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星期日,天气晴。
今天是个晴朗的早晨,万里无云、y光和煦。
我像平常一样,站在房子前花圃为植物浇水,太y那麼大,花木可会枯死的。
「早啊,露陆。」听,那是住在隔壁的单大哥,他今年二十八岁,每天都要上班。现在他站在他家的前庭。
他手上提着一个大大的黑se提袋,不知道是装了什麼。
「露陆,你不用去上课吗」虽然今天是星期日,但大多数学校还是会要求学生到校自修,他会这样问也不奇怪。
「我不用上学呀我去年就休学了。」去年我是高二,如果不休学,现在是高叁了。
「哦,对不起。」他看起来似乎很内疚,其实他不用这样的。
「再见啦,还有,给你早餐。」一包热热的,散发热气的东西越过围墙轻轻放在我的头顶,打开来是吐司,上面有蜂蜜。
他开着自己的车,出门了。接着我也继续浇花,打算等会儿再吃早餐。
抬头看着天,很蓝,是个好天气。
我微笑着,此时,我丝毫没猜到,晚上这无云的天空会变得无比灰暗。
下午四点十分,一封匿名信出现在警局。信的内容是由报纸剪贴而成的,上头并没有留下指纹。
大家好,我是die,今晚八点半在水岛路叁段183号,有我的处nv烟火秀,这场秀将会为我登上舞台的阶梯。
警察们看了这封不长的信,决定前往调查。
原因是,那裡并不是热闹的地方。既然不是个热闹的地方,又有何理由找人去,还是找警察若是恶作剧,这样风险也太高了。毕竟,为了捣蛋而放一封信在警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最重要的是,监视器没有拍到犯人,摄影画面也没有修改过。他潜入了警局。
眾人推测是他认为警察过去必能造成某件事,还有烟火,很明显是和「火」有关的。
有人大胆的假设,他可能是名愉快犯,喜ai观看人的慌张混乱,引发s动取乐。而警察无法阻止更能造成混乱。
为了扫除未成气候的罪犯,不可掉以轻心。
八点半,一个关键点。
晚上八点半,水岛路叁段183号,屋内无人。
那是独栋洋房,简单的外表十分低调,四周皆为农地。
警方观察后,判断屋内无危险。获得屋主同意后,他们破门而入。在那一瞬间
碰爆炸了,火光刺眼,驱逐了黑暗。记者及救护车很快的到达了
「为您cha播一则新闻,水岛路发生火灾,有五人轻重伤」
晚上八点五十分,我正在客厅看着电视。没想到一转台就看到火灾的新闻。
「不知道这裡看不看得到」我走到顶楼往火灾的方向看,果然没有看到。
将视线移向单大哥的家,发现单大哥才刚才回来。我立刻跑下楼到隔壁,他上次说要送我书的。
「单大哥」我飞奔过去。扑鼻而来的是重重的汽油味,「单大哥,你身上为什麼会有汽油味」
他对我笑了笑,说:「下班时车没油,所以去加油站买了一桶来加,可能是那时沾到的吧。对了,这是书,书名是心理学。」
「呃谢谢。」我抱紧书,和他道了再见后就回去了。
我在房间裡看着那本书。房门锁着,底下也塞了smao巾,却还是挡不住楼下的吵架声。
爸爸和妈妈又吵架了。
放下手中的书,把耳机戴得更紧,音乐开得更大声,我不要使那些声音进入我的脑中。
「真不想要在这裡。」
每天我都故意很晚起床,这样才会有更多的寧静。
拿桌上的报纸翻阅,头条是昨天的火灾。有五人轻重伤,无人死亡,且都是警察。
起火时间比火灾发生时还要早,正确的说,是类似死灰復燃。
纵火犯在为密闭空间的屋内点火,屋中氧气渐渐减少。当警方破门而入时,氧气大量填补入内,增加空气的对流,助长火势,才会瞬间產生大火。
犯人準确的使用烟囱效应引起大火,警察受火舌波及,都在社会引起s动。专家认为,他并不是普通的纵火犯,有可能是愉快犯。他先前告知警察起火时间,为的是使警察到达并受伤,造成恐慌。心理学家更怀疑他是名愉快犯。
