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垠地黑。突然一道闪电,狰狞而扭曲地撕扯着如黑幕的苍穹,一道惊雷从天边劈下来,带着死神一样阴沉压抑的气息呜咽呼啸着。
我不顾身后人的阻拦,用力地推开车门,狂奔的脚步在电闪雷鸣里没有一丝停顿,奔过如瀑的雨幕,冲过门诊大楼,向着他们说的楼层跑去,绷紧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奔跑的速度与时间超过了身体负荷的极限,肺像是要裂开似的疼,可是,这都不能使我停下来,我奋力地在楼梯上跑着,不理会身后的呼叫,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停下来等电梯,一步迈过三四个台阶,心里有个声音却依然惶急地催促自己快点,再快一点!
医院里苍白的建筑带着一种渗人的恐怖气息,肃冷地让人心里发寒。我不敢停,气息粗得喘息越来越重,肺真的要裂开似的,但是,我不敢停,一停下来,漫天的恐惧会将我压垮!
终于,一个阿拉伯数字4出现在目光所及之处,我冲上前去,用力地推开楼梯门的门板,奔到走廊,脚步骤然停顿,长廊的尽头,那一个个贴着墙或立或蹲或坐的人愣愣地转头看我,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他们那样沉默而悲伤,那样凝重而凄郁……
力气似是突然被抽了个干净,我踉跄一下,被一双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大手扶住,似乎有人在耳边担心地叫着我的名字,我下意识地推开,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脚步一挪一动,都像是被千斤巨鼎压迫着,必须用尽全力,才能挪动一寸,不算远的距离,此时艰难的像是天涯海角。
闪电在窗外狰狞扭曲着,雷声咆哮着滚动着,雨点大颗大颗地打在一切能攻击的物体上,发出噼哩啪拉的声音,嘈杂着,混乱着,可是,我都听不到,看不到,眼里,只剩下那扇紧紧地关闭着的门,那扇被他最好的兄弟们团团守卫着的门——
一步步地向那扇门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每一个脚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直痛到心底最深处——
终于,那扇门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颤抖着伸出手,眼前的一切都恍惚了起来,眼里的画面开始旋转,不停地旋转,最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我是在做梦吧?”用力地喘息一声,盯着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视线上方的天花板,指甲用力地掐进手心里,果然不痛,我短促地笑了一下,“果然是做梦,一点都不疼。”
可是,有人在耳边用力地叫我的名字,人头在视线里晃动,挡住了天花板上苍白的日光灯,光线破碎地照进眼睛里,那么嘈杂而混乱,是谁?都是谁?是谁在叫我?
好陌生的声音,是谁在叫我?一声又一声。
醒了也好,醒了也好,等醒了,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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