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打发了小亮匹俦后,葬礼才得以继续举行。
王文成老娘的那口棺材,已经被弃捐了半天,直到此时,才得以埋葬,真是造孽啊!
棺材入坑之后,九叔重重叹了一口吻,来到王文成跟前,落寞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孩子,别伤心了,照旧尽早让你娘入土为安吧!”
王文成擦了擦婆娑泪眼,重重点了颔首。那伤心的容貌,让人看着,心里就是一阵揪心的疼。
只见他重新站在了坟坑前面,看着他娘的棺材,徐徐落入了坟坑后,扭头冲身侧的李俊民说道“哥~,你过来,看看方位对差池,尚有……”
略一迟疑,他接着道“尚有,看看有啥什么落下的没有?”
出了这档子事儿,李俊民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之极,默默颔首,站在坟头,看了起来。
一开始,他伸出一只手,竖在眉心,左右摇摆,牢靠好了左右方位。
然后,他又绕道了棺材的正前方,看了看两坟之间的距离,再次前后摆动右手,调整了棺材的前后距离。
最后,他才深吸了一口吻,站在棺材的正末尾处,一言不发。
“哥,怎么样了?”等了片晌,王文成忍不住问道。
李俊民回过神儿,皱眉问道“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经他这么一提醒,王文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就是记不清忘了啥!
这时,围观人群也开始人多口杂起来。
不仅如此,他们还四处查探,资助看看纸马的眼睛挖出来了没有,四处找着,看看纸人的人头剪掉了没有,尚有陪葬的衣服,有没有落下,……。
最后,各人念叨着熟记于心的入葬规则,都资助看了又看,愣是没人发现漏了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人群中又想起了三娃子的童声“你们忘了红胶土壤啊!”
“这……”
众人一时间呆愣在了就地,相互对视。
他们一个个的,只顾检查那些曾经熟记于心的规则,却忘了适才风水先生的交接。
“啪!”
李俊民猛的一拍脑壳,骂道“都被那泼妇搞迷糊了,竟然差点误了老娘的事儿,真是活该!”
“哥,你消消气儿,现在还不晚,红胶土壤,很好找,我这就让人去找!”王文成一边慰藉着他哥,一边冲身后的几个孝子, 付托道“你们赶忙去弄些红胶土壤回来,东边的池塘边上就有!”
几个孝子,听从付托,急遽离去。
然后,此地又陷入了压抑的清静。
十几分钟后,那几个孝子气喘吁吁的,抬着半袋子红胶泥块儿,赶了回来。
当李俊民打开编织袋,望见了内里的红胶泥时,脸色难看的吓人。
孙老说的是红胶土壤,不是红胶泥块儿!
要想获得红胶土壤,那就必须让这红胶泥块儿晒干,然后碾成粉末,那才气称之为红胶土壤!
如今,把这些红胶泥块儿埋进老娘的宅兆,也不知道好欠好?
他这略一犹豫,王文成等人连忙就明确了他的记挂。
“哥~,这就是红胶土壤,只不外是湿土而已,不影响吧!”王文成试探的问道。
李俊民扭头,皱眉看了王文成一眼,没吭一声,就又把头扭了回去,看着红色的胶泥块儿,怔怔发愣。
见状,万文成尴尬的笑了笑,不敢再多话。
就这样耗着,也不是措施啊!
九叔闲步凑到跟前,小声提醒道“赶忙让你娘入土为安吧,要是误了时辰就欠好了!”
或许是听见了‘欠好’俩字儿,李俊民重重叹了一口吻后,说道“把红胶土壤撒入宅兆里吧!”
早就等的有些不耐心的几个帮工,连忙解开了编织袋,把红色的胶泥块儿倒在地上,用铁锹猛烈的拍打了几下,拍成饼状,一股脑的撒进了坟坑里。
接下来,在九叔的提示下,李俊民拿起了铁锹,铲了三铁锹的土,洒在了棺材盖上。
见状,孝子们纷纷退却,选好位置,咕咚咕咚的趴在麦田里,冲着棺材的方位,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有哭大娘的,有哭婶子的,有哭奶奶的,有哭姑姑的,……。
横竖该有的称谓,应有尽有。
陪同着哭声,是一铁锹一铁锹的土壤,朝坟坑撒下,徐徐的盖住了棺材,最后冒出了高高的一截。
坟头立好了!
然后,围观群众一窝蜂拥了上去,拉拉拽拽,把那些泣不成声的孝子们纷纷拉拽起来,三三两两搀扶着朝村中走去。
顺子和朱子康三人也混在围观人群中,追随而去。
最后,墓地里,只剩下几名亲属摒挡后事儿。
对于他们要干什么,顺子知道。
无非是重新平整一下坟头,插好花圈,把纸糊的楼房,轿车,侍女,等等一应物品全部烧掉。
终于完了!
顺子深深舒了一口吻,心里竟然有些疲劳。
短短半天时间,他感受比过上好几天都累,那是一种难以诉说的心累。
“顺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王杰边走,边低声问道。
“先休息用饭,然后就等天黑!”
顺子扭头冲身后又看了一眼,说道“到了天黑,咱们再摸黑过来,匿伏盗尸贼!”
夜色很快降临。
村子里,各家各户,徐徐亮起了灯火,响起了筷子碰触碗碟的响声,男子喝稀饭的哧溜声,女人教训孩子的声音,老狗委屈的呜呜声。
几小我私家手里拿着手电筒,用朦胧的灯光,照着坑坑洼洼的土路,不紧不慢的朝王文成他娘的坟坑而去。
他们刚到坟坑四周,就引起了顺子三人的注意。
不知何时,顺子三人已经趴在了,离坟坑不远处的一个地沟里,满是警惕的注意着宅兆。
“是不是来了?”朱子康略显兴奋的低声问道。
“嘘!”
顺子急遽捂住了朱子康的嘴,凑到了他耳边,用蚊蝇般的声音,说道“先别作声,有些差池劲儿!”
陪同着沙沙的响声,那几人终于到了宅兆四周,停了下来。
顺子三人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在夜风的资助下,有几缕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了他们耳中。
“文成哥,有须要么?他们钱都收了,会做出这么缺德的事儿么?”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外我哥说……”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回覆了一半。
这个声音顺子熟悉,似乎是谁人叫王文成的村民。
还没听到下面的话,顺子就牢牢的皱起了眉头,觉察到了贫困。
“文成哥,不是我说你,你不能啥事儿都听你哥的,再说了他也不是你亲哥!”稚嫩声音又响起。
“哎,别诉苦了,不就是守一夜么?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小娥他们不找警员挖俺娘的坟,一切正好。
要是他们真的如我哥所说,既拿了俺的钱,又找警员挖俺娘的坟,俺非得跟他们拼命不行!”王文成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