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顾夜霆也没想到,开枪的人竟然会是穿着自己军队军装的人,而那张脸,却极其陌生。
要知道,顾夜霆来这里,带的都是自己最熟悉的几个亲信,那么这个人,又是怎么给混进来的呢?
这个人现在又把蒋立人给杀了,分明就是要将责任转到他们的身上。
果然,在蒋立人的亲信将那人击毙之后,就将目标盯上了剩下的这些人。
“把顾夜霆带来的那些人都给我全部抓住!”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顾夜霆朝着他们放了几枪之后,躲在了一张已经被掀翻的桌子背后,然后向四周张望着,想要找到郁慕晚的下落。
当他看到郁慕晚还呆愣在原地的时候,心瞬间提起来,好在这时锦荣轩又一次出手,救了郁慕晚和翠心。
顾夜霆算是松了一口气,郁慕晚算是暂时安全了,可还有另一个女人,他必须要马上找到,因为现在还暂时不能放弃她。
陆玉芷此时也在寻找着顾夜霆的下落,她带来的丫鬟已经被蒋立人的人开枪击毙,她自己虽然躲过一劫,可背上却被子弹擦伤。
毕竟是受过训练的,这点伤对她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当她看到顾夜霆正向自己冲过来的时候,立马倒在了地上。
顾夜霆迅速匍匐过去,将她扶起。
“你没事吧?”
“没事,”陆玉芷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走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
顾夜霆一手扶着陆玉芷,一边朝着正在同样躲起来的张瑞泽发出了信号,让他通知所有人,各自想办法出城,然后再会和。
得到张瑞泽的回应之后,顾夜霆便带着陆玉芷往后门方向撤离。
蒋立人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一波又一波的部队赶到了这里。
就在顾夜霆和陆玉芷即将到达后门之时,蒋立人的部队突然从后门冲了进来,逃跑的路因此而被截断。
地上的路没法走,顾夜霆只能从墙头跃了出去。
为了减小目标,顾夜霆刚一跳下来,就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丢掉,然后再继续跑,如果继续穿着,目标实在太明显。
郁慕晚和翠心这边,相较而言,脱身并没有那么困难。
托了锦荣轩的福,郁慕晚和翠心换上了男装,又因为跟在锦荣轩的身边,所以那些人,并没有查得那么仔细,只是做了些表面功夫就将人放了出去。
虽然成功逃了出来,可郁慕晚的心情却并不好。
刚刚为了躲过搜查,郁慕晚不得不将顾夜霆送给自己的枪给丢下了,总觉得身上少了什么。
而她更为在意的,是顾夜霆竟然直接带着陆玉芷走了,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在他眼里,她就真的没有一个陆玉芷重要吗?既然不关心她的生死,那他又干嘛让张瑞泽送她那把枪?
为了安全,锦荣轩将她们送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给付了钱,然后打算自己去将她留在别院里的东西给取回来。
可他才刚到门口,却见到自己父亲身边的副将高淮正站在门口等他。
“高叔叔,您怎么来了?”
虽然只是一个副将但毕竟是跟着他父亲出生入死过的人,理应受得起这声叔叔。
“少帅,老督军他,出事了……”
郁慕晩没有再等到锦荣轩,最后来见她们的,是锦荣轩手下的人。
“锦少有事已经先走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了。我会一直保护你们,直至你们彻底安全。”
虽然不理解锦少为何会冒着得罪姓蒋的军队的危险也要救下顾夜霆的女人,但军人的天职是就是服从命令,他
自然也不会违抗。
“麻烦你了,那他到哪里去了?”
郁慕晩还来不及亲口对他说道谢,他的人就已经走了吗?
“是急事,所以走得有些突然,”男人突然有些神伤,随即换了话题,“现在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就离开。”
男人忠实的模样,让郁慕晩安心不少,点了点头,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而顾夜霆和陆玉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二人此时正窝在一座废弃的旧宅子里。
因为军队搜查得紧,两人白天只能躲起来,等到晚上,顾夜霆才一个人出去,弄来了一些吃的和治外伤的药,顺便打听了一下其他人的下落。
得知郁慕晚没被抓到,顾夜霆才算松了口气,但想到自己死了好几个兄弟,顾夜霆不由恨恨地砸着墙。
此时他们的尸首还被挂在城墙上,死了还要受这种侮辱,顾夜霆觉得自己当真是没用,白让他们叫了这声督军!
发泄完,顾夜霆颓然地往回走,可就在到底最后一个拐角之前,他却发现了异常。
在他的身后,一个影子正躲在暗处,悄悄地跟着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在当前这种情况之下,顾夜霆能想到的只有一种人。
敌人。
顾夜霆悄悄转了方向,往另一侧的小巷走去,刚一进去,对方就立马跟了上来。
顾夜霆更加确定,这人就是那些想要他命的人。
一闪身,顾夜霆躲了起来,待到对方跟了过来,四处寻找之际,顾夜霆从暗处出手,将对方压倒在地。
顾夜霆不想多说废话,打算直接要了他的命。
可没想到刚一出手,对方就开口了。
“霆少,是我!”
顾夜霆这才将人抓起来,透过月光看到了此人的长相。
“是你,你没被抓?
这个人,顾夜霆确实是认识,名叫穆飞,是他手下拳脚数一数二的人,也正是因此,他才将他一起带了过来。
可现在,顾夜霆却不知该不该相信他,因为那个开枪杀死蒋立人的人,手里就是拿着他的枪。
“我刚进去没多久就被打晕了,醒来看身上的衣服和枪都不见了,一出来才发现蒋立人死了,这才想办法逃了出来,可大家都失散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您的啊!”
穆飞面含悲伤,衣衫破烂,脸上满是狼狈,看起来,确实是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