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时候,死过人吗?
单从女尸身体腐烂水平可推断出死亡时间在三到四个月之间。
而这最近一场也是最有可能发生命案的时间应该是在除夕夜,元月月朔或者十五这三个时间才有在宫里燃放烟花。
江郁推门而出,拍着那公公的肩膀。
公公原本就窝在石阶上坐着打瞌睡,突然被身后人拍了一掌吓得双肩发抖。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鬼魅勿进鬼魅勿进。”
江郁手僵在半空,嘴皮子抽搐了一下,“这位公公,你这样很可疑。”
公公慌得一拍,起身时,双膝发软又重新跌跪在地。
“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若灼烁坦荡,怕这些做什么?”江郁玩味一笑。
“仆众,仆众只是怕您待内里待太久了,怕您失事。”公公口讷嘴笨,慌得手足无措。
“仆众没有……不是诅咒您的意思,仆众不会说话,还请江小姐不要怪罪。”
江郁忍不住笑,环着手走到他跟前道:“说来也希奇,您为何这般怕我?莫不是知道点什么,却藏着掖着什么不说。”语气微微上挑,令人猝不及防。
公公忙摇头晃脑,“仆众没有认识,不认识。”
“哪到底是哪个宫里少了人,你可知道?”
公公又是一阵摇头。
江郁抬手在他肩膀两侧轻轻一掸,眉心微深:“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那么多。”
江郁走后,那公公这才抬起来头周身冷汗直淋,手脚颤栗发抖,如同被人从冷水里淖了一遍水后又重新淋出来。
那扇屋门虚掩着,风不时地吹进去,撩动那女尸上头的白布。
公公战战兢兢,口中不时地默念着八字真言,手在心口处抚着,如履薄冰地走上前,抬手将门掩上起来。
门发出咯吱吱吱的声音,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江郁出了皇宫后才下起路太医今早说过的事情。
犹豫了一会后,才猫着身子从姜府后门进入。
折戬看着那从柴门口躲潜藏藏进来的人,嘴角微微抽搐。
好好的大门你不走,偏走着羊肠小径。
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来一趟侯府搞得跟偷情似的。
直到柴门被掩上后,江郁心虚地对上那一人的眉眼。
挺直背脊,掸了掸衣袖,正正神色,状若无人地从他跟前走过。
“你家老爷子让我过来喝鱼汤的。”江郁很真诚地说道。
不是她自己主动缠上来的,是他家老爷子缠着我不放。
有些问题江郁照旧得跟他理清楚了。
绝对不是自己想主动。
折戬道,“您来自然是好事,希望您在玩的同时也能教我家侯爷一点好的。”
江郁点颔首,“自然自然,身负重任,但也要实事求是,我会忖度好玩和教这条底线的。”
“他在哪呢?带我已往。”
江郁被带到了羊圈旁。
二姜正在割草喂羊,切萝卜喂兔子,倒水喂踏雪。
看着这幅人与行动和气相处的情形。
折戬脸色一沉,却也无可怎样。
江郁心中深有所感。
“你以为你家侯爷像什么?”
江郁自言自语道:“一个郁郁寡欢的孩子,而且尚有严重的受虐倾向,不思进取玩物丧志。”
折戬:“……”
江郁摇摇头:“你家侯爷以前是被扬弃过吧?我说的是他小的时候?”
折戬心下肋骨被什么给扼住了喉咙,呼吸不外来。
折戬道,“我是从侯爷十八岁就被多数督给派到他身边的,当年侯爷怙恃双双罹难后,五岁的他被多数督从死人堆里捡出来,有三年的时间里他都是默然沉静寡言不善外交,厥后多数督带他回了京,在路太医的诊治下才逐渐好转。这些事侯爷未曾与外人说过,我也只是从老爷子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一些事情。”
在折戬心中,侯爷兴许是因为童年回忆实在是太漆黑才会养成已往谁人沉闷死板的性子。
可这两年好不容易有了些许转机,身边也有一群说得上话的朋侪,却未曾想得了这么一个病。
余生,岂非就这样堙没了是吗?
若是让他找到谁人害侯爷的罪魁罪魁。
江郁长声一叹:“难怪了,我一直吓唬他要把他扔了,他反映那么大。”
折戬:……
“大不了,我以后不吓他了。”
折戬:......
好想亲手砍死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