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到魔道祖师

9.鲜红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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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那门闩竟是一晚上都没撑到。第二日,贾令郎便又黑着脸去造访他们了。

    玄门世家在各地都置有许多外产,三人一行来了后,便歇在姑苏蓝氏门下一所名为小竹轩的清雅小筑内。

    贾令郎去得极早,正好撞上蓝氏众人起来不久,蓝思追便请贾令郎进屋去。怎样江逸瑶不是蓝家人,没法起的像他们这样早,而这次历练的众人中,除了蓝思追和蓝九歌就属他修为最高。就算没有这点,历练也不能丢下人家自己。

    蓝九歌便道:“先让他等会儿吧。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蓝思追十分为难,最终,照旧硬着头皮,犯了“不打诳语”的家规,对贾令郎谎称有人身体抱恙尚在休息。否则总不能说“江令郎要睡觉,九歌让你自己等着”这种大实话吧……

    终于,江逸瑶勉委曲强爬起,只是急遽洗漱了下,贾令郎便拖了人就走。

    贾府大门紧闭,贾令郎上去扣了扣门环,免去外交,道:“昨日蒙几位仙士指点事后,我稍微放下了心,但照旧无心睡眠,在大堂闭门夜读,守在内里注意外边的消息。”

    很快,一名家仆打开了大门,迎三人进入庭院。几人刚步下蹊径,便微微一怔。只见大片鲜红的足印散布在庭院中,惊心动魄。

    贾令郎阴恻恻隧道:“昨天夜里,那工具又来了。它在大门外又是抓又是撞,吵了快要半个时辰。我正被它闹得心情急躁,突然听到喀拉一声,那门闩就被撞断了。”

    听到门闩断裂声的那一刻,贾令郎背上汗毛根根倒竖起来。他抢到门前,从大堂木门的偏差之中往外窥视。

    月色黯淡,远远望见大门两开,有一条人影站在贾府大门前,像一段脚底安了弹簧的木桩一般,正在门口乱弹。弹了片晌,也还没弹进来。贾令郎稍稍松了一口吻,心道看来这工具果真如白昼里蓝九歌所言那般,筋脉不通,满身僵硬,双腿不能弯曲,绝跳不外自家大门这道高门槛。

    然而,他这口吻还未松到底,便见在门口跳来跳去的那条人形忽地往上一蹿、高高跃起——一下子便跳进大门里来了!

    贾令郎猛地转身,后背死死抵在门上。那邪物越过大门,进了庭院,径直往前跳。扑通扑通、扑通扑通,不要几下,便扑上了大堂的大门。贾令郎感受背后木门一耸,惊觉那工具和自己只得一门之隔,忙不迭夺步逃了开。

    贾令郎道:“那邪物的影子被月光一射,就映在纸窗上。它进不来,前后左右地绕着厅堂转。这院子里的脚印,全都是它留下的!这位令郎,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话,但你明确说过,这工具跳不进来的。”

    蓝九歌踩了踩门槛,道:“秦令郎,一般而言,僵化的死尸,简直是跳不进来的。死人筋血不活,自然也不能屈足弯膝。这话你大可以拿去问任何地方驻镇的仙门世家,对方都市这么告诉你的。”

    贾令郎打开双手,似要给他展示满院的鲜红脚印,道:“那这该作何解释?”

    蓝九歌道:“只能解释为,进了你家大门的这个工具,不太一般。贾令郎,你不妨想想,昨晚你偷瞧那凶尸,可有发现什么地方差池劲?”

    贾令郎脸色难看地想了一阵,才道:“说起来,那工具跳起来时的姿势有些怪异。”

    蓝九歌问:“怎么个怪异法?”

    贾令郎道:“似乎是……”

    一旁,江逸瑶已在庭院中走过一圈,回到蓝九歌身边,道:“一拐一瘸。”

    贾令郎连忙道:“不错!”旋即疑道:“这位令郎是如何得知的?”

    蓝思追心中也在想这个问题,江逸瑶道:“看地上足印。”

    蓝九歌俯下身,蓝思追也随之一起蹲下,认真检察那些足印。蓝九歌看了几眼便抬头,对江逸瑶道:“独腿尸?”

