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痕浸受不了这诡异的静谧,遂开口问道:“师兄,你有何打算?”
无翡低头想了会儿,“墨墨,我已经取到了冰鱼龙筋……你会跟我一起去安居城吗?”清秀干净的脸带着期盼,他想跟墨墨在一起,她身边的已经有太多的优秀男子,若是自己再不努力,或许他的墨墨就会飞走了……
末痕浸不想再去安居城,既然龙筋已取,师兄一个人去就行,“师兄,你可知无笙姐姐现在在哪?”
“无笙?”无翡有些奇怪墨墨为什么会问她,随即想到可能是墨墨担心无笙一个人在山上,这才问的。“师傅将她带走了,你不用担心!”
“哦……”既然老头将无笙接走了,她自然不用担心,总有一天会相见的,而且老头肯定会把她安排好,自己也就不用再去操这份心了。
“墨墨……你会随我去吗?”无翡再次问道,他想让墨墨呆在自己身边。
末痕浸有些不忍看到他的那份期盼,“师兄,我暂时不跟你去了,知道无笙姐姐安好,我想去江湖上看看!”她才回来没多久,这世界还得等着她去逍遥逍遥。
“哦!”无翡有些失望,落寞的神情让末痕浸有些难受。
“师兄去安居城治完病后,可以来找我呀!”
一听此话,无翡瞬间高兴起来:“真的吗?那我给城主治好后就去找你!”
末痕浸见他高兴起来,轻轻应了声。
“对了,墨墨,你下一站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随遇而安吧!”
无翡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可为了能多争取一点墨墨的时间,还是说了出来:“墨墨,你能帮师兄把这个带给一个人吗?”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手心。
碧绿的瓶身映着白皙的手掌,清澈干净……
“这是什么?”末痕浸伸手接过,疑惑的问道。
“这是解药……唔…也不能说是解药,只是暂时能救命而已!”无翡没有全部说出来,这里人太多了。“你能帮师兄将它交给碧隐庄的庄主尤新南么?”自己一定会尽快将龙筋交给安居城城主,然后赶路去碧隐庄和墨墨会和。
“碧隐庄!尤新南!在哪里?”末痕浸把玩着小小的瓶身。为什么是暂时救命的药?而不是真正救命的?难道还有病会难倒师兄不可?
“碧隐庄在竟国南方,兴城两百里外,墨墨,你只用将这个交给尤新南便可,我会尽快来找你的!”
“好!”
末痕浸将小瓶收入怀中放好,拿了根树枝拨弄火堆……
突然想起什么,直接将碳黑的树枝朝两人指去:“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该干吗干吗去!不准再跟着我!”
端木漓毫不在意近在咫尺的树枝,懒懒道:“痕儿在哪我便在哪!”说完朝末痕浸挑了挑眉,那意思‘就是跟你扛上了’!
“你……”
“我……我反正无所事事,跟着痕儿,倒是有趣的多!”
……
幻青言冷眼两人的瞎闹,或许,他该腾出一点时间让自己清醒一下……
“玉麟,你准备去哪?”末痕浸忽然想起,玉麟在冰室下生活了十几年,这个世界恐怕比她还陌生吧!
可她想错了……
“我?我回家!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寒气润体,突然间恢复过来,身子还是有些不适,需得好好调养!”玉麟笑道,是啊,回家!他已经离开了十几年了,是该回去了!
“那你知道你家在哪吗?”不要怪她多心,她是真担心他能不能找到!
“末儿可是担心我?不过你放心,就是什么都忘了也不能忘了家!路,我还是找的到的!”
“那我放心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玉麟定定的看着她,喃喃道:“会再见的!”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便朝着最近的城镇寻去。
时至中午,才陆陆续续的进了城。无翡带着木叶跟末痕浸告别,前往安居城;玉麟也离开了,那幻青言那家伙,从进城后就不见人影,末痕浸也懒得管他,到现在为止,她身边只剩下了个端木漓。
“你属狗的吗?”
“这话何解?”
“要不然你如此忠心的跟着我干吗?”
……
末痕浸眼角余光从某处漂过,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坚定不移的行去。不多时,就来到一家客栈前。
“掌柜的,两间房!”末痕浸本想说一间的,可看那掌柜及其暧昧的眼神,知道他是想错了,果断要了两间房。
掌柜的叫小二将两人带去房间,临走前,还意有所指的对端木漓说道:“小娘子生气公子哄哄便是,夫妻哪有不闹矛盾的!”
