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推了开来。看着医生脸上疲惫的神情,顾子瑜几乎不敢开口问。她怕听到医生的叹息,她怕一旦开口问,就不得不面对令她绝望的回答……太在乎了,渐渐就心生恐惧。恐惧失去。越在意,越恐惧。她竟怕得不敢问。
“医生,情况怎么样了?”沈司墨握紧她的手,看向主治医生。
“手术很顺利。孩子虽然失血过多,幸亏输血及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另外,由于撞到了后脑,我们给他拍了个片子,怀疑会有轻微的脑震荡,所以还要再住院几天,观察一下。”
“那请问医生,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去看他?”感觉到子瑜的身体终于不再那么僵硬,沈司墨也终于稍微放下了心。
“孩子现在已经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你们可以跟着一起过去。还有这位先生,你刚刚献了过量的血,所以最好也去挂瓶葡萄糖,好好休息一下。”
顾子瑜摸着de
is仍在昏睡的脸,久悬的心才终于归了位。他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一瞬间,她的心似乎也跟着去了。抱着满身是血的de
is,顾子瑜心内的恐惧是前所未有的巨大。他就是她的一切!幸好,他没事。否则……
在顾子瑜的坚持下,沈司墨在房内的的另一张床位上躺下来,打点滴。他大概真是累了,折腾了一晚,又献了过量的血,现在终于沉沉睡去。顾子瑜看着一大一小的两张睡颜,心中百感交集。他们一家人,竟以这种方式第一次聚齐在了一起。
接下去的几天,沈司墨就一直陪着她们母子住在医院。de
is的伤并无大碍,但是毕竟年小,所以还是待在医院多观察几天比较好。沈司墨貌似与de
is很谈得来,很快便混熟了。顾子瑜常看着二人专心下围棋的样子发笑,细看之下,他们真是好像呢。眉眼神态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小动作,她只能说,谁叫他们是父子呢。可是,她能坦白一切吗?那么,他那个叫苏眉的女朋友呢?重逢之后她根本没来得及问问他这几年的生活。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人?有没有结婚?还……是不是记得他们的过去?这些,她都没有问,也不敢问。想知道答案,又害怕是自己无法承受的答案。
这几日和de
is的相处,沈司墨似乎也隐约觉察到了些什么,但是,他没有开口问,也不打算刻意去证实心中的怀疑。直到四天后,de
is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他,坐进他妈咪的车子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竟是万分舍不得的。不管是他,还是……她。
出院那天是初四的晚上,蒋慎言也是一直到那时才重新联络到了他们。这几日,顾子瑜一直守在医院,手机倒是带了,只是早就没电。家里电话更是无人接听。所以,宋哲修与蒋慎言统统找不到她,还以为她带着de
is回老家宁波去了。之前,隐约听过顾子瑜说自己是宁波人,但是关于她的家庭却是从未提过只字片语。两人料想大过年的,她若不在北京,定是回了宁波。直到初四晚上,蒋慎言尝试着打电话过来预祝de
is生日快乐,才知道原来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蒋慎言有些私心地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远在加州的宋哲修,而是驱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顾子瑜的公寓。到的时候顾子瑜正打算叫外卖,被他阻止,说是庆祝de
is出院,要请他们吃饭。于是三人又出门去了久仰盛名的“羊房胡同十一号”,传说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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