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着眼,像是睡下。
屋内,帘子无风自动。
书卷轻轻地掀开。
窗棂处有青玄色的烟雾逐步地攀爬进来。
烟青色的雾气从窗棂,落下地面,转身又回到了烛台,一路顺着酷寒的地面会到了床头脚榻前。
若是自己发现,烟雾途径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像是水渍。
不外因着夜色的黢黑,看得也不清晰。
江郁身子往床头内侧翻去,习惯性地将卷着被褥在睡。
转身之间,手轻轻地往床头伸出,摁动屋中早已经部署好的阵法。
烟雾如蛇缠绕上来,滑动到了床头。
就要爬上被褥。
高高的烟雾堆砌着,徐徐地显现出人形。
浓浓的血腥味。
混淆着污浊的水汽。
拨步床换发生一阵突如其来的晃动,摇曳着整个灵魂险些不稳定。
灵魂瞬间像要逃开。
可突然被什么给禁锢,转动不得。
拨步床八个方位震、离、兑、坎、巽、坤、乾、艮突然有白光射过来。
“啊!”尖锐的女声传开。
江郁遮了遮耳朵,用枕头把脑壳盖住。
灵魂被白光击碎。
白光燃遍她周身,灼烧得身体四肢百骸恐惧疼痛不已。
灵魂瘫软在地上,满身如同从冷水中被脱拽出来。
第二次。
这是她第二次遭遇如同死亡那样的履历。
灵魂身上的怨气颠簸着,恼恨在这一刻累计叠加,怨念越发强悍。
身躯庞大,正要翻身压制过来。
江郁翻身而起,脚从被褥里朝她重重一踹,将她踢打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极其厌恶别人触碰属于自己的工具。
“别碰我的床。”
灵魂双肩发抖,眼睛里泛过一丝阴鸷的毒意,挣扎着身子就要逃离。
想走?江郁眉心一挑,嘴角无声翕动着。
符箓追踪而上,封住她欲即将逃窜的地方。
灵魂撞到窗棂上,反弹了回来,倒在酷寒的地板上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啼声。
江郁袖中寒芒微微动着,一道寒凛抽身飞出。
灵魂死死地被盯在地板上,奄奄一息。
“求您,饶我一命......”灵魂身形晃晃灭灭,似乎随时都市消失。在认识到自己孱弱的武力后,双膝伏地,以臣服之势跪立着。
“这个时候才来跟我认错,这两天爬小公公床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自己做错了?”
“我只是借他一点精气,并不想着要他的命……”
“人家可是个小公公……”
江郁有些不解,因为心底少有的困惑便不耻下问,“去了势的,还能有精气这一说?”
灵魂声音微哑,抬着头哆嗦唇角看她:“……聊胜于无,况且,我俩先前就认识,我们之间实在,实在是对食。”
“这倒是希奇了。捞起你的时候,他可说不认识你。”江郁环着手,审视的眼光落在她身上。
灵魂哆嗦的唇角瞬间一下停滞了下来,呼吸发紧:“他说什么?”
江郁耸了下肩:“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很伤人心呢!”
“这狗男子,好狠的心肠……牺牲我去给他做替死鬼,他怎么可以说不认得?我给他做了那么多,就换来如今这个局势,我恨他……不公正……”
灵魂突然暴怒起来,不甘悲愤浓浓狠意崩堤而出,挣扎着身去就要脱离。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阴鸷的眼盯了过来,凶狠狠毒杀意深重:“铺开我……”
江郁倾身已往,拉过她的手臂,一把往自己这边带过来,沉声道:“划分开了,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跟我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