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府,陆玉芷还全然不知这些变故,她见“顾夜霆”身上出了些汗,于是便打来水,想替他擦擦身子。
刚刚解开男人的衣服,陆玉芷就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她和顾夜霆没有真正发生过关系,可他的身体她还是见过的。
顾夜霆的胸口受过枪伤,所以至今留有疤痕,可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虽有伤,可却不是枪伤。
所以,他并不是顾夜霆?
一有这个想法,陆玉芷立马就慌了,如果他不是顾夜霆,那真正的顾夜霆又在哪里?
是穆若飞骗了她,还是,顾夜霆?
穆若飞没必要骗自己,那顾夜霆……
陆玉芷已经知道了最终的答案,只能无奈地垂下肩膀倒在地上。顾夜霆,到底还是知道了啊……
“把这里包围起来,不能放任何人进出,等霆少回来再做处置!”
此时,已经有士兵进了她的院子,但是陆玉芷却像不在乎似的,呆坐在地上,等着顾夜霆回来。
郁慕晚的伤相较上次,要严重得多,就连顾夜霆这个大男人都看得眼发酸。
这么重的刑,他们竟然也敢给她上,是真当他顾夜霆已经是个死人了吗?
因为天气热,郁慕晚伤口上的肉有些已经开始腐烂,为了稳妥,只能将这些肉挖掉。
但是这过程当中会极其痛苦,顾夜霆怕郁慕晚受不了,便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想让她咬住,可郁慕晚却拒绝了,转而咬住一团替她治伤的军医递过来的纱布。
顾夜霆愣住了,如果说刚刚在刑场,是因为自己出现不及时所发的小脾气,那现在又算是什么?还是说,她知道了什么?
顾夜霆没敢问出口,他怕,怕那些话一旦说了出来,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她了。
钻心的疼痛之后,郁慕晚全身是汗,但是整个过程却愣是一声都不吭,就连治伤的军医都感慨,这样的人他一辈子只遇到过两个。
一个是她,另一个是顾夜霆。
包扎好伤口,郁慕晚全身几乎都被绷带所覆盖,由此可见,她伤得有多重。而她实在是太累了,处理好伤口,吃完药,整个人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夜霆也终于放心了,他终于可以去见见那个伤害郁慕晚的始作俑者,那个一直藏在自己身边的奸细。
虽然将陆玉芷软禁了起来,可顾夜霆却没有断掉这里的食物供应,除了多了那些士兵,这里几乎和以前无异。
顾夜霆走进来的时候,送饭的人刚刚才走,但看陆玉芷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动过。
“怎么不吃饭?”
“不想吃,”陆玉芷抬头看向顾夜霆,眼中一片水雾,“反正迟早都是一死,吃不吃都一样了。”
自己那样对郁慕晚,现在顾夜霆回来了,又怎么会有不还回来的道理?既是这样,吃东西还有意义吗?
“我不会杀你,毕竟你也留了晚晚的性命,”顾夜霆转过身,不愿意再看向这个曾经待在自己身边那么长时间的女人,“但是该受的惩罚,也不会少。”
“从今天开始,每日鞭刑五十,完事会有人给你上药,直到你死的那一天。”
“可我除了伤了郁慕晚,从来都没有出卖过你,就因为她,你就要这样对我?那你怎么不干脆要了我的命!”
“你以为光是伤她还不够吗?”顾夜霆突然转身,掐住她的喉咙,“光是这一条,就足够你死一万次!我留你的性命,仅仅因为你是一个女人。”
“我顾夜霆从来不杀女人!”
说完,顾夜霆又一把将她丢回了地上,然后转身就走!
“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别想着自杀,不然,翠心的性命我可就留不住了。”
“好样的!顾夜霆你真是好样的!”陆玉芷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刚刚哭过的眼泪此刻依然还在脸上,“你以为你这样做了郁慕晚就会乖乖留在你身边了?我告诉你不会,她不会,她怎么可能留在自己杀父仇人身边!”
陆玉芷的话让顾夜霆去而又返,他正想质问陆玉芷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陆玉芷却突然砸碎了一旁的花瓶,然后将几块碎片含进了嘴里,用力咬了几下之后,鲜血和那些碎片一起从陆玉芷的嘴里吐了出来。
“快去把军医叫过来!”
看着顾夜霆脸上惊慌的表情,陆玉芷笑得更欢了,只是她满嘴是血,怎么看怎么狰狞。
那名军医刚刚处理完郁慕晩伤口,又接到命令来到了这里,看到这样的惨状,他的震惊没比之前少。
一个满嘴是血的女人,被两个男人给架着,都还不安分,一直挣扎着,即使是医生也没办法看,无奈之下,他只能给她注射了镇定的药物,房间里这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军医打开她的口腔,里面已经被扎出了不少伤口,舌头也差不多给割断了,虽然他尽力处理好了伤口,可看这样子,以后可能都不能说话了。
听完军医的话,顾夜霆舒出一口气,失去说话的能力,这也许就是上天对她多做那些恶事的补偿吧。
当天晚上,穆若飞想要溜进督军府看陆玉芷,可还没见到人,就被顾夜霆事先所埋伏下的人捉住了,最终被拖去正法。
顾夜霆回来之前,战事就交给了张瑞泽顶着,现在事情处理好了,他也该继续赶往前线。
可郁慕晩还在昏睡中,他放心不下,所以决定,等她醒了之后,再行离开。
这一等就是两天,两天之后,郁慕晩的烧退了,人也醒了过来。
可顾夜霆没想到,郁慕晩一醒来,送给自己的礼物就是胳膊上的血窟窿。
如果不是他动作快,将枪从郁慕晩手中抢走,估计连命都给一起丢了。
“晚晚,你怎么了?你,你怎么对着我开枪?”
“顾夜霆,你不用叫得那么亲热,你害死了我爹,害死了我的孩子,现在这副样子又做给谁看!”
郁慕晩一句话,就让顾夜霆当场愣住了。
原来,她那样对自己,就是因为,她把一切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