末痕浸嘴角一抽,这掌柜能不能再八卦一点?
倒是端木漓,笑的一脸诚恳,“多谢掌柜提醒在下,我会好好哄她的!”说完扇子一展,心情愉悦的跟上前面的人。客房里,末痕浸刚洗完澡,收拾着自己的瓶瓶罐罐,里面全部都是毒药迷药解药等等…若是别人不知,乱动!那可是要命的事。
砰砰…砰!
房门被人敲响,两短一长,末痕浸已知道是谁!
“进来吧!”
门从外面被推开,进来的身影快步跑了上去将末痕浸紧紧抱住……
“老大……”颤抖的唤了一声,明亮的眼里堆积了满满泪花。天知道她有多担心,可是老大不让她跟,她在外面等的每一天都坐立难安,寝食不顺。如今见到老大安好,心里就忍不住委屈,为什么老大要将她一个人丢在外面,让她担惊受怕!
末痕浸抬手反拥,抚顺着颤抖的背,无奈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她真害怕看见她们哭,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以后老大不可以将末二丢下,末二自己在外面度日如年,不管以后有多危险,末二都要和老大一起!”
……
“老大,你答应我!”
末痕浸叹口气,“好,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再不丢下你了!”
听到保证,末二这才吸了吸鼻子应了一声,然后又补充道:“老大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
末痕浸突然想起,这还没有十天时间……
“末二,我不是说十天后才让你离开的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了?”末痕浸与末二分开前,曾把她安顿在那猎户家里,怎么十天之期未到,末二就自行离开?
一听末痕浸说起此事,末二梨花带雨的脸瞬间怒色呈现,不满的哼了一声后,才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在那猎户家里呆了两天,谁知道那大嫂子竟是个笑里藏刀的臭婆娘,她见你们都走了后,留我一孤身女子在她家,她对我说,进了荒粼山的人从来没有谁有命出来,她以为我一弱女子好欺负,竟想将我转手卖给别人当老婆,我一生气,就将他们一家打了一顿,自己先来城里等你了,若是十天后你没回来,我也方便通知末一她们派人去找你,如今老大好好的,我也放心了!”说完俏皮一笑,可爱尽现。
末痕浸倒是没想到末二会碰上这么一遭,不过以她的武功毒术,一般的人还是欺负不了的,这点她不用担心,至于那一家子,揍了她们一顿也算活该!
“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起程去竟国!”
“去竟国?”
“嗯!”
……第二天黎明破晓之际,到处都是灰扑扑的一片,末痕浸便带着末二离开了客栈。
刚出城外,末二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老大,赶路也不用那么急吧,现在才卯时不到,而且我们连早餐都还没吃!”从老大把自己拖起床开始,就不让她说话,连动作都是轻手轻脚,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如果不是了解老大,她恐怕要以为这是害怕付房钱而故意跑路。
“末二乖,等我们走远了,老大打猎烤给你吃!”末痕治一想到甩掉了那个尾巴,心情就好得的不得了。
末二一听老大亲自烤肉,立马眉开眼笑起来,自从老大在四年前教会她们自己烤肉后,就没有再自己动过手,一想到到老大烤出的肉的味道,她就不停的咽口水……
“好!”干脆的应下,这回老大想反悔都不成。
……
“痕儿,听者有份哦!”
轻飘飘的话传到末痕浸耳里,一张俏脸立马黑了!转身咆哮:“端木漓!你可不可不要跟着我!”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都没察觉。
端木漓扇子在某人头上一敲,笑如春风:“痕儿忘了?前晚我就说过,痕儿在哪我就在哪!”
……
末痕浸不说话了,将怀中好几个瓶子摸出,对着一脸轻笑的某人又是撒,又是抹,连带着一堆莫名其妙的药丸也一股脑儿的往某人嘴里灌。
端木漓也由得她弄,只要她高兴就成……
末二在躲在一旁瞠目结舌,别人不知道,可她是知道的,老大这些药样样都是至毒至强的,怎么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全部用在了端木公子身上?而且……端木公子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半个时辰过去了,末痕浸耸拉着脑袋,一张脸拉成了驴形,懒懒的唤道:“末二,走了!”
