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楼’乐宴已散,内室靠榻中紫衫的人儿仿佛已沉睡,
“门主!门主!”绿袖轻唤,甚至伸手轻摇榻中之人,可人似已睡熟,亳无反应。绿袖微恼,装睡是吧!猛然劲力出掌,掌风将发丝拂开,停在距素颜寸许之处,榻中之人仍是静如塑雕,连眼睫都未曾颤动。绿袖怒瞪,突然心念一转,伸手向明月襟内探去,腕猛然被一指点住。
“你就不能让我好好歇一会儿!”明月有些无奈地笑骂。
果然还是这招管用,绿袖心下暗笑,口中却哀怨,“门主,今日之事若没个说法,二门主那边我没法回话啊!那公子到底……”
“唉!”,明月夸张地嗟叹,“当初你也算是我收的,如今见色忘义,左一个二门主,右一个二门主也就罢了,不好好与你那二门主恩恩爱爱,成天缠着我做什么!亏我还倾药相助、大义灭亲地成全你……”
一听这话,绿袖面上猛地浮出红痕,眼光满屋转悠,就是不肯对上明月双眸。
明月见是这般情景,惊问,“没成?!”
“嗯!”
“不可能!”
“我按你说的,放在炒面里,二门主一口没动,就……”绿袖难得细声蚊吟。
“那小子自幼被我毒到大,没有一次不中招!这回成仙了……”,明月似在自言自语,眼波转回绿袖身上,狐疑道,“你没怎样?”
“二门主气极,狠不得要将我挫骨扬灰,要不是有门主之名庇着,绿袖哪里还有命千里迢迢赶来伺候门主啊!”
“哼哼,好啊,要被挫骨扬灰的,换成我了!” 明月干笑两声,“我这倒是还有几付方子,你再拿去试试?”
还试!绿袖神色惊惶瞪着明月。
“哎呀!这还是天不惧、地不怕、情深无悔,痴心无憾的绿袖吗?!”明月笑吟吟地凑近,眸中怂恿的火苗已然燎原。
绿袖一时呆怔,猛然回神,忙避开那双妖眸,狠声道,“休想再将我支走!二门主已放话,这次我若将门主‘请’回,便既往不究,否则……”
“那便跟着我好了!”明月抬指轻勾面前美人下颚,神态倜傥之极。
“谁要在这荒蛮之地!风干沙狂!我给你带的‘雪凝膏’用了吗?女人啊,就得好好养护,偷懒不得!每日朝、午、夜所需各不同,朝以‘云露’为佳,就是我上上回带来的那坛……,天啊!你看看你,发梢都开叉了啊!我这次特地带了榄蕊油……”
明月眼角轻抽,眼前这女人说起妆容打扮来,怕是三天三夜也停不住。想抽回被握的发梢,却被绿袖紧紧攥住,摊在掌中一根根审查……。
“咳——!方才台上那位公子是——”
听得这句,绿袖终于将视线从发梢上拔起,询问看着明月。
明月轻将发梢拉回,一步踱开,“是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
“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绿袖微愣,又急道,“为那琴?……要不是你说不得宝琴誓不返乡,我也不会有此下策!现在琴已拿到,你又生出这些枝节来!”
“俗物强取,雅器诚求!”明月唉气。
“我只用药迷昏那老琴魔,取得琴便回来了,人,不是我杀的!”
明月为自己斟了杯茶,品饮后悠然道:“我明白,你没那个本事!老头身上既无伤,也无毒,去得蹊跷,凶徒未擒,我与老琴魔相交一场,理应为他讨个公道。”
“讨完公道,我们便可回乡了吧?”绿袖几乎绝望。
“那就要看这公道讨得顺不顺利了!”明月几步踱向床榻。
绿袖箭步冲来,一把将人拉住,“那公子与这事有关?!”
“他只是看热闹。”明月将外袍一揭,又去解足下软靴,急急想钻进被窝。
“方才舞得那么默契,分明与你有渊源!”绿袖倾身压住锦被,一副不说明白休成眠的架式。
明月索性也躺倒于被面,声音格外轻软,“绿袖啊,依你看,那位公子怎样?”
虽早就听过门主的各种声音,但这一句入耳,绿袖的心仍是柔软起来,“那位公子啊,风神雅韵堪比大公子,英武俊朗不下二门主,荣华灼灼,绝无仅有,令人不可逼视!”
“啧啧啧,连二门主都被比下去了!女人心啊!”明月一旁笑叹。
绿袖却没有反嘴,只无比哀怨地瞥了眼身边人,叹道,“要说这位公子的荣华,也只有当年月家东照公子的洌洌清华可匹,可惜啊!”
不料明月呵笑出声,“绿袖啊绿袖,若论品赏男儿的本领,你若道二,无人称一。”
绿袖愣了愣,惊呼,“那位——真是天晔公子!”
“呵呵!”明月轻笑着敛了双眸。
朝中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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