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如愿招得佳婿,月主事却意外与齐郡司马大人结为金兰之好。为此月家在城中连日摆宴,本是求亲的众宾,加上郡内官家商甲纷至道贺,素喜‘修道’的月主事,终是‘不胜酒力’,眠过晌午方醒。
趁着夜宴尚未开,明月偷得半日闲,赖在书房内捣鼓一堆坛罐。
轻扣门扉,听见屋内轻应,江休推门而入,便见明月衣袍宽披,墨发只用锦带扎披肩后,摇头晃脑地在案前忙碌。
“大哥,”明月回身,手中执着柄骨勺,沾了些许蜜色膏药,笑嘻嘻递至江休面前,“看看这个如何?”
江休习惯地接过轻嗅,片刻浅笑,“雷藤、野葛——还有少许情花。”
明月扭眉,“唉!我何时才能配出大哥解不了的毒!”
看着那懊恼笑颜,江休不由有些恍神,仿佛眼前人从未改变,为何……
明月悻悻将骨勺扔回罐中,步至案边,“临州王老板送的碧井陈酿,大哥来一杯?”久未闻回音,明月侧首,却见江休眼神探究,似有隐忍,“大哥?”
江休暗中定下心神,自袖中取出件卷折,递予明月,“门内今日到了份镖物,指名给月主事的,早上你尚未醒,我替你收了镖折。”
明月接过才翻开,心下暗笑,神速啊!那老爷子果然爱子心切!再看江休面色少见的森肃,忙笑语,“大哥莫恼,决非你想的那样!”
今早小翼匆忙送来份镖折,镖物之贵重,出处之蹊跷,皆让人心惊!听了此话,江休沉声低语,“小翼已将人、货安置在城外丘庄,未曾走露风声。你怎么能与北厥军中有来往?!若有差池——”
“军中之人?多少?”明月颇为意外。
“四十余人,那些胡兵虽着汉家百姓之服,举止风范还是可辨的!你到底接了什么生意?若让城民知晓……”
见鲜有脾气的大哥忧怒如此,明月只得干笑,“这般劳师动重,看来,生意想不做都不行了!”略微凑近低语,“他们是要向我——买一个人。”
江休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几分,“夜公子,到底是何人?”
明月沉默良久,“大哥可还记得,当年师傅仙逝,你我整理师傅物件时,曾在箱底发现那个女人的画像?”
江休心下一突,猛然想起初见夜公子时,只觉笑容有几分莫名熟悉,原是与画中人肖似!难道真是那逃婚在外的……
明月见大哥惊得说不出话,不免有些心虚,“大哥你看,此人杀又杀不得,留也不是,赶也不是,我才有此下策的嘛!”
“明知他是什么人,你还去招惹?!纵是爱——玩!也该有个分寸!若有差池,会连累整个月家!”江休急气难抑。
明月心下苦笑,面上却倜傥挑眉,“大哥也知道,东照向来放浪惯了。此事大哥不用费心,我自有法子!”
江休盯视明月半晌,不再多言,起身向外,行至门边顿了顿,轻了叹声,“你不是。”
步音渐远,明月心下百转千回,却又暗恼,直要将案足瞪穿……
夜阑风轻,夜郎趴于窗台望月,有人夜夜欢宴,有人独守空房,不公平啊!耳下传来虚浮步音,只见月白身影入门便直向长榻中一躺,啪,啪软履落地,蹭去布袜,两只脚丫架在榻把上舒伸了阵,
“喂,来杯茶!”
听得那人用的是媚软真声,夜郎微讶,趋近定瞧,只见粉面霞飞,妍如桃花,明眸罩雾,饶是惑人,“没醉嘛!发什么疯!”
“累了,懒得用幻音,渴,来杯茶!”
蛮横模样配上腻软靡音,夜郎不禁失笑,回身至案头取茶,“女人家,喝那么多干什么?”
“切!当年桃花坞,灌我三日三夜的是谁?”
夜郎将茶递过,呵笑着,“当年分明是你灌我!”抬眼打量将榻占足的人儿,侧身便向榻尾坐去。
明月忙曲了腿,夜郎瞥见那双足有些红肿,“小蹄偏要钉大掌!”
明月双足生过于纤巧,平日着宽履自是辛苦,竟被嗤为兽蹄!抬腿轻踹。夜郎翻手将足捉住,笑出白牙“我帮你揉揉。”
惊得恶寒!明月急要收足,踝却被扣紧,抚在足上的掌劲道恰恰好,果然舒泰。
“记着我的好!”夜郎笑得蜜意满面。
明月眯了眼,脑中旋过无数念头,眉间不由轻横。
“喂!如此良宵,当尽享闺阁之乐,你这是什么表情!”
唇角浅浅漾出朵笑,“夜兄,此番观瞻完名士风流,打算去何方潇洒?”
“怎么?养不起我了?要不跟我回乡,我养你!”
“夜兄四处‘飘零’多年,是该回乡看看了!”明月顺藤爬上。
“嗯,等你忙完这阵,陪我回乡一趟,正好断了那些狂花浪叶对我的非份之想!”夜郎心下冷笑,就要打发人?休想!掌下不禁力重。
明月吃痛,面上仍笑“东照家眷牵挂甚多,岂能如夜兄无羈如风。”
“所以嘛,养多我一个,也无妨!若实在为难,夜郎便到坊间,说说明月楼头牌舞娘的传奇故事,相信也能糊个口!”挑衅地向明月扬眉。
明月索性合了双眸,沉心静思……
足下酥麻感觉悄然上溢,明月沉笑,“夜兄手法果然撩人!”
温热气息忽然涌近,哄得耳根痒痒,“还有许多更撩人的手法,月少今夜可想一一体验?”足下魔指顺踝上抚,缠绵之极。明月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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