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江郁眼眶下照旧一层淡淡的乌青,气息恹恹,颇显乏力。
昨晚又梦游了,照旧个让人心悸的梦,日以继夜的练剑练剑,胳膊都抬不起来,为了一个偏执的念头,把自己活成复仇的工具。
这个梦的原主人,还真是活得够累的。
江安允坐在马车内,叹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半夜去做贼了。”
半夜做贼总好过灼烁正大去做贼的好啊。
江郁心如擂鼓。
想起一个多月前还在和父亲探讨封家藏有治病的好工具。
昨夜他和十一娘讨论的工具,一定就是偷来给她治病的。
父爱深沉。
可这烫手山芋江郁不敢接啊。
“不外你昨晚跟耍猴戏似的,不会今日要在众人眼前......”
昨日还说要让大鹅来杂耍,不会在自己下令克制下,她要自己亲自上场了?
江郁额角抽搐:“我才没那么无聊。”
江安允见她手上牢牢抱着一袭银狐皮大氅:“你这身大氅哪来的?”
“漂亮吧?”
江安允手背轻抚在上面:“水色很不错,制作上乘。”
江郁眼睛里的光带着暖暄之色,声音轻快地说道:“我睡觉的时候,阿徐亲自披在我身上的,我现下拿回去换给她。”
江安允捏了捏手心,好性情地对她道:“就不能实验着,喜欢些此外,好比,男孩子也很不错?”
“不能,她是我的太阳,太阳只能有一个。”
“那不是尚有过月亮?”
“月亮都是追着太阳跑的。”
江郁说着俏皮,似乎她就是谁人追太阳的人。
临下马车时,江郁便望见鱼塘兄在门口迎客。
居心将大氅抖开,披上,指尖划过系带,挽了个结。
在江安允的眼光下,回望着他。
江郁漠不关心地说道:“简陋是昨日下了一场雨,现下天气都开始转凉,只怕要进入倒春寒,爹,你也要多穿点。”
闷热的车厢突然让江安允感应心口滞了一口吻,恒久倾泻不出。
江郁率先下了马车。
封家门庭熙熙攘攘,热闹很是。
送礼的,礼物摆满了一路,尚有人不停地清点礼盒,记下名册。
迎来送往的,面上相互外交。
江郁笑道:“玉棠兄。”
耀眼的声音让封玉棠芝兰玉树的面目蓦然一变,可转眼间瞧见她身上这身装束,眼眶猛烈一刺:“你这银狐皮......”
“虽然是阿徐给我的,怎么了?”江郁气死人不偿命。
封玉棠呼吸微紧:“她怎么......”
江郁悠悠地说道:“今日大喜,玉棠兄怕是要忙碌不停,我就不打扰你了。”
还没问清楚理由,江郁便已经悄然脱离。
江安允在她身后,温声笑笑,总以为在探花郎眼底看到对自家闺女深深的敌意。
送了贺礼上去,捧场声声,尔后随着上去。
在父女二人身后,韩氏和江嘉恩江嘉彩母女也应邀而至。
进了内院,江郁便和江安允分道扬镳。
“江郁,你等下别自己一小我私家乱跑,别去水边知道吗?”
“爹,我知道的。你今天可真是烦琐……”
江郁摆手转身正欲脱离。
江安允眉心锁成结,闺女连听他说句话现下都不愿意了。
“你还嫌爹烦琐,那我就再烦琐一遍,为何在门口的时候,探花郎对你充满敌意?”
江郁笑道:“情敌相见,自然是特别眼红了。”
江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