“啊……哦!”
端木漓凑上前去,语气里有掩藏不住的笑意:“痕儿可还满意?”
……一整天,末痕浸都无精打彩,而末二,见老大这副模样,也不敢再提烤肉的事,三人中唯一心情不错的,就属端木漓……
残阳西落,而天的另一边,渐渐变的昏暗……
荒郊野外,一间客栈孤单的屹立,年久失修的残横破木勉强支撑,在这日夜交替的时分里显得萧瑟异常。
末痕浸等人没有选择,有这么个休息的地方总比露宿野外好,三人驱着马儿向客栈行去。
一靠近客栈门口,而里面的景象却把末痕浸怔的愣了愣,喧嚣声,吆喝声,桌碗酒杯碰撞声,来来往往的客人不在少数,如此热闹之地,哪有从外面看到的落寞样!
一小二见她三人停在门外,热情的迎上来:“三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说话间,招马夫将三人的马牵走。
“两间房,饭菜送到房间来!”末二将银子放到小二手中吩咐道。
“等等!”末痕浸忽然出声制止,“两间房就行了,饭菜就在大厅吃吧!”没想到如此荒野之地竟然有这样的地方,说来,也别有一番风情,在房间吃少了些味道,还不如在大厅来的惬意。
“好咧,小的这就去安排!三位先请进!”小二将三人带进厅中一空桌坐下,便安排食宿去了。
“老大,这地方好怪!”末二忍不住出声疑惑。
末痕浸浅浅一笑,“没什么好怪的,只是有些特别,你一下子没有适应罢!”
末二撇了撇嘴,没了再说话。
端木漓双眼不经意的扫过大厅,半响,淡淡一笑,“痕儿晚上可要把房门关好咯,这些人可都是江湖汉子,若是谁喝醉了没认清路,闯到房中就不好了!”
末痕浸白他一眼,“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
三人用完餐后就各自回了房。
“老大,这地方是真的好怪,难道你没发现吗?”末二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皱着眉头看向身边的人。
末痕浸眉眼郁沉,她当然知道这地方很怪,不过只限她们进门的一刹那,“我知道,刚才我们进客栈时,有一片刻的安静,随即又像幻觉一般没有任何奇怪之处!”而且,端木漓用餐前说的话,怕是意有所指。今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早些睡吧,今晚警觉些!”末痕浸侧身安静下来,现在有一时的安逸便要好好休息,等危险到了再做反应不迟。
……
月发出轻幽幽的光从窗户射过来,客栈此时已没了先前的喧嚣,静静的,只听见无数的虫鸣。
某间房中,细琐的交谈声隐隐约约。
“大哥,为什么不动手?”男子的声音颇为沉颤,显然是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被唤大哥的人倒没有那男子的冲动,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自有打算!”
……清晨,鸟儿的叫声夹带着青草的芬芳将世人唤醒。
一夜无事!
末痕浸虽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说,反正呆会儿就离开这里了,再发生什么也与她无关。洗漱完带着末二去吃早餐,端木漓就已等在了那里。
“痕儿昨晚睡的可好?”一张笑脸在见到来人时瞬间绽放。
“很好!”末痕浸挑眉答道,“姓端的,昨晚你睡的可好?可有哪个江湖汉子不小心进来压了你?”
端木漓朗笑一声,低头凑到末痕浸耳边呢喃:“本公子倒是希望我能将痕儿压了!”
“滚!”
……青山绿水,鸟啼花香,远处山林茂密,此间小道幽静,耳边传来大自然的呼吸……
这样的美景不好好欣赏真是暴殄天物。末痕浸勒了马缰慢悠悠的踱着,端木漓上前与她并驾齐驱,末二一人在后跟着。
“端木漓,这里是不是很美?”末痕浸难得好脾气的跟他说道。
“美则美已,在我眼里,却不如痕儿来的美!”
……
算了,末痕浸没有再说话,只是心下却想起火山中他奋不顾身的扑向自己的一幕,明知道可能丢命,为何还要扑上来?她不解……
心神翻飞,双眼却不经意的看向了某人。
“痕儿在看什么?”端木漓见末痕浸呆呆的望着他,又不说话,不由开口问道。
被声音拉回神的末痕浸快速收回视线,脸上冒出隐隐红晕,自己怎么会盯着他看?还看了那么久,这家伙心里肯定在笑她!撇撇嘴,有些不自然的慎道:“在看你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端木漓眉尖一提,他又怎么惹她了?
