她知道,这次,责罚肯定是免不了了,说不定会比她的前一任更惨。
翠心一副准备好领罪的样子,可顾夜霆却并没有发话,因为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郁慕晚平安醒过来。
“来啦来啦!大夫来了!”
一听到这声音,二人都让开了位置,让大夫可以好好诊治。
请来的是一名刚刚出完诊准备回去的大夫,一见郁慕晚,便拿出纱布和药,替她包扎起来。
收拾完伤口,那大夫又检查了好几遍,然后才摇了摇头,开始开药方。
大夫开完药,翠心便拿着方子外出抓药,剩下眉头紧锁的顾夜霆。
“她怎么还不醒?”
“回督军,夫人伤在头部,又经历落水,清醒尚还需要时间,但并没有其他的大碍,所以不用担心,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虽然大夫这样说,顾夜霆的眉头却仍旧没有解开。
他刚刚得到的消息是郁慕晚落水,可却不知道,她的头上竟然也有伤。
园中的池塘他很清楚,里面填的都是淤泥,根本没有什么石头,所以郁慕晚头上的伤跟落水并没有关系。
顾夜霆眸色一沉,刚刚他进来的时候似乎发现苏艳萍跟一个陌生男子在门外,他们为何会在这里?难道……
想到这,顾夜霆赶紧走了出去。
苏艳萍见到顾夜霆走出来,脸上戾气沉重,腿不自觉地就软了。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也会出现在那里,”顾夜霆将头转向冯斯年,“还有你,是什么人。”
“我……我,”
苏艳萍开口了几次,一看到顾夜霆,那原本编好的谎言都没办法说出口。
“快说!”
顾夜霆实在没耐心跟她耗下去,如果她还说不清楚,他不介意用些手段。
“报告督军,二太太是看今天天气好,所以想到后院去让我教她画风景,没想到刚好看到夫人失足掉到了水里,所以我就赶紧跳下去救人了……”
“画画?”顾夜霆转身,打量起眼前这个还穿着湿衣服的男人,“你就是那个教画画的老师?”
顾夜霆隐约有些印象,苏艳萍是找人来告诉过这件事,只是他并没把她放心上,所以也就任由着她去了。
他原本以为,这教画画的也应该有些年纪,可现在看却是一个正值壮年的青年人,长相虽然还算不错,可惜,太女气!
“回督军的话,在下正是。”
冯斯年语气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顾夜霆的身份而有任何的害怕,看在顾夜霆的眼里,却开始警惕起来。
这个男人,真的就只是教画画的吗?
“不知道先生贵姓?”
“在下姓冯,名斯年,不久前才刚到宛城的。”冯斯年如实答道。
“冯先生,有劳你救了我夫人,你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如今这天气虽暖,久了却还是会让身体不适,不如我让管家带你去找套衣服换上吧,”顾夜霆又转头看向苏艳萍,“二姨太也先回去吧,今天,你也辛苦了。”
苏艳萍有些受宠若惊,顾夜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她说话了,那颗已经快要枯萎的小心肝又开始兴奋了起来,整个人满心欢喜地回了自己的西苑。
冯斯年应了一声,随后跟着管家也离开了。
这两个人一离开,顾夜霆的表情恢复了冷漠,直接将张瑞泽叫来,下了命令。
“去查一下这个冯斯年,把他底细都搞清楚。”
“是!”
张瑞泽并没有看出冯斯年有什么异样来,可长官的命令,他向来听从,二话没说就跑了出去。
顾夜霆也不知道是在担心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冯斯年并没有他的长相那般无害,骨子里不知道是怎么的邪恶。
轻声一哼,顾夜霆可没忘记郁慕晚还在里面,三两步就又走了进去。
郁慕晚这一晕,足足等了一天一夜才又醒过来。
期间,顾夜霆一直在旁守候,吃睡也未曾离开。
郁慕晚醒来的时候,他正靠在床边打盹儿,因为昨天晚上,他一晚上都没敢睁眼。
郁慕晚可不知道这些,一醒来,就起了整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