    江逸瑶颔首。蓝九歌站起身来,道:“难怪能跳过来了。这些脚印全都是一个深一个浅,这只走尸有一条腿是断的。”

    他想了想,又道:“你以为是生前断的照旧死后断的?”

    江逸瑶道:“应是生前。”

    蓝九歌道:“嗯。死后的话,身上断了什么工具都不影响。”

    他们这便毫无障碍地交流起来,蓝思追却跟不上了,不得不叫停,忙道:“等等,九歌,江令郎,我整理一下,你们是在说,这具凶尸,它断了一条腿,一拐一瘸,而正因为如此,它反而比两条腿的……呃,健全凶尸,更容易跳过这道高门槛吗?”

    贾令郎显着也在想这个问题,道:“我没听错吧?”

    江逸瑶道:“没听错。”

    贾令郎一脸谬妄:“你们这岂不是即是在说一条腿的人跑得比两条腿的快?”

    那里两人正凝思讨论,蓝九歌抽了个空对他笑道:“你想岔了。不外如果我这么说,也许你就懂了。有些人瞎了一只眼睛,于是便加倍敬重仅剩的一只,所以他虽然瞎了一只眼,但目力却未必比有两只眼睛的人差,甚至有可能更好。同理,若是一小我私家断了左手,只能勤用右手,那么长此以往,他的右手也许将变得力大无穷,一只手就能抵普通人两倍的气力……”

    蓝思追果真懂了:“而这具凶尸,它因为生前断了一腿,死后常年单腿独跳,于是弹跳力反倒比两条腿的行尸要强?”

    蓝九歌道:“正是如此。”

    贾令郎急躁道:“怪我昨日与内人打骂,处置惩罚家事耗到太晚,没来得及重修大门。我现在就去加固,非叫这门固成铁桶不行!”

    然而,江逸瑶却摇了摇头,道:“没用了。‘先例不行开’。”

    贾令郎整小我私家一惊,感受不是什么好话,道:“这‘先例不行开’是什么意思?”

    蓝九歌道:“他说的是我们的一句行话。是指对邪祟,有些防御手段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管用了。若是昨天你抢着重修了,自是还可以撑一段时日,但只要给它进了一次大门,它以后就都能流通无阻了。”

    贾令郎又惊又悔:“那!我该如何是好?”

    江逸瑶道:“不必张皇。进得了大门,迈不外二门。你这宅邸好比一座城池,眼下只是被攻破了第一道门,厥后尚有两道。”

    “尚有两道?哪两道?”

    蓝九歌道:“聚客之门,私隐之门。”

    说话间,一行人早已过了庭院,迈进大堂落座,竟是半天也无人上茶,家仆都不知跑那里去了,贾令郎厉声唤人才有人上来,他又一脚把人踢走。

    出了气后,贾令郎面色稍霁,又不宁愿宁愿:“不能给我些符咒镇了它?二位令郎请放心,酬劳认真不是问题。”

    他却不知,这几人出门历练,原也不把任何酬劳放在眼里。江逸瑶道:“那要看你想怎么镇压。”

    “怎么说?”

    蓝九歌接口道:“镇压么,是治标不治本。你若只是想让邪祟进不得门,那还好说,不外它照旧能来你家拍门刨花,我预计到时候你家大门换得比符篆会更勤快。你若是想让邪祟避退三舍,那就得换的更快,而且镇压的时日越久,它的怨气也越大……”

    江逸瑶一脸的我就悄悄坐着听你乱说八道,一语不发。镇压终非良策不假,可镇压符和斥退符的制作和使用,也没有蓝九歌说得这般艰辛又繁琐。但蓝九歌这张嘴也不知道怎么练的,简直上天入地,连作业优秀的蓝思追在一旁都听得一愣一愣,险些就要信了。

    贾令郎听他说得十分贫困,似乎如果选择镇压就后患无穷,忍不住心里犯嘀咕,只得道:“就没有能一劳永逸的法子?!”

    蓝九歌话锋一转,道:“能不能,这要看你啊。”

    贾令郎道:“怎么就看我了?”

    蓝九歌道:“我可以专门给你做一张符,但这要看你肯不愿如实回覆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蓝九歌道:“这凶尸生前你认识吗?”

    默然沉静片晌,终于,贾令郎道:“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