……
“驾!驾……”
末痕浸不想让他发觉她的尴尬,一夹马腹,急跃而去。
可刚没奔出几步,末痕浸就猛的朝马背上重重一拍,身子刚离开马,马就一个颠簸翻身倒地,口吐白沫……
同一时间,端木漓和末二身下的马也出现一样的情况!
三人眉头紧锁……
“谁做的?”末痕浸朝端木漓问道。这不可能是她或者末二的仇家,她们才回来不久,不可能是找她们的。
端木漓也没了脸上的笑,淡淡道:“可能是找我报仇的吧!”话虽轻,可语气却是冷的,冷的让人无端端背脊发寒。
……
“你说的没错!就是找你报仇的!”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间突然传出。
随即,刚才还空旷的地方,此时竟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末痕浸三人就被包在了里面!
末痕浸淡眼一扫,前面这几个不是昨晚客栈里的人么?
“兄弟,你要报仇尽管上,我跟他不是一伙的!放心,我和我妹妹不会动手!”末痕浸嘴角一扯,颇有些无赖的味道。哼!谁叫这家伙一路跟着她?现在有人收拾,她乐得看好戏。
端木漓眼角忍不住抽搐……
末痕浸朝末二一招手:“妹妹,来,过来!别打搅这些好汉们报仇!咱们一边呆着就好!”
末二有些不明所以的走到末痕浸身旁……老大这是唱哪一出?
……
为首的一男子见两人走开,也没太在意,朝着中间的某人怒道:“端木漓,今天就是你死期!我要挖你的心为我父亲祭奠!”男子说完愤怒的抽出刀就想上去,谁料被旁边另一灰衫男子拉住。
“大哥!”
“先退下!”灰衫男子淡淡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拔刀的男子重重的哼了声,闷在一边不说话!
“端木漓,你为何要杀我伯父满门?”灰衫男子朝中间的人问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也没有悲伤。
端木漓扇子一摇:“受人钱财!”
“受何人钱财?”
“那真抱歉,杀手行规,不透露雇主资料!”
灰衫男子轻哼一声,“好个杀手行规,我伯父一家一百三十六口人,除了我堂弟,无一幸免,可真不枉你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
端木漓扇子一收,“多谢夸奖!”
……“老大,端木公子是杀手?”末二扯扯末痕浸的衣袖小声问道。虽然她们和他相识不是很久,但她觉得端木公子纵是可恶,可也不像个如此灭绝人寰的嗜血恶魔。
“我也不知道!”末痕浸本想当初重回白月城查此人的,可后来去找师兄就耽搁了此事,到如今,她对他一无所知!
……灰衫男子双眼一眯:“端木漓,今日就要拿你性命作祭,以慰我伯父一家一百三十六口人!”单手一扬,大声命令:“给我上!今日务必要杀了此人!”
旁边一直闷不作声的男子一听号令,首当其冲的就冲了上去……刀刀凌厉,直取要害!
端木漓游纵在几十号人中间,宛若游龙,每每看似惊险,却又毫发无伤的避过刀剑。
纠缠了一会儿,端木漓一个飞跃,停在众人五米外,轻声叹道:“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不留情了!”轻飘飘的话像是从地狱传来,连带着不远处的末痕浸也心颤了一下,这家伙好大的杀气!
“今天你休想有命在!都给我杀!”一干人又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此刻,端木漓没有再左闪右避,不知何时手中一把软剑在手,寒光赫赫……
……
末痕浸和末二站在不远处,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有刀戈相撞的声音,血溅三尺的景象。
不知为何,末痕浸心里像绷了一根弦,每每有鲜血飞出,心里总会没来由的一紧,她竟有些害怕……害怕受伤的会是他!
……
不到半刻钟,所剩的人就已寥寥无几,而中间那人,却依旧一付风度翩翩的模样,身上连滴血都没沾到,只有手中软剑有红色滴落!
灰衫男子一见不对,打了个手势,“撤!”
