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白云渺茫,暖日温暖。
沅陵庄。
来来往往的村民看着方二家的蒸肠小摊又开了。
望天,讶然了好一瞬。
都是些常来常往的乡亲,遂即走上前去唠嗑:“不是说大中午天气热,不摆摊的吗?”
方二忙得头也不从灶台下抬起:“没钱拿什么去买第二房美妾?”
途经的妇人嗔笑着怼他一脸:“你还真是色心不死,好好做蒸肠就好了,偏偏还想去娶婆姨。也不看看你家啥样。”
方二冷笑,这群痴人,全然不知道他家里可有钱了,若显摆出来不偏不倚也能当沅陵庄第二个大头。
这外头的摆摊送信,不外也自己特别生长的喜好。
“是小妾,不吃就别挡我眼前,还要开业呢,今晚通宵达旦也要......”
心底猝然一痛,通宵达旦又如何?不吃不喝又如何?都赚不回来那些血汗钱。
眼前不知何时赫然而立着一个少女。
“这么难受啊?”
可怜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就坐在小杌子上,眼眶红肿:“难受,虽然难受啊。你怎么会知道,你预计没赚过钱,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工具又多让人......”
这声音怎么就那么熟悉?
方二抬眼看她。
罪不容诛的少女微微扬唇,那笑啊,真像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犬。
方二欲哭无泪,可转眼间又想到她昨日才将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家当偷偷扒走,又是急又是气。
怎样得了这人什么?
一看到她那粲然一笑,猝不及防的便自动代入了那男子的嘴脸。
可真是沅陵庄的祸殃啊。
怎么老天就不降下一道雷来将她直接劈死得了。
心底一番波涛汹涌,不知不觉已经把江郁想死了千百遍,面上却是怯怯弱弱地笑着,舔着脸上前:“您怎么来了?快来坐快来坐。”
江郁冒充看不见他眼底对自己的惧意,径直走到小桌前,拍了拍小凳子坐下来:“用饭啊,我从城里走出来,就走了十多里路才到了沅陵庄,都快饿死了。”
江郁见他不动,双腿还杵在原地打鼓,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我快饿死了,给我随便来一顿就好,我吃完了,还得回家里看看。”
方二吞咽了一口唾沫。
糟了,那所大院......
“有些日子没来了,也不知道我不在,你把我家搞成什么样子了。”
“您,您......”
方二嘴巴张着良久,似乎要说些什么,可又嗫喏着口讷嘴笨,眼珠子瞪得显着比谁都大,“您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我不挑食的,什么都好。”
方二忍气吞声:“那好,您等一等。”
等做玩这一顿,照旧直吸收拾肩负背井离乡算了。
这沅陵庄,尚有什么值得迷恋的?
······
蒸肠小摊外来来往往的都是庄子里的人。
介于上回都曾见过江郁的真人,也都知道她是那家大院的主人。
恨不得远远地脱离,省得沾上那一身的污秽之气。
江郁抬眼看已往,便见又一波偷看她的人泥鳅似地溜走,心底以为可笑。
这些村民们都说自己怕她,可一方面又在暗地里偷看预防着她,这到底是怕照旧舍不得。
谁人男子已往对这间庄子到底照旧有恩。
只是他所接触的工具在别人眼底不敢触碰而已。
江郁自言自语地说道:“庄子里的人似乎都不太接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