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李大峰凝重道“若真是这样,事情可就大了。这是有人在整你啊!”
顺子知道此事,一定跟那五大股势力有关。不外,对于这种捧杀行径,他倒是不怕,不仅不怕,而且还抱有着看戏的心态。
履历了省城风浪后,顺子的一颗心,算是彻底凉了,对自己身后的姬家,颇有怨言。
师父死了!
下一个会是谁?
不管是谁,都不关他鸟事儿。
到了现在,顺子也想明确了姬家是一定不会让他死的,那么,就任由暗处的势力折腾去吧。
只是可怜了,下一个被指派去救他的人。
“行啦,这事儿先放放!”
顺子道“我这次找你呢,有两件事儿。
第一件事儿,想让你资助找找我师父的尸体。他老人家为了我,丢了性命,说什么,也得操办妥他的身后事。
第二件事儿,想让你帮我查查,苟家明日系里,尚有谁逃了出去!”
“顺子,你放心,你师父就是咱们师父,我一定经心起劲帮你找!”
电话那里略一沉吟,李大峰接着道“可苟家……,顺子啊,老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妥讲!”
“你说!”
“咱们能不能别赶尽杀绝?”
李大峰有些担忧道“你这么做,很欠好。不仅对你声誉欠好,而且还容易招人惦念。
据某些小道消息传扬,好些玄门协会里的会员,以为你杀心太重,都看你不顺眼呢,内里有好几个世家子弟,准备找你贫困呢!”
顺子淡淡一笑“你想差了,我之所以找苟家人,不是为了赶尽杀绝,而是要找我丢失的法器!”
“这样啊!”
顺子在省城的遭遇,有些李大峰他们比顺子自己都清楚,自然不用他再解释怎么丢的,随即便听李大峰保证道“好,我帮你查!”
放下电话后,顺子情绪有些降低,又徐徐躺下,双眼徐徐的失去焦距,满心愁苦。
师父死了,该怎么跟水仙月说啊!
见顺子情绪降低,顺子爹娘对望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出言慰藉,最后照旧顺子娘启齿道“顺子啊,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休息,我们先走了啊!”
“爹……娘,别担忧我!”
顺子起劲挤出一个笑脸,冲他爹娘点了颔首。
等顺子爹娘脱离后,房间里就又只剩下了他一小我私家。至于李冬梅,预计是怕打扰了顺子休息,带着孩子出去了。
十分钟不到,手机铃声又响了。
顺子皱眉,从枕头下面掏脱手机,看了看,见来电的是李大峰,便绝不迟疑的按下了接听键。
“顺子,顺子,有消息了!”
电话一接通,内里便传来了李大峰兴奋的声音“有咱师父的消息了!
就在适才,苟家大门前,多了一口大红漆木棺材,棺材没封口,内里躺着一个白胡子白头发老头。
据我探询得知,那老头就是咱师父!”
“这样啊!”
顺子若有所思的从床上坐起来,说道“既然师父找到了,那就贫困你把他老人家送回来吧!”
“……”李大峰犹豫道“送到青山县,照旧小河村?”
这……。
顺子一时间僵在了就地。
他想把师父运到小河村,自己给他当儿子送终,可随后,就想到了水仙月。究竟水仙月才是他老人家的亲人,师父要在那里入土,还得她决议。
片晌后。
“先把我师父送到青山县吧!”
然后,他们二人,又交接了一些水无敌的身后事,就挂了电话。
顺子随后把手机放在床上,神情一松,松松垮垮的靠在床帮上,心田猛烈的挣扎起来。
最后,他只得欺压自己,重新拿起手机,拨打了水仙月的电话。
有些事儿,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必须面临。
嘟嘟几声事后,电话接通,电话那里传来了水仙月清冷的声音“师兄,你找我?”
听见水仙月声音的一瞬,顺子的眼泪,慕然间,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滴落个不停,一股股伤心,袭上心头,嗓子眼儿干涩,脑壳启蒙,一时竟无语凝噎。
“师兄?”
水仙月的声音依旧平庸,平庸的像一个机械人,再次问道“师兄,什么事儿?”
“师父……”
顺子忍住伤心道“师父要回来了!”
“哦~”
水仙月略一迟疑道“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
……
三言两语,两人相互交流了意见,便竣事了通话。
一挂断电话,顺子趴在床上,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师父,我对不起你,没法照顾好师妹啊!”
“师妹,你打我、骂我、埋怨我,哭、笑、闹,都行!
别这样啊,千万别这样,别这样装作若无其事。
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怎么办啊?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老天爷,你把我师父还回来啊,让我死,让我死,只要能把我师父还回来,让我现在连忙死都行!”
“那天,我不应抛下师父,不应啊!是我,是我害了师父!”
……
就这样,他一直哭,哭到嗓子沙哑,眼泪干枯,才虚弱的倒在了床上。
房间里哭声刚一停,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两个年迈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顺子爹娘,轻手轻脚的,把顺子抬到床上,放平整后,给他盖好被子,又轻手轻脚的脱离。
一到屋外,李冬梅就迎了上来,满脸焦虑的问道“爹,娘,顺子怎么样了?”
“哎!”
顺子爹重重一叹气道“身上倒是没什么大碍,可是……”
话未说完,他把头往边上一扭,一脸无奈的指了指脑壳。
“咱们能帮上啥忙么?”
适才的哭声,他们都听见了,李冬梅很是担忧。
“帮啥忙?
谁也帮不了他,他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咱们啊,能做的就是别添乱!”
顺子娘一脸黯然的,冲屋里又看了一眼,说道。
翌日。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大公鸡还没睁开惺忪睡眼,顺子就已经起床了。
李冬梅躺在被窝里,透过被子偏差,看着他。
看着他,下了床,来到橱柜边上,认真的挑选衣服,最后,挑了一件很是庄重的玄色制服。
看着他,把制服穿在身上,对着镜子,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审察良久,拍平褶子,舒平领带,选好站姿。
看着他,拿起梳子,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用剃须刀,一遍又一遍的把胡子刮的干清洁净。
看着他,四平八稳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脸的庄重,每一步踏出,都那么认真,每一步落下,都无比郑重。
……
直到看着他,收拾的妥妥帖帖,一脸清静淡然的走出了房间,李冬梅再也难以抑制心中那份难受,把头闷在被子里,呜呜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