端木漓嘴角一扯,绝美的脸上无情的冰冷,“想跑?我让你们走了吗?”身影快得让人看不清,只见几道鲜血横溅,剩下的几人就已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端木漓若无其事的掏出白绢,将软剑上的血拭掉,然后将白绢往地上一扔……突然,修长挺拔的身躯一震,好看的剑眉前无仅有的拧到了一堆……
末痕浸苦笑一声,看着周围本已空了的地方,再次围满人,嘴角忍不住抽搐,这家伙到底杀了多少人才惹来这么多仇家啊?
这一次,末痕浸没有像刚才一样开口。因为她隐隐觉得,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江湖人,脚下流露的功底和那浓浓的肃杀之气就已非常人所有,这些人……不好对付!非常的不好对付!这回,姓端的怕是要拼上一拼了!
围上来的一干人面无表情,只对峙片刻二话不说就挥刀相向,个个训练有素规律的朝端木漓攻去,只是末痕浸有些奇怪,这些人虽在对端木漓攻击,却又小心翼翼的避开他身体……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而且…姓端的也没有先前的冷血狠辣,连软剑都收了起来,似乎不想跟这群人打!
目光始终不离场中,末痕浸有点担心,姓端的家伙到底在玩什么?要杀就赶紧杀,反正有她在旁边,实在不行,来点药就全部搞定了!
打斗看似杂乱,而那些人却是进退有序,好像老早就商量好的。
……
突然,人群中跃出一人,直直向末痕浸飞来……
“喂!你……”
末痕浸话还没说完,手腕一痛就被拖得飞起来!
为了让自己好受点,末痕浸也运起轻功,“端木漓,你在搞什么鬼?”这家伙一直拖着她手,痛也痛死了!而且,这家伙现在在拖着她极其狼狈的‘逃’!没错,就是逃!因为身后一大群人在追……
“我们在逃命啊!”端木漓说的理直气壮,一点都没觉得不对。
末痕浸仰天长叹,“姓端的,他们要杀的是你,你别拉上我,你要逃自己逃去……”说着,脚下轻功依旧,可手上却在使劲掰开他的手。
正努力在手腕间的末痕浸忽然觉得脚下一空……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惊起一片飞鸟走兽。
“王爷!”
“王爷……”
……末二一个人在林中穿梭,忽然听到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好像是老大!”心下一慌,朝着大致的方向跑去……扑通!扑通!
两道影子从高空砸向水里,水花四溅……
末痕浸挣扎着冒出水面,还好自己会水,不然没被摔死也被淹死了,都怪那姓端的!抬头望去,只有一片遥远,云雾袅绕,根本看不见顶……
坠入水面时产生的痛让她力气有些不足,而周围全部都是长满青苔的光滑峭壁,想上岸是不可能了,只有顺水往下飘,看看有没有地方能上岸。
哗啦一声!
一个湿辘辘的头从她旁边冒出来,末痕浸怒火一升,抬起拳头就招呼去,不料却被截在半路。
“都在水里了,痕儿火气还是这么大!”邪媚的脸上荡漾着浅笑,嘴角轻扯,本是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在末痕浸眼里,却是一付极其欠揍的模样。
“姓端的,老娘跟你没完!”
“痕儿,我姓端木!”
……
狭小的山洞内,不大的火堆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跳跃的火焰映出旖旎的颜色。天知道,她和他顺水漂流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在天黑前从一处浅滩上了岸,可上了岸,却只有无边无际的森林,连个人家都没有,无奈,两人只有在林中找了个山洞,不管如何,今晚先度过再说。
末痕浸尽量让自己忽视全身上下被泡的发白发皱的肌肤,全身上下只着肚兜和亵裤坐在火堆旁烤着,面无表情的冷眼对面的人,淡淡的开口:“你玩我?”
“我没有!”端木漓**着上身,绝美的脸上的尽是无辜。
“你是王爷?”声音依旧淡淡的。她记得掉下来时,隐隐听见上面的人在紧张的唤着‘王爷’。
“呃……痕儿没问!”
我没问?牛角尖钻的真绝!末痕浸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他们是来抓你回去的还是来求你回去的?”
“痕儿认为如何便是如何!”端木漓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妈的!难怪那些人个个手下留情,感情不是找他报仇的!是来请他回去当大爷的!末痕浸毫不留情的鄙视:“舒舒服服的王爷不当,跑去做杀手……你有病!”
