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元十七年,皇权式微,地方郡番势力日渐强盛。北厥连年侵扰,五年前楼兰故地激战,朝中将玉门重关之外的西苍大片彊域割让,换得暂时安宁,其后北厥虽仍偶有滋扰,玉门始终是守住了。关內百姓民生却借着律规松散,暂无兵戈之灾,空前荣盛起来。昔日‘通一线于广漠,控五郡之咽喉’的西北兵镇——凉城,如今已是客来商往,成为通住西苍的商驿重镇。
四月的凉城,春意渐浓。夜幕轻拢,月上东山,‘明月楼’乐宴上笙箫竞起,琴筝合鸣。
‘明月楼’――原本是凉城普通的舞伎坊,两年多前转手给如今的老板明月,才改了现在的名字。明老板重金广纳名师妙伶,短短两年时日,‘明月楼’便成为凉城最繁盛的乐坊。每季初,‘明月楼’的乐宴俨然成了本城的交际盛会,不仅凉城的达官贵商均会重金捧场,更有慕名者从四方云集而来。乐宴中一席千金,非常人可入。‘明月楼’特将乐台四壁尽卸,使人即使置身楼外,也可听闻楼中鼓乐,眼力好的还可一睹舞伶曼妙身姿。如此每逢乐宴,‘明月楼’附近的酒肆茶楼便会座无虚席,院墙外更是挤满了瞧门道、看热闹的人群。
“真想亲眼看看明月楼那个妖魅生得是何模样!”
“祁峰山的老琴魔上个月忽然就没了!明老板十日后为‘离骚’琴寻新主,兄台何不试试?!”
“哈哈,连琴魔老头都被迷得丟了性命,我等凡夫饱饱眼福也就罢了!”
“牡丹下死,不枉风流啊!”
“这枝牡丹雌雄莫辦,传言那剑器舞得遒劲敏健,难有女伶可为!”
“这点兄台不用担心,去年乐宴,乔家少主见识了明老板舞的‘凌波仙’,当场立誓非卿不娶,如今还害着相思哪!”
“哈哈哈!”
……
……
酒肆柜台内,掌柜含笑听着季季不同的绯闻闲言,不由心叹,即便日日近水楼台,也从未见识过这位明老板的真容,只逢每季乐会,可在自家楼顶的天台上遥望一下那魅影仙姿……。呆怔了会儿,想起时间差不多了,急忙转出柜台,拾阶上楼,转至二楼,却忍不住向侧间露台探视……
西苍是中原与北厥混居之地,西苍被北厥所占后,北厥酷政,有大批西苍居民迁移至关内。凉城乃通往西苍的重镇,来往客旅中俊朗俏丽的混血之人屡见不鮮。此时见多识广的掌柜也禁不住想多看几眼,何曾见过这般倜傥肆意的儿郞!
露台靠榻上,懒倚着独自斟饮的西苍男子,玄緞胡袍、皮裘腰裹、乌发结成绞辫甩于身傍,额间束革,侧露的面廓昭然示着此类人独有的俊美,耳上嵌悬赤龙晶石,忽明忽暗闪着流光。
近年两国因战事交恶,进入玉门,异族人多会换上汉服,免招事非。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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