只是,一切都是猜测,只有一次犯罪,无法断定。
屋内无炸弹,犯人在易燃物洒下少量汽油,製造小火来消耗氧气。
「汽油」昨天单大哥身上也有汽油味,还有他早上的笑容,实在很可疑。
「希望是我多心了。」
晚上八点半,市区一间烘焙坊大火,造成大火的原因是麵粉燃烧爆炸。
「警察公佈犯人发送的预告信,犯人自称die,与昨天水岛路火灾犯人发的信的写法一样,可能为同一人所为」电视报着新闻,唉,又是火灾。
「真是个危险的人物。」对,die是危险的人,尤其他还可能是我的邻居。
下意识看了窗外,单大哥家中没有人,黑漆漆的。最近,他都愈来愈晚回家了。
「die纵火的地点皆无监视摄影机,因此无法得知犯人的身份」记者口齿清晰的说着。这时,我关掉了电视。
接着,每天都有火灾,其中一定会有die放的火,且手法皆十分特殊。警方也确定die为愉快犯了。
社会上也出现大量的模仿犯,不断的放火,但还是可以分辨出来,die放火地点绝对没有监视器,而且他都是在屋内放火,也会发送信函,其餘模仿犯虽发送了信函,但都被当场逮捕,或是写信的方式不同及是在屋外放火。
虽然这或许不是die的本意,但他也成功製造社会慌乱了。
模仿犯多是十八到二十五岁的不良少年,他们盲目的模仿die,并视他为偶像,因为他天天纵火,却没有人见到他的行踪。
「die真的很厉害呢。」他只有第一天的信上有写地点,所以后面的地点都没法事先知道。看来,第一天果然是让他走上舞台的阶梯。
他使用烟囱效应,都没有失败过,die的计算能力真的很强。粉尘爆炸只有用过一次。
现在是下午,我正在浇花着,单大哥也刚好回来。
我跑到他那儿,直接开口问:「大哥,你觉得die这个人怎麼样」
他愣了愣,才有点迟疑的回答:「我不是很了解,不过他很有本事,不是吗」他加上了一个使人放心的微笑,但我并没有放心。
「是呀,你有猜过die是谁吗」我不死心的又问,他这次没有回应我的提问,只是淡然的说:「我们不要再谈他了。」
看他有点生气,我没继续问有关die的事了。只是说:「你最近心情好吗」
「还不错。为什麼要问」他的脸上满是不解。
「没有为什麼,只是想问。」我随便回了他j句,眼角看向他手上的焦黑痕跡,是烧伤,「单大哥,你的手受伤流血了。」
「喔,一点小伤,涂点y就好了。」他把手藏到背后,这看起来更可疑了。皱缩的p肤焦黑淌血,和「一点小伤」完全擦不到边。
「没事的话,我要去包扎一下了。」语毕,单大哥径自走进他家了,我也回到自己的房子裡。
难道,他就是die我猜想着。
每天都带着奇怪的黑se提袋,身上也有烧伤和汽油味,但他的理由都很正常,他也是去上班他在哪裡上班
太多问号充斥在脑海中,算了,当作没这回事吧。
但还是有点介意,感到一g不安压在心头。
今天是十月十叁日星期五,黑se星期五。
die是从十月一日开始緃火的,到现在第十二次,今天还没有,警察好像也没有收到预告信。
我正在街上,晚上八点,快到以往die的犯案时间了。
现在我的面前是一座电视墙,上面播放着谈话x节目,今天是谈die这使我驻足观望。
「大家好,我是翌灡,我研究了许久,总算找出die纵火地点的关连x了,他并不是普通的愉快犯。」一个约40来岁的f人说着,接着拿出一张市内地图,「我把每一个失火地点都标出来了,当然,模仿犯的不包括在裡面。上面共十二个点可以组成叁个英文字母:die。」
「die成功造成混乱,但这可能只是为了转移焦点。die中,i是大写字,也短了些。我认为,今日还有一次犯罪。」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接下去,「十叁号星期五,也就是黑se星期五,不觉得太巧了吗这是die设计好的。我的猜测是,最后一个犯罪地点,就是i的上方,小写i的那一点,这样长度问题也说得过去了。那裡是鹿羽路一段15号,请住在那裡的居民多加小心注意」
