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湛蓝天,暖风习习,头顶上没有一丝云彩。
江郁从周边渔村的村民手里买了鱼线权做鹞子线用,将鹞子绳索牵在手上,往天穹上实验着放飞上去。
放飞后,把线不紧不松地环在他手上,“线别掉了,否则就风走了。”
二姜学得很快。
可鹞子飞得照旧不高,鱼线并不太长。
不时地跟她商议着以后要一起做个更大的鹞子,更长的线,最好是能横贯云川的那一种。
江郁又想起了五彩斑斓的蜈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倒是个盛情头。
江郁躺倒在绵软上山坡上,挑眉远望着头顶的湛蓝天穹,听着他的话,思绪禁不住徐徐松弛下来。
心情清静,没有任何纳闷苦恼,也不再需要在梦乡中的疲于奔命。
心安,换来的是神智的松弛。
很困很困,眼前的景致都在发生虚化,朦朦胧胧如深陷迷雾,眼皮子禁不住往下阖去。
看着身侧还在玩的人,攥着他的袖口,张着嘴轻轻地翕动着。
“二姜,我先睡一觉,你别走远啊。”
姜彧低下头时,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许久,才道:“你怎么那么喜欢睡?”
她眼睛下的那丝乌青,心底禁不住生起一丝愧疚。
轻轻地用手上前去触碰着,指腹摩挲而过,她似乎也没什么知觉。
早知道她那么累,就不应缠着她出来玩了。
手边的鹞子线突然就断了。
猝不及防。
断了线的鹞子从穹顶下滑落。
姜彧抬眼看已往,那鹞子已是随着风憧憬密林里飞去,挂在树上。
他起身,身子轻快地往树梢上面掠去,脚尖踩着细长的树干,将鹞子从繁密的树梢上取了下来。
落下的时候,周围弥漫着一丝突如其来的淡淡味道。
闻之让人脑海不经意间警铃大作。
危险。
欠好......江郁她还在那里。
他屏气凝思,手抓住鹞子便要急遽脱离,脚步急遽,心下不经意间地一乱。
一道密密麻麻的大网蓦然重新顶上覆下来。
昏天黑地。
姜彧抬手一挡。
掌心拢住那大网的一角,擒在手间。
扑面,三个蒙面人从左右前方朝他冲了过来,手中还拿着的是一张类似打鱼的大网。
是林子里见到的那貌寝的三个家伙。
现在才想起来要对他下手了。
“长陵侯,你可记得我们?”
姜彧想起她其时有过嘱咐,不能在追念起林子里那恶心不堪的一幕。
显着已经忘记得好好的,或许这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偏生这些人还要往他眼前凑,刺激着自己想起来那恶心的回忆。
想到江郁或许回因为这件事而生他气,禁不住抿紧了薄唇,“记得。”
一人故作岑寂镇定的脸色上碎裂开来,早上那仓皇庞杂的一幕再度重现。
先下那股担忧凝聚于心。
“把他抓起来,绝对不能让他跑了。”一蒙面男发号施令。
姜彧道:“为什么?”
三日面面相觑,阴鸷的眉眼泛过一丝戏谑的讥笑。
“果真是傻了。”
姜彧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眉梢微挑,想到一个可疑的谜底:“因为我看到你们的丑事?”
三人面色蹬得一下愣了,面色羞恼得发红。
另一蒙面男桀桀笑道:“可是傻了更容易解决,把他网在兜里绑石头扔池塘了去。”
另一人道:“就这样丢了,你不以为委屈?”
蒙面男吃吃地笑了起来,眼底的欲色深深切切,不偏不倚地落在姜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