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静姝却不似以往躲在车内,而坐在赶车的阿史那身边,头轻微的靠在他的肩上。阿史那觉得一阵心神荡漾,不自觉笑出,问道,“怎么了?”
静姝摇头,只说,“我心疼大黑,这一路它累瘦了不少,脖子上都有血痕。”
说的时候口气柔柔的,如风拂面,却听得阿史那心里起了疙瘩,口气微酸,“你倒是心疼起这个畜生来了。”
静姝掩面,侧低头,感觉在笑他的醋意,实则有些许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不想让他看见。阿史那没有看见,也不知道,静姝是真的要离开。一个女人,要走时,是谁也拦不住。
所以,当阿史那发现静姝消失时他才明白她那天难得的靠在他肩头是什么意思,是告别。她眼里心疼的,不是大黑,而是他。原来她也有不舍。
可是,为何要离开?
想要的就要抓在手里,永远不要放开,即便是满身伤痛。这便是他的生存哲学。所以,他不懂静姝的选择,不懂她爱到放弃的选择。
他确定,静姝爱了。
那天她温柔的倚靠,轻柔的笑,还有稍显急促的呼吸。他摸摸左肩,什么都没有,却还在那里。
“只要我不放手,你不要妄想离开。被我熬熟的鹰,蓝天已不在是家园,家只在我的肩上。”阿史那对着空荡荡的手掌,恶狠狠说道。
早已变成纸鸢的静姝,被阿史那拴上了失去自由的线,可是她自己剪断了牵绊,也注定了跌落的命运。一路跌撞,一身狼狈的静姝终于再一次站在了苏桦烨的面前。
“静姝。”苏桦烨声音急促,却又犹疑着不敢上前。
“苏校尉。”静姝仍是那样淡淡的微笑。
“是哪个混蛋……”静姝这样的表情让苏桦烨突然间暴怒,冲着立在静姝身后的一干人等大吼。
不怪苏桦烨,是静姝太过狼狈。散了发髻,破了衣裳,脸上有擦伤,脖子上还有些许淤青。被骂的几人面面相觑,看着头火头正大,谁也不敢上前来撞在刀口上。
怪也怪这个女人,只说要见校尉,也不说自己竟是校尉夫人,就这么在门外等了一夜,要不是对几个当地泼皮的无赖行径实在看不过去,也不会把她带进来。
看几个人为难,静姝倒是轻声细语淡然解释道,“没,自己赶路不小心摔了跤。”一看便是托辞。
听她这么一说,苏桦烨也没空深究什么,挥手让其他人下去,只想单独好好问问静姝。
“你……”可是话一出口,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好久不见,近来安好。”静姝的话倒是不痛不痒,只是挠的苏桦烨心里一阵疼痛。
“你怎么来的?”
静姝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来见他时,他问得,“你怎么来了?”一字之差,全不相同,只是听在静姝心里,都不是滋味。
“我逃出来的。”
“那个突厥人呢?他把你害成这样?”
“不……”在苏桦烨逼人的目光下,静姝别开眼,缓道,“他还在突厥,我自己逃的。”
她的谎言,有太多漏洞,让人一眼便能看穿。苏桦烨的目光开始狐疑,却只是闪烁几下,然后吩咐人带静姝下去歇息,不再问她。
静姝独自坐在床上时才如释重负,眼泪却转眼便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何,只觉得心痛。
正厅,闻讯而来的沈轩风急切的问着静姝的情况,苏桦烨只说看她累了,等她歇息下再细问。跟在沈轩风身后的江婷玥听苏桦烨这一说,凉凉一笑,心下只是好奇,那天见到的女子是否就是这个云静姝。
“她身边没有跟着突厥人?”沈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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