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村的夜色有些凉。
凉风轻抚,树枝微颤,卧在上面的几只夜枭不动如山。
地上三两片落叶贴着地面,摩擦,摩擦。
远处墙角,一只长的像狐狸的黑狗,正警惕的盯着他,奋起着脖子上的黑毛,做出了攻击的态势。
姬乾的黑狗?
“喂喂喂,你傻了吧?盯着我干嘛?岂非不知道我是过来资助的么?”顺子诉苦完,才发现自己好傻“你说你啊,跟一条狗盘算什么?”
他的灵魂既然被召唤到了姬乾身边,那就说明姬乾遇到了危险。
如此想着,他不再去管身后那只黑狗,皱着眉头转身,朝姬乾的卧室看去。
姬乾卧室的窗户,被薄薄的蓝底红花窗帘遮着,但这难不倒顺子。只见顺子跟没事儿人似的,穿墙而过,轻而易举的就来到了姬乾床前。
此时,站在姬乾卧室里的顺子,看看自己这没受到丝毫影响的灵魂,可笑的摇了摇头“看来灵魂也是有些特权的!”
收起穿墙带来的新奇,顺子站在卧室里,开始四下审察起来。
这是一个既宽大,又简陋的房间。
实在房间里,也摆了许多家具,三四米宽的大窗户下,放着一个写字台,写字台旁边就是姬乾的床,床的另一边则放着一组高立柜,高立柜刷着淡青色的漆料,没有丝毫花哨,给人一种大方简谱的感受。
若这些工具摆放在一个小房间里,妥妥的会给人一种温馨的感受,可这些工具摆放在一个约莫有快要100平米的大房间里,就使得整个房间寒酸起来。
所以,正是因为房间的宽大,越发陪衬了房间里的简陋。
再看那张宽大的双人床,顺子心里直想笑。
只见那张双人大床的床头上镌刻有龙凤呈祥的图案,龙凤活龙活现。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一定出自姬四叔的手笔。姬四叔也够心急的呀,这姬乾和姬乾才多大啊,就准备好了完婚用的大床。
双人大床上铺盖这一床厚厚的棉被。要不是那厚厚棉被下面兴起的一个小包正在瑟瑟发抖,顺子都以为这里没人呢!
看来姬乾是吓坏了,竟然都把头埋进棉被里了。
顺子的眼光在双人大床上停留的这会儿,他便确认姬乾床上那一块儿没有任何异常。
说来也怪,他这灵魂状态,在黑夜里,不仅行走如履平地,夜视如同白昼,而且这眼睛还跟开了天眼似的,能望见差异寻常的工具,好比脏工具!
随着视线的一点点扫描而过,房间里的大部门地方都被他打上了清静的标签,直到他的视线挪到一处墙角时,倏忽的停了下来。
那处墙角,阴气森森,渗着一股亮银色的凉气。
哦,原来躲在这里!
顺子看似慢悠悠的朝墙角走着,实在心里却无比的警备。
随着他的一步步靠近,顺子显着的能够感受到,瑟缩在墙角的那脏工具有些紧张。
呃?
它在怕自己?
如此想着,顺子居心加速了法式。
他这一加速法式没关系,耳边连忙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吱吱’啼声,啼声里有着显着的警告意味!
听了这啼声,顺子停下脚步,意味难明的转头看了看依旧瑟缩在那厚厚被子下面发抖的姬乾一眼,心说“这就是姬家的气运之子?这……这也太弱鸡了吧!
哎!
你弱鸡,我也弱鸡!
咱们也算是配套!
怪不得姬三太奶要找我当你的守卫了,要是找一个厉害点儿的,人家不把你撕吧撕吧吃了,自己当气运之子才怪!”
既然脏工具弱小,顺子也不想在这里再多铺张时间,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晕倒,肯定给张喜年带来了不小的贫困,想着到时候千万别因此延长了出城。
心中盘算主意后,顺子再不迟疑,三步并作两步,也不去管角落里那工具越来越急促的啼声,径直的来到了它身边,拨开黑气,露出了内里工具的原貌。
马德!
竟然是一只黑漆漆的老鼠!
怪不得如此胆小了!
也不知道这次来找贫困的是谁?
竟然派一只老鼠过来!
顺子心里直吐槽“你特么的不是过来找贫困的,而是过来秀逗的吧!”
两手一捏,轻而易举的就捏住了老鼠的头颅,狠狠一摔。
“吱!”
一声惨叫事后,阴气顿散,再看适才的角落,毛都没剩下一缕。
处置惩罚完这只小喽后,顺子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些,拍了拍手,扭头再朝床上看去,却见床上那凸起的小包依旧在瑟瑟发抖!
???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虽然不会以为姬乾在自己吓自己,或者还没从恐慌中回过神儿来。
好歹他也是气运之子,不是?
就算他实力再垃圾,该具有的灵性,那也是有的。
如今再看他依旧这么恐慌,顺子心里就是一突突。
他早该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朴!
心往下一沉,他又巡视房间一遍,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耳边的狗吠声越来越响。
他刚开始还以为姬乾家的狗是冲着自己怪吼怪叫的,此时细细一想,觉的没有那么简朴。
原来大头在外面!
若是这样,顺子心里就纳闷了“我刚从外面进来啊,没见到什么脏工具啊?呃……差池,可能性有两个,一个真的是没脏工具,另外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脏工具的实力太强大,让他察觉不到!”
一想到后一个可能,顺子的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处,心里有些恐慌。
不外恐慌归恐慌,他照旧毅然决然的穿墙而过,飘到了外面。
这次,他多了一个心眼,视察连忙就细致起来。
果真在他刚刚站立的角落里,躲着一团绝不起眼的小工具,那是一只黄皮子!
我擦!
不是黄皮子的魂儿,而是一只真真正正的黄皮子!
只见那只黄皮子后脚撑地,整个身子跟人一样直立而起,脸上更是泛起了拟人化的不屑神情。
哎呦嘿!
他被一只黄皮子讥笑了!
既然是敌人,顺子就禁绝备多说空话,径直冲了已往,就要对着那黄皮子拳打脚踢。
令他没想到的是,黄皮子的行动太灵活了。
顺子只觉的眼前一花,黄皮子便窜出了他的困绕圈,而且还瞅准时机,在他脸上抓了一把。
见黄皮子的爪子抓来,顺子心中冷笑“我现在是魂儿,你抓啊,抓啊,我不怕……”
这个念头到此,连忙嘎然而止,因为他脸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疼,不仅钻心,而且还痛到了灵魂里。
一瞬间,顺子便觉的自己的魂体有些不稳。
这……
顺子慌忙退却,跟黄皮子拉开了距离,再看远处黄皮子,黄皮子脸上的戏谑更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