谁知端木漓闻言却嗤笑一声,懒懒道:“王爷?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手?想杀谁就杀谁,还有钱拿!”
末痕浸沉默了……她跟这个男人不是一个道上的!
只是……
忽然,本来安静女子猛的扑身上前,紧紧掐住男人的脖子接近咆哮的吼道:“可你他妈的为什么要把我也拖下来?”
……
端木漓一个不慎被撞倒在地,而末痕浸,此时却跪坐在他腰上……冲动之余才发现,两人此时肌肤相贴,触碰的肌肤如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两具身子变得灼烫……
突然,身体某处传来一阵抵触,末痕浸唰的一下羞红了脸,不自然的挪动身子想离开,不料腰上一紧,一双手禁锢了她的动作……
“别动!”
低沉谙哑的命令让末痕浸怔住,僵直着半裸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只余某间的触感越来越强烈……
……
两人静默的对峙着,谁也不敢妄动,只有撩人的温度越变越高,山洞里的火光也变得朦胧暧昧起来……
端木漓眼眸幽黑深邃不见底,滴滴细汗从额间冒出,青筋绷起,而身上的女子,呼吸急促,脸上一片通红,两人相接处更是滚烫一片……
末痕浸受不了这极端暧昧的气氛,一个起身想离开,谁想姿势僵持太久,刚起到到半空两脚一麻,又重重的跌了下来,两人某处,重重的抵在了一起……
“呃……”端木漓忍不住闷哼一声,双目通红!一个猛翻身,直接将末痕浸压在下面……
“你…你你……走开……”末痕浸呼吸不稳,身上软绵绵的,连话也说的断断续续。
“痕儿刚才不是挺热情的么?”男子沉声低语,沉沉的呼吸吹在细嫩的耳边,末痕浸身子一颤,脑袋有些乱哄哄的。
“你……唔”
末痕浸还想说什么,双唇却立马遭到封杀,一截灵she滑入檀口,深吮浅吸。细密的吻划过每一寸肌肤。
破碎的呻吟从末痕浸口中溢出,和着男子压抑的喘息纠缠在一起。
端木漓一手扣住女子的后脑,吻得更加深刻,另一只手带着掠夺抚过每个滚烫的瞬间。
末痕浸只觉得心里就像爬过无数只蚂蚁,麻麻痒痒的一阵难受…无数的电流从每寸肌肤窜起,汇聚到某一处水深火热……
忘情间,两人身上最后的束缚也消失殆尽,带火的身躯如同藤蔓绕树一般纠缠不分……
端木漓喘息加重,身上某处涨的发疼,但他不能急,只能耐着**做好充分的准备。
末痕浸分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她只是觉得,若是她这样做了,她应该不会后悔,至少,从火山中他扑过来的一刹那,他没有后悔……
一个异物抵在末痕浸的出口处轻轻磨蹭着,带着电流将她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刺激到了那一处,她绷紧身体,想大口喘气,却被另一张唇掠夺了呼吸,胸口强烈的起伏,男子修长挺拔的身躯几乎将她揉压至化。
“痕儿……”慑人哑音将末痕浸溃败一地,脑中越加混混沌沌……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两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般瞬间清醒。寻声望去,两张绝美的脸同时抽搐……只见一只猴子坐在洞口处好奇的看着他们,咧开的嘴巴好似在笑……
“我靠!”末痕浸忍不住咒骂出声,他娘的居然在猴子面前表演活春宫!
端木漓大手一挥,一件衣衫瞬间将两人牢牢的掩盖住。痕儿是他的,谁也不能看,动物也不行!另一只手捏了颗石子在指尖,敢打扰他好事……
嗖!
石子脱手而出,猛的朝洞口的猴子袭去,直取命脉……
洞口猴影一闪,竟然险险的躲了过去,端木漓有一瞬的错愕,剑眉皱成一团,他什么时候连只猴子都收拾不了了?这无疑是对他的耻辱!手中瞬间又握上了三颗石子准备连发……
“等等!”末痕浸赶紧阻止,刚才本想阻止的,可他速度太快她没来得及!“别杀它!动物对危险的感知比人类敏感,所以你才会失手!”
端木漓此时脸色极黑,不作言语!
