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
江郁脱了外衣翻上床榻,耳边却被急促的嘈乱扰得睡不安宁。
外头小厮叩门声急促。
婢女将他喝退。
“大吵大闹做什么?小姐正在睡觉,就算天大的事,也让他在外面等着。”
江郁翻了个身,继续睡自己的回笼觉去。
枉死城内竹屋已经搭好,防风城墙也修缮完工。
在竹牍的指点下,凝念精血画了两张符,把华文和何仙划分收入其内,随即将二符纸贴于城门左右。
澹台冷笑,背脊撑得挺直,傲娇地一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尊门神。”
江郁颔首,负手道:“华文是我最先抓到的,这些日子用的顺手了,不舍得扔了。至于何仙,我对她身上的秘密很好奇,惋惜她现下说不了话,只能暂时留用着,原来是想换你贴上去的,你应该谢谢我没有那么残忍。”
顿了一会,江郁若有所思道:“不外,我似乎还缺了个灶神。”
江郁手上比划着黄符,眉眼一深,“灶神、门神、井神、厕神和中溜神五位神灵,缺一不行。”
澹台连忙窜得老远:“死丫头,你给我麻溜地滚远。”
江郁把那些河工一应送走后,又给琉璃盏上添了一大笔好事。
华光灼灼,熠熠生辉。
含着粲然星火,江郁心安理得地入睡。
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
精神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
动了动手脚,从被窝里爬出来。
照旧自己家中待着不舒服。
外头正在下雨。
春雨绵绵,纷纷扬扬,落入草涧,带着或浓或淡的香气。
江郁赖在榻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外头看了许久。
突然,叹气,起身,洗涮穿衣后,问起昨儿外头何人来叩门。
婢女端着燕窝盅上前,回道:“小姐,是东府那里传消息过来了,说是贵妃娘娘传唤你进宫。”
进宫啊!
距离上次被陛下罚跪已经良久未曾进宫玩了。
陛下应该消气了才是。
前些日子,自己在牢狱里被劫,他也是种种各样的好药,碧玉膏等瓶瓶罐罐,络绎不停地往家里送。
脖颈上的口子才好得如此之快。
进宫道个谢,再跟陛下讨个赏。
江郁眯了眯眼,“小姑姑叫我进宫去,除了我,尚有谁吗?”
婢女道:“尚有四小姐和老汉人。不外您那会在睡觉,传话的太监又回去,厥后又改成今天。”
江郁点了下头,“禹州的权要什么时候能回?”
婢女颔首,“这一点仆众倒是听外头在说,原来是祭祀礼竣事后就回,不外却不知是因为缘故在禹州停留了两天,差不多明日晚间就会到城门口,预计进城也是在后天。”
江郁取过燕窝盅,刚一凑到鼻间,眼光微深:“血燕,哪来的?”
婢女道:“也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公公送过来的,您和老汉人这边都有,四小姐还昨儿还想硬抢,照旧被张婶给拦下了。张婶说看您昨日回来时气色不太好,今儿早早地就把血燕给炖了给您吃,也省得放在家里久了,自制了其他人去。”
张婶向来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