看着翌灡大婶还在和主持人对谈,我愣住了。那裡是住的地方
单大哥要烧了我的家吗
我跑得比以往都快,只为了早点到那儿。抵达时,是八点二十五分,单大哥正站在我家门口,看着屋子。
衝上前,我把单大哥撞倒,并质问着:「你是die吗要烧了我家吗」
「不是,我不是die,妳冷静下来啊」他大声叫着。
「你是die,你为什麼要放火」我用比他更大的声音吼,我不明白,他过的比我好,有什麼理由这样做
「你、为什麼、这样做」在我说这一句话的同时,我身后的屋子爆炸了,震天巨响惊动附近的住户,也震慑了我。
我颓然倒地,看着对我来说最悲伤的花火。警车的嗡嗡声在不远处响起
我不是die,不过说了你们也不信吧。你们很早就怀疑我了,只是火灾发生时我都和你们一起行动,才觉得不是我。只是起火时间不是我们到达的时间,而那时我又不在,你们才再次怀疑我。
从以前我就有注意监视器画面跳换的时间,所以没有被照到我在放火,只可惜,躲得了机器躲不了人眼,被其他同仁看到了。
我知道谁是die,die就是我的邻居露陆,她的目的是烧了自己的家,前面十二个失火地点和如同愉快犯的做法全是为了偽装自己的意图,不过die纵火时是真的很开心。
露陆有双重人格,die是她的第二个人格。不同於露陆,她十分聪明,所以才能使用烟囱效应。die拜託我帮忙她,完成她的愿望了,而我早己有觉悟了,在成为帮凶时。
话说回来,露陆怀疑我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她不知道人格die的存在,也不记得是她用火烧我的手的,我怕去医院,露陆会知道die就是她自己,才忍痛自己包扎。汽油是任xdie在放火后洒在我的车上的。虽然想清掉,但车上有汽油也太奇怪了,因此只能开充满汽油味的车回家。
我说了那麼多,你们一定不信吧,不相信die和那个高中小nv孩是同一人,呵呵,我也认了。
「会不会真的如同他说的,die是那个小nv生」
「不会吧,那个小nv生从来没有精神疾病史,也都能说出她每天都在哪,也有不在场的证明。倒是单品知法犯法比较糟糕。」
「对,就算小nv生放火,也没杀到人,又未成年,不会判太重,加上有精神病,也没事啦」
「挺有道理的」
叁个警察听完单品的自白,也开始讨论。
最后,我被判刑了。
此时,我隔着透明板和露陆相望。
「为什麼你要放火」她问了,我没回答。
「单大哥,你知道我家
是被什麼样子的炸弹炸掉的吗警察说是定时炸弹,不过那只是个闹鐘罢了。喏,引爆器在这儿。」她从口袋裡拿出一个遥控器,只有一个钮的遥控器。我愣住了。
「也许他们会发现那个不是定时炸弹,所以我在你家放了一个引爆器了。」露陆笑了,是露陆的微笑,不是die的。「你觉得我是die还是露陆呢放火的是谁叫你放信的又是谁呢你还认为我有双重人格吗不过我让你的问题少一个,我没有双重人格,至於其他的,嘻嘻,不告诉你,你自已想吧。对了,我是货真价实的愉快犯喔看到你这样我好开心吶花那麼多力气都没白费了。我由衷的感谢你,所以我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你无法翻身嚕」说完,她就离开了。
只有第一句话是正常音量,其他却像是悄悄话
「die露陆」我抓着头大吼,我是在帮谁我做了什麼我被愚弄了,利用了。」
哈,我真是个笨蛋。我狂笑着。
远方有人的说话声:「报告,有囚犯精神十分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