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顺子一路尾随。
不大一会儿,他们一人一鬼便到了几百米开外。
眼看那人就要冲出密林时,一身黑衣劲装男子拦住了去路。
“那里走?死吧!”
劲装男子一晤面,就大呵一声,径直朝那人扑了已往,然而对于尾随而来的顺子看都没看上一眼。
尼玛!
顺子知道自己被轻视了,心里没有一点欠好受,反而有一丝窃喜。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不仅仅因为他怀里揣着白骨拷鬼杖,更因为那人是找到木偶的唯一线索。
就在顺子一愣神儿的功夫,那人和劲装男子已经交手了好几招,看情形,他俩竟然斗了一个中分秋色。
“你是他们的头目吧?”再一次逼退那人后,劲装男子皱眉发问。
“哼,瞎费心,照旧想想怎么拦住我吧!”那人听着身后一连不停的惨啼声,心里越发着急起来。
忌惮的朝身后望了望,他心中似乎下了某个刻意,再次朝劲装男子扑了已往。
他这次扑击的姿势儿,有些怪异,身体有些僵硬,看起来有点像僵尸,不,是很是像。
那人刚一扑出去,身上连忙就发生了排山倒海的变化。一瞬间,头发狂长,胡乱飞翔,脸色铁青,双眼乌漆嘛黑,指甲更是闪烁着冷光。
见状,劲装男子脸上,连忙没了之前的淡定,甚至不敢直面那人,慌忙退却,嘴里更是惊呼作声。
“鬼上身!”
劲装男子脸色变的极其难看,一边退却,一边惊叫连连。
“你真是个疯子,竟然主动让厉鬼上身,就算你逃走了,又能如何?这次事后,你不死,也残!”
那人闻言,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忧色,反而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为了苟家,这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你们不懂,你们不懂!!!”
“值得?哼,受骗了,还替别人数钱,真是蠢到死!”劲装男子终于到了退无可退的田地。
那人尖锐的鬼爪,冲着劲装男子的心窝,狠狠抓去。若劲装男子再没什么好对策,就要命丧就地。
顺子的一颗心,也随着他们俩的一举一动,提到了嗓子眼儿处。
“一定要杀了他啊!”顺子激动的脱口而出。
“杀了我?哪有那么容易?”
就在鬼爪堪堪触及劲装男子胸口时,他手里倏忽间,多出了一张符,正贴在了鬼爪上。
那张看起来一撕就烂的符纸,竟然乐成的拦住了尖锐无比,而且冒着阴森森冷气的鬼爪。
这……。
竟然有那么厉害的符?
顺子心里震惊的同时,也望见了劲装男子脸上的肉痛。
这才合理嘛!
若没猜错,这应该是劲装男子的保命手段。
厉鬼上身,比厉鬼还要厉害三分。
这一点都不假!
劲装男子此时心里正悄悄叫苦。
他手里这张杀鬼符,可是他们头儿费劲了好鼎力大举气,才从玄门协会那里搞来的。
这种符的威力,他曾经见过,搪塞厉鬼,那简直是无往而倒霉。
可现在搪塞被厉鬼上身的敌人,竟然隐隐的露出了颓势,而且颓势还在一点点的阔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能手对决,胜负只在一瞬间,生死更在一瞬间。
他不能死,也不想死,多次舔刀口子养出的凶性,在这一刻,终于显露了出来。只见他蓦然间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了符纸上。
杀鬼符瞬间光线大放,迸发出了道道神光,一下子,就逼得厉鬼连连退却,最后差点从那人身体里掉出来。
时机往往就在一瞬间。
劲装男子瞅准厉鬼和那人身体半疏散的一瞬,眼中狠厉一闪,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迅猛,准确的刺向了那人的心窝。
厉鬼还没来得及再次附身,那人自身灵魂又来不及掌控身体,眼看刀锋一闪,那人肉身就要死翘翘。
吾命休矣!
那人最后竟然放弃了反抗,闭上了双眼,一滴清泪,从眼角无声无息滑落。
然而,下一秒,效果却大出意料。
只见劲装男子,‘嘭’的一声倒飞了出去,狠狠摔在树上,嘴角渗出丝丝鲜血,而那人竟然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就在适才,那千钧一发之际,顺子借机钻进了劲装男子的身体,让劲装男子有片晌的失神。
就是这片晌,那人身上的厉鬼重新附身乐成,伸出一掌狠狠的拍在了毫无预防的劲装男子身上。
劲装男子靠在树边上,嘴角一阵抽搐,心说“真特么的大意了,本以为是一个绝不起眼的小小鬼物,竟然有四两拨千斤的威能!”
那人稍一愣神,冲着劲装男子的心窝就抓去。
然而,就在那人快要得手的瞬间,厉鬼竟然被那人挤出了身体,而那只鬼爪也恢复了正常,堪堪停在了劲装男子的胸前。
那人颇为忌惮的看了劲装男子一眼,说道“我不是怕你,而是不想贫困!”
话音一落,他大袖一挥,把顺子卷入袖口,几个跳跃间,便逃之夭夭。
直到跑了很远,很远,那人才把顺子放了出来,张口便道“你是苟黄的鬼,是不是?苟黄真是忠心啊,只是惋惜了!”
说完,那人还一脸落寞的冲身后看看,然后毅然决然的转头,继续赶路。
顺子跟在那人身侧,心道“老子救你,可不是因为什么苟黄,而是因为老子需要你带路!”
为了接下来利便行事,顺子竟然又钻进了那人的衣袖。
自从有了先前的遭遇,那人变的比起之前越发小心审慎,一路行进中,走走停停,甚至有好频频,都偷偷的躲进茅厕里,朝身后,或者远处,看看是不是有人尾随。
兜了好几个圈儿后,那人拐进了一个清静,绝不起眼的胡同。
只见他低着头,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来到一处犄角旮旯,翻身一跃,就进了民居。
“怎么才来?”
那人刚一泛起,耳边便传来了一声不满的质问。
“遇上了苟坚成,我的人全死了,要不是启用了备用方案,预计我也来不了!”
“哼,就知道你们这队人马服务儿不牢靠。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你们带着最珍贵的工具!”
顺子偷偷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朝外看,见说话的是,一个披着宽大玄色斗篷的高个男子,身后站着两个略显疲劳的一高一矮中年男子。
那人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没有辩解。
“工具呢?”
闻言,那人脸上略一犹豫,恭顺重敬的把白骨拷鬼杖递了已往。
一见白骨拷鬼杖,斗篷男双手就是一颤,激动的上前,一把将白骨拷鬼杖抢了已往,摸了又摸,才从宽大斗篷里掏出了一个肩负。
“好宝物啊,好宝物啊!”
斗篷男接连赞叹了好几声,才徐徐打开了肩负。
顺子躲在那人袖口里,一直紧盯着斗篷男的肩负,看着肩负一点点的打开,心脏更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木偶泛起的一刹那,他兴奋的差点呻吟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