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呆呆坐下,“我以为他最想去的是那里……”他喃喃自语。
“你以为他会一生爱着梨魄么?哼,你们都错了,哥哥他,不爱任何人!”
小蘋的眼中忽掠过一丝寒意与悲伤,“他从来不会深刻地爱一个人。他的爱,如羽毛般轻飘飘系在许多人身上。可是那些无根浮萍般的爱,被风一吹,就消逝无踪。
而只有你,他留在你心上的,是永远不能磨灭的伤痕。”
无妄目光一寒,“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相信,就会心神大乱,给那个风族人可趁之机。如果你们想杀我,不管在明在暗,我都随时候教。”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也许对于哥哥来说,你真的是一个特别之人。正因为这个原因,他就非杀你不可。”
“为什么?”即使无妄也要问出这千篇一律毫无意义的话。
“因为他觉得你和他一样,双手沾满鲜血,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但是可以一起去死。他会在奈何桥上等你,虽然你一定去不了冥界。”
无妄猛然忆起蓝发华樱说过的话:“你说他会等我。不,你骗我,你一定听那个华樱说了,他是在等梨魄,等他的风。而且,他的手上怎会沾满血?他又不是杀手。”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另一个人更能够回答你。”小蘋将视线转向窗外,“是不是,龙火庄主,哥哥曾经的合伙人。”
小蘋话音弗落,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窗外跃入。
他蓝绿双色的发没有拘束,飘散在风中,为他平添一股落拓之气。但是蓝色与青色的眼睛就像最美丽的宝石,镶在俊美无俦的脸上,看来竟是颇不真实。
他很随意地立在窗边,似乎并不准备开口说话,却有别样的光辉萦绕在他身旁,令人无法忽视。就风族来说,他也算是耀眼的人了,似乎有种火焰般灼热的气韵流动在他周围,让人不由想到,他是否就是如火焰般的人。
他背窗,阳光只能投下剪影,他的脸有一半隐在阴影,令人看不清面上表情。他似乎有一刻恍惚,好像沉湎于往事。但是很快醒觉,向着无妄道:“欢迎来到我的山庄,风族的龙火,久仰御魔族与公子大名。”
生疏客套的话,在龙火锐利的目光盯视下,也显得气魄十足。无妄甚至有一种快要被吞没的感觉,但他仍然淡然地笑了,一瞬间便驱散了僵硬的浓雾。
“恐怕你还不能自称是风族吧。”无妄淡漠地回敬。
“御魔族——真是一个久已遗忘的名字。看来你们真是藏得太好,我都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可以见到被天神驱逐的一族。”龙火独自靠窗而坐,小蘋擎起茶壶为他倒茶,一边道:“有茶无酒,庄主将就了吧。”
龙火凝视着杯中流转的碧绿茶叶,忽道:“他们俩,倒都喜欢饮茶。”
小蘋也为无妄斟上茶,无妄只是盯着茶杯发呆。
龙火道:“你不用担心海族的人,不管是风族或风刃,都不想惹上他们。此时梨魄应该已经送他们离开。”
他把玩着青瓷的茶杯,淡淡道:“饮一杯茶吧,我要说一个故事。这故事有点长,但我想你一定有兴趣听,因为它是关于华樱的。十一年前的华樱,便很令人头疼。”
阿离为华樱调息良久,还不见白羽回来。不禁嘟囔:“跑到哪儿去了,莫不是还有魔物。他一个单薄的人族,能顶什么事,还一个劲地乱跑……”
华樱已觉得身体能行动自如,毕竟海族的身体要强韧得多。闻言叹道:“莫要埋怨白羽,他现在恐怕只想找出凶手碎尸万段。”
阿离正要答言,忽见先前看到的那个风族人梨魄从黑暗里走来。
“喂,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阿离从地上站起,却因灵力消耗太多一阵恍惚。
华樱蓦然站起,“站住!”他目光烁烁,直逼得来人立在当处。
梨魄轻声道:“我是来送你们走的。‘风刃’无意与海族为敌,先前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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