……
两人快速将衣服穿好,而洞口的猴子也极通人性的消失去,等两人穿戴妥当才又重新出现。
末痕浸隐隐觉得这猴子有些不对劲,只是呆在两人前又不动,一般的猴子若是见到人,有哪只不好奇的上窜下跳的!
“你有事?”末痕浸试探性的朝猴子问道,脸上表现出浓浓疑惑,动物里就属猴子最接近人类,它可以从你任何的表现方式里得知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端木漓沉默的看了眼末痕浸,不明白她为何对着一只猴子说话!
洞口的猴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灵动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停留在端木漓身上。
“你站着别动!”末痕浸朝端木漓吩咐道,自己则上前两步停在猴子的不远处。双眸紧紧的盯着它……
猴子见端木漓没有动作,这才弯着身子慢慢朝末痕浸爬去,一靠近末痕浸,毛茸茸的手就拉着她的裙子使劲往外拖,嘴里一边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你想带我去哪里?”
“吱吱吱…吱吱……”
末痕浸挪动脚步,任由猴子牵着走,端木漓不放心,远远的跟在身后。
黑夜里的森林比较潮湿,露水将末痕浸裙摆和鞋子都打湿了,而猴子依旧不放开湿掉的裙摆,拉着继续朝林中走,它自己,也被露水湿透了全身,狼狈异常!
几乎走了大半个时辰,猴子这才带着末痕浸在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猴身一跃,跳上树干朝上爬去,边爬边朝末痕浸招呼着,好像叫她也跟着上来。
月光柔和,猴子越爬越高,最后停在一道树杈处,末痕浸只能隐隐见到那活动的黑影。见猴子没有再向上爬去,末痕浸脚下一点,直接用轻功飞上树,停在那道树杈旁。
就着月光,她这才看清稍宽的的树杈中,一只猫般大小的小猴子正蜷缩着瑟瑟发抖,一股血腥带着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而那只大猴子,则轻轻的将小猴子抱在怀中,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末痕浸……
末痕浸心下有些复杂,竟有种想哭的感觉!
敛了敛心神,让自己平和下来,末痕浸从大猴子怀中接过小猴子,一个纵身跃下树,一路施展轻功朝歇息的山洞而去。
……
山洞中,火光依旧,末痕痕放下怀中的小猴子,检查起它的伤势来。只见小小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脖子到肩膀处一块巨大的皮连带着些许肉没了,看样子是被什么野兽给撕咬的,而伤口的地方已经发炎,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腐烂的肉里有些细小的蛆在蠕动,如果再不治疗,这小猴子怕是活不过两天。
大猴子蹲在石洞的角落里,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末痕浸。
“端木漓,你去找点水来!”末痕浸将自己的衣襟撕下一块,朝一旁的男人说道。
端木漓脸上也有些动容,刚才自己差点杀了这只猴子,心下也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迈着步子朝洞外走去!
没多久,端木漓就用刚削的竹筒接了满满好几筒水来。
末痕浸将一些麻醉的药撒在小猴子的伤口处,然后用块小碎布打湿,仔细专注的清理起伤口,伤腐烂的程度超出了她的预料,这些腐肉必须全部除去,不然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
“端木漓,借你的软剑一用!”她身上没有兵器利刃,目前只有用软剑将就了。
端木漓嘴角有些抽搐,但还是将软剑从腰上卸下递了过去。
末痕浸把软剑在火上炙烤了一会儿,然后快速的将伤口的腐肉剔除,直到有殷红的血液流出……
“把白色瓶子的药递给我!”
……
忙活了好一会儿,小猴子的伤终于处理好,大猴子一见,立马上前将小猴子圈入怀中睡了去。而末痕浸,却是满头大汗。
端木漓上前用布打湿温柔的擦拭着她额上的汗,两人间的气氛,又变的古怪起来。
“我自己来吧!”末痕浸将布接了过来,胡乱的擦了两把便作罢,跑到一边整理起自己散落的药来。
端木漓瞟见她脸上红晕一闪,心情没来由的变好,嘴角也勾出迷人的弧度。
……
突然,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端木漓不解的看着胡乱翻药的某人:“痕儿,怎么了?”
……
许久……
所有瓶子里的药散乱了一地,末痕浸面无表情的转头,喃喃道:“师兄给的药…不见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