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手抻在他的胸膛上起身,往床尾退开,擦了擦手,使劲地拼命地磨去那丝心头的痒意。
忘八,真是疯子。
这恶劣的性子,怕是从骨子里就带来的。
在小巷子那会,还没痴傻的那会。
他不就是这幅恶心扒拉的样子。
活生生地跟上辈子没咬过女人似的。
可此时的他舌尖伸出,舔舐着唇角。
那丝殷红的血色,被他一扫而光,原本严寒冰澈的玉颜上却平添了一股魅惑。
空气中有些猝不及防的尴尬。
“你......流血了。”
“没事。”
“对不起。”
“没事。”
“我看看。”
“没事。”
二姜抿了抿唇,又露出那丝楚楚可怜的容貌。
为了缓和这种生气,江郁跪坐在床榻边,手又重新推拿上他的小腿。
江郁怕他负疚,闲步经心地说道:“你别这样,否则别人进来了还以为我欺压你。”
二姜抿紧了唇,眼睛里突然还以为自己委屈透了。
如果他那样都不算欺压,那什么才算?
可过了许久,江郁认认真真地在给他推拿推拿,用她的解释来说就是活血化瘀。
二姜又以为不太舒服。
“你......为什么,有时候对我好,有什么又欠好?”他频频辗转,才将心底的急躁问了出来。
江郁神色自如地说道:“我现在是医生,你是病人。同时我又是女孩子,不知道女孩子都是阴晴不定的吗?况且你现下又是生病了打不了我,我现在不欺压,又待何时?”
“那……如果我……没有病,你会不会……嫌弃我?”二姜面色挣扎地看她。
“没有病正好……可你为何认为我会嫌弃你?”大不了分道扬镳啊,又不是缺了谁还活不下去了。
二姜微顿。
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到底嫌没嫌弃自己有病?
可他除了有病外,什么也没有了。
对了,他尚有此外工具,只是她已往不愿收。
二姜微倾过身来,语气加急,气息微喘:“江郁,我有许多几何工具许多几何钱的,或许你想要什么工具我都买给你,你不要,你不要生我气好欠好?”
又发什么疯?
也真是敏感。
随便一句话就自己脑补出多大的事来。
江郁头抬也不抬,可发顶上依稀可见他灼热的呼吸落下。
“我不要你的工具。”
视金银如粪土的江郁,要真看上那些早在他痴傻的头一天就下手了,哪还会等到今时今日。
他身子一僵,语气轻顿:“可我除了一身病之外,就什么也没没有了。”
“真是……”
江郁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他鼻梁骨,“不知道有一句老话叫傻人有傻福。”
“若我那天有想要的,我自然会掉臂一切手段,都跟你要回来,但绝不是现在。”
江郁凤眸微深,最后落在他那澄澈的眼眶里,生怕被那疑惑人心的眼神蛊惑住,双手一推,将他宽阔的胸膛重新推倒在大迎枕上。
现在才不会欺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
江郁意味不明地看他:“岂非你认为我对你好是看中你的工具了?”
“不是。”
二姜牢牢地握着她的手腕,再度摇头。
昨天的事让他心有余悸。
他只是有点不确定。
惶遽不安,患得患失。
谁碰你一下,都感受是要来抢。
江郁颔首,眼光微抬,看着他现下这瘦弱样子,比已往的他夷易近人了许多,眼睫微垂,凉唇轻启:“因为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