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顺子只感受一阵哆嗦,升沉颠簸,心里知道有人在推垃圾桶,只是不知道是被发现了,照旧要被当成垃圾倒掉。
心里又是一阵忐忑不安,下意识的闭上双眼,祈祷着自己千万别被发现。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祈祷,垃圾桶停了。
“还好,还好!”
顺子拍拍胸脯,深深松了一口吻,心里默念到三,逐步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漆黑,看来没被发现!
突然,垃圾桶盖被卤莽的掀开,外面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顺子第一反映不是呼吸新鲜空气,而是瑟缩成一团,双手牢牢搂住双膝,整个头颅埋进胸膛,像极了一只鸵鸟。
“哗啦,啪嗒!”
一捧黏糊糊的液体当头浇下,伴着液体的浇下,尚有软趴趴的,触感细腻,如同腐泥一样的工具砸了下来。
不管是黏糊糊的液体,照旧软趴趴的工具,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血腥味之浓郁,差点没把顺子熏晕。
他知道这是什么。
温热和腥臭的是人血,软趴趴,触感细腻的是残肢断臂。
不到一两分钟,黏糊糊的液体淹没了顺子泰半个身子,那些残缺不全的肢体,填满了整个垃圾箱,若非肢体横七竖八,从而留有清闲,还真有可能把顺子憋死。
尸体碎渣填满了整个垃圾桶后,‘咣当’一下,垃圾桶盖又盖上,垃圾桶里再次陷入漆黑,这漆黑给了顺子清静感。
他忍着腹中不住的翻腾,仰起头,捏着鼻子,半张开嘴,用嘴巴呼吸着垃圾桶里仅剩不多的空气。
咕噜噜。
垃圾桶又动了,又停了,然后又颠簸,上升下降,咣当咣当的响。
顺子就这么竖着耳朵听着,一动不敢动,一直等到听见外面汽车打火的声音,感受到垃圾桶的移动,心里才舒了一口吻,轻轻挪动垃圾桶盖,露出一丝偏差,让随风而动的空气飘进来一些。
不知是这运送垃圾的车质量欠好,还所行驶的路欠好,顺子只感受颠簸了一路。
约莫已往了半个小时,垃圾车终于停止了颠簸。
“特么的,就知道欺压老子,脏活儿、累活儿都让老子干!”
伴着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顺子只感受到一阵阵晃悠,翻腾,一不小心,便被垃圾桶里的粘稠液体灌了一嘴,瞬间无法呼吸。
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扒着垃圾桶边缘,就要往外面爬,可还没等他爬出来,便感应一阵阵的眩晕。
原来那受了鸟气的运送垃圾的大叔,生气之下压根没心情去倒垃圾,而是直接懒省事的把垃圾桶一脚踢下斜坡。
这个斜坡上满是种种各样的生活垃圾,除了随处都是的白色塑料袋,尚有半旧的衣服,塑料壶,烂皮鞋,废旧的家电,……。
也幸好有这么乱堆乱放的垃圾,才减缓了垃圾桶向下转动的速度,让顺子在昏厥之前乐成的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远处斜坡上面的路灯灯光昏暗,光线照射不到顺子滚落的地方,再加上他混迹在血糊糊的尸体里,也不怎么容易被发现。
如此想着,顺子紧绷的一根心弦才徐徐松懈。
心中那根弦一松,顺子只感受全身上下钻心的疼痛,如有数以万计的蚂蚁啃噬,如有万千蛆虫钻爬,如有不行胜数的野蜂叮咬。
原来他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又有几个垃圾桶叮叮当当的滚落下来后,那运送垃圾的结实男子连看都没看滚落斜坡下面的垃圾,蹿上垃圾车,脚踩油门,飞驰而去。
顺子一直看着垃圾车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脸上才露出了一抹笑容,发自心田的笑,笑的阳辉煌煌光耀。
“我终于逃出……”
笑声戛然而止。
顺子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警备的看着远处越走越近,越来越清晰的两个身影,起劲挤挤眼,只管阻止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使身世上最后一丝气力摇摇头,想要摇掉满身心的疲倦。
终于在他晕倒的前一刻,看清了来人容貌。
那两人,他虽然不认识,但对他们的一举一动却很是印象深刻,因为他们跟机械人一样,一步一挪,双眼机械,行动迟缓,面无心情。
苟家大院。
刚刚竣事,院落也已经清扫清洁,可空气里的那股血腥味却异常呛鼻。
院子四处,零零星散站满了苟家子弟,然而整个院落里却静的恐怖,落针可闻。
苟天阳随着他年迈苟天宇,以及三弟苟天星站在台阶上,看似是在审视下面的苟家子弟,然而真实情况则是,他依旧陶醉在适才的暴乱之中。
适才那局势给他的攻击力实在是够大,够刺激。
他那高声惊叫并未引来任何人,不是没人听见,而是其他人也都两全乏术。
当他爬出监控后,所望见的局势即是,他们苟家的下人全疯了,一个个变得跟丧尸一般,不管掉臂朝身边的苟家人围攻已往,而且丝绝不在乎刀剑枪戟砍断他们的胳膊,刺穿他们的胸膛,只知道凭着感受攻击。
虽然他们轻而易举的便清理掉了这些不会武功,也不会道术的下人,但苟天阳心底却依旧后怕不已“这是什么手段?我们又是什么人?我们苟家可是整个中原驭鬼的行家,又能是谁可以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大规模的控制苟家下人?”
心里越是疑惑,越是绝得对方深不行测。
“年迈,三弟,你们看……”苟天阳彻底的失去了主心骨。
“看什么看?不管如何我们都必须抓回那小子,撬开他的嘴,无论要我支付什么价钱,都在所不惜!”苟天宇咬牙切齿道,眼里迸射出既贪婪,又嗜血的眸光,吓了苟天阳一个激灵。
疯了。
疯了。
年迈疯了!
苟天阳心中腹诽“这照旧我年迈么?”
苟天星面上虽然依旧沉稳,但心里也泛起一丝恐惧,更多的则是对气力的盼愿。
这样想来,苟天宇的决议便跟他所思所想不约而同“谁人叫顺子的小子必须抓得手,必须从他撬开他的嘴,获得隐秘!”
苟天星的默然沉静,那即是对苟天宇无形的支持。
苟天宇冲院子里众多苟家人喊道“不管你们忠于家族,还忠于上面各局势力,都应该以抓获陈小顺为目的。
现在我宣布,苟家子弟进入紧迫状态,想尽一切措施封锁省城,一只苍蝇都别让它飞出去!”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四散而去。
见众苟家门生忙碌起来,苟天宇冲苟天阳,苟天星点颔首,便急遽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房门,他先审慎的关好房门,然后趴在窗户上,朝外面看看,见外面一切清静后,才来到床边前站定,一躬身,冲空气说道“大人,我都凭证您说的做了,您尚有什么指示?”
“找时机,趁乱,杀!”
声音冷冽而无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