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闹腾,顾申腿上的伤口果然裂开了,只好按铃喊来护士帮他重新包扎。
十来分钟后,季初趴在床边看着他腿上新缠的厚厚绑带,良久才说道:“我没想到你被打得这么惨。”
“谁告诉你是我被打了?我这是旧伤。”顾申眼眸幽深,语调微寒:“那些不长记性来惹我的人,现在的下场可比我惨的多!”
“他们……是谁?”
“以前去酒吧的时候教训过的一个登徒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带了些人来堵我。”
“你为什么教训他?”登徒子?季初眼睛一亮,“难道他调戏你?”
“……”顾申黑线了,他女人脑子装的都是什么?
“我猜对了?”
猜对你个鬼,顾申出言纠正:“他调戏的人是陆绮。”
所以,他是为了陆绮解围才会得罪人。季初伸出手隔着绷带描画他的伤口,刚刚拆开绷带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伤口的形状是多么狰狞,如同一张野兽的嘴。
她忽然想起,顾申跟她说过,他当初和陆绮私奔,在异国他乡被陆绮的爸爸截住。他只是说被打得很惨,却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当时承受着多大的伤痛。旧伤,这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伤吧!这么严重的伤,好的过程一定很慢,很折磨,他当时是花了多久才站起来,他当时是怎么度过那段日子的?
“痛不痛?”
“没那么痛了。”
季初忽然有点心酸,“当时,你一定很痛。”
“对啊,当时痛得要命,一向什么都不怕的我,都痛得快哭出来。”
“你好可怜。”泪光闪闪。
顾申伸出手去揉她的头发,唇角微勾:“既然觉得我可怜,那赶紧过来,在我怀里靠一会。”
她正打算挪过去,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是他为陆绮受的伤,他现在躺在这里,也是因为陆绮。自己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受的伤,为什么要她来安慰他?
这么久了,这个伤口还没有好,他心里对那玫瑰花的爱可能全部熄灭吗?
“怎么了?”见她久久不动,顾申开口询问。
“顾.shubao5200.cc申,你会为了我受伤吗?”季初的表情很认真,很认真。
他思索了一会,吐出两个字:“不、会。”
听到这个答案,女子的瞳孔微张,那一瞬间,她好像终于确定了心里的答案。他可以为了陆绮受伤,为了她却不可以。果然,在他眼里,自己的地位还是比不上那朵玫瑰花的。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如果还是忘不了陆绮的话,就去找好了,为什么要来到她身边?是同情吗?
光看表情就知道她又在东想西想了。顾申笑了笑,继续说,“那个时候我还很年轻,我很莽撞,也太任性。我想要一样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别人越是阻拦我,我就越不服输,越要反抗到底。我从不会认真去想,该怎么保护这段情感。自以为的轰轰烈烈,到头来,不过是空怀一头热血,谁都没有幸福。”
他视线的尽头,似乎可以看到往日光影的碎片,可惜破碎的东西,再也补不完整。
他看向季初:“现在的我不会这么做了。我想要的,是最完美的结局,不是如烟花般璀璨即逝的爱情。我会学着保护我喜欢的人,也保护好我自己,再不会让任何人受伤。”
“你喜欢的人……”她呢喃道。
“除了你还有谁?”
只是他的这一句话就可以终止她所有的胡思乱想。他喜欢她,无论他之前喜欢的人是谁,他现在心里的人,是她。这就够了,再没有更好的答案。
“我这次回y市,就是为了这个。我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没有和你说。”
一枚银色的钻戒出现在他的掌心,他的眼神从未这样温柔过,“这可是我顾申为你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戒指。本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地点拿出来,最后没想到,居然是在医院里。在这样的地方,作出这种举动,真是……太不浪漫了。”
顾申拉过她的手,目光真挚,“嫁给我,季初。”
医院的空气本来全是消毒水的气息,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变得格外芳香馥郁起来。和这空气同时升温的,还有她的脸,一直红到耳根。
“顾申。”她没有回答,却是喊他名字,而且用着无限期待和渴望的眼神。
“嗯?”
“怎么办,顾申,我好想对你耍流氓!”
听了这句话,顾申拿着戒指的手幅度很大的颤抖了下,好一会才强自镇定道,“你来吧!”
一得到美人允许,某人就兴冲冲地挪过去,捧起那张脸,找准位置,亲了下去。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一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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