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东苑还能等到这么一天。
“翠心姑娘,夫人呢?怎么不见她人?”
“难道王副官就忘了,是督军下令将我们夫人给禁足了?”
翠心翻了白眼,这才让王寅反应过来,郁慕晚还被关在房间里。
于是他又赶紧带着杜循到了房门外,将负责守卫的士兵都给打发了回去,然后打开了房门。
“夫人,给您带来了……”
王寅不会想到,在初出醒来还大吼大叫的郁慕晚,此时竟然安静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王寅试探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是却并没有什么作用,人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办法,王寅只能附到郁慕晚耳边,然后大喊。
“着火了!”
郁慕晚吓了一跳,当即就从桌上跳了起来。
“着火了,我得快跑!”
可跑了没两步,郁慕晚就见到了一脸无语的翠心,和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
“你们,你们是……”
失忆之后的郁慕晚并不记得这两个人,所以看到他们,眼神里更多了一分警惕。
“王副官,夫人这是……”
杜循并不知道郁慕晚失忆的事,见她这样问,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夫人因为某些原因失忆了,至于原因,以后会知道的。”
事情还未清楚,王寅也没有过多的解释,所以只是简单带过,然后就转向了郁慕晚。
“夫人,我是督军的副官,您叫我王寅就行了。因为在花园里出的事,所以督军专门派了人来负责保护您。”
王寅朝着杜循点了点头,随后就看到杜循上前一步,朝着郁慕晚敬礼。
“夫人,以后直接就叫我杜循就可以了,从今天起,我将会负责您的安全,随时听您吩咐。”
“随时?难道晚上睡觉也……”
杜循没想到郁慕晚会这样说,一时不知道怎么招架,有些慌了手脚。
好在有王寅在,在中间打了个哈哈。
“夫人这是开玩笑呢,不要紧张,”王寅拍了拍杜循的肩膀,笑着看向他,“说起来,你们应该也是旧相识,相处起来应该也不难。”
“我跟他,认识?”
郁慕晚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王寅却没想回答,一转身就溜了出去,只剩下好奇十足的翠心和郁慕晚,以及一脸不自在的杜循。
绑架她两次的事情,杜循实在没脸开口,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埋怨王寅,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大一个难题。
“他走了,你能亲自来告诉我,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吗?”
郁慕晚的好奇心没得到满足,心里直痒痒,于是便紧紧盯着杜循不放。
“我……我只是无意中受过您的帮助。”
杜循随意瞎编了一个理由,真相他是绝不能说的,因为顾夜霆已经向他下了死命令。
“真的?”郁慕晚不相信地皱了皱眉头,“你确定没有骗我?”
“当然,属下也不敢骗您。”
杜循毫不犹豫地回答了郁慕晚,暂时打消了郁慕晚的疑虑,就算他的答案是假的,以后也有的是时间把真话吐出来。
杜循的到来,已经在无言当中将郁慕晚的禁足令给解开了,所以得了闲,她便跑出东苑,重新熟悉起这里的环境来。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距离郁慕晚不远的位置,总能看到杜循的身影。
出了门,溜了弯,走累了的郁慕晚开始往回走,没想到竟然又碰到了冯斯年。
因为并不记得他,所以郁慕晚并没做任何停留,没想到冯斯年竟然会主动打了招呼。
“夫人,”冯斯年背着画架,走到郁慕晚前面,“您的伤应该没有大碍了吧?”
“你是……”
郁慕晚有些茫然,她的脑子里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影子。
“夫人,这个人是……”
“上次在池塘边,在下见夫人落水,所以便下水将夫人救了上来。”
翠心的话没说完,冯斯年就打断了她,自己向郁慕晚解释。
这样一来,翠心对这个叫冯斯年的男子更是没什么好印象了她反倒觉得,这个家伙未免有些太不知趣了。
可郁慕晚却不这么想,既然他会救她,那就说明,他并不算个坏人,所以在郁慕晚的心里,防备自然就降低了。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我应该多谢你才对,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
“夫人。”
翠心小心扯了扯郁慕晚的衣服,却被郁慕晚无视了。
“在下冯斯年,以画画为生,如果有机会,在下也可以替夫人作画。”
“冯先生太客气了,有机会我肯定找你。”
失忆的郁慕晚大大咧咧,根本没注意到翠心一直在旁边着急,还在继续与冯斯年交谈。
直到翠心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这才让郁慕晚没再继续下去,而是转身离开回东苑去了。
郁慕晚走了好远,躲在一旁快要气炸的苏艳萍才快步走过来,站在冯斯年的身边开始抱怨。
“你怎么跟她说了那么久的话,难道说你对她也有意思吗?”
苏艳萍的话醋意十足,分明是在对刚刚的事表示不满。
“哪里啊,她哪里有你好?”
冯斯年转过身,手悄悄伸向了她的大腿上,然后往上。
“死鬼,讨厌!”
苏艳萍撒着娇,心里的不满烟消云散,脸上也开始泛着红光。
冯斯年继续在她的身上摩挲着,心里却想的是别的,是时候该要结束这种关系了。
郁慕晚回到东苑,看到空空的桌子,顿时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翠心那丫头,还说有好吃的点心送过来,结果却什么都没有,早知道,她还不如再在那里多聊一会儿呢,至少还能有美男可以欣赏。
正想着怎么收拾她,翠心却自己进来了,还带着一个郁慕晚同样陌生的客人。
“夫人,这位是三太太,过来找您叙叙话。”
黎清边点头,边打量着郁慕晚,貌似是在确定,她是否真的已经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