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马上吓得跪到了地上。
莫说是御医,就是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吓了一跳。
她脸上的那股子狠劲,各人还从来没有见过。
王妃这回是真生气了呀
她这幅样子,实在是有点恐怖。
姜使君咬牙道“今日有人伤了王爷,这件事情没这么容易已往,但你若是再敢有半字欺瞒于我,形同此杯”
燕凛想要支开她,否则她看他的伤情,约莫是怕自己担忧,她能明确,可是这不代表她就会对真相不闻不问
这个御医的胆子倒是大得很,在燕凛眼前骗她就而已,现在竟然还敢瞒她
她不发威,真以为她是吃素的吗
御医咽了一口唾沫,身体止不住颤了颤。
现在的厉王妃看起来简直和厉王一样恐怖。
迫于姜使君的威严,御医启齿道“厉王身上的伤,简直是有些严重。伤口险些贯串胸膛,离心口仅有两寸。若是其时不小心,厉王恐怕已经”
姜使君往后跌了一步,心中一阵后怕,背脊更是止不住的发凉。
小知连忙扶住了姜使君“王妃小心”
这一扶,小知才发现姜使君的手都在打颤。
从前就算是遇上在危险的时候,就算是被押去面圣,王妃也没有这样哆嗦过呀。
“王妃”
姜使君拨开小知的手,站好道“我没事”
她的眼帘垂了下来,那么危险的情况,他竟也能装的那么寻常
他刚刚可是差点就没命了偏偏他装的那么淡定,若不是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岂不是要被燕凛骗已往
御医看了姜使君一眼,瑟瑟发抖地问“那厉王妃小人可以退下了吗”
他们匹俦两人,一个要他守口如瓶,绝对不能把厉王的伤情说出去,尤其是不能告诉厉王妃。一个却要他如实说,若有欺瞒就要他的命
这一个个的,连着折腾他啊
姜使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一遍,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小知,送御医脱离。”
小知照办了。
姜使君又转头对常天说道“你们跟我来。”
两人见姜使君的神情严肃,也不多话,直接跟了上去。
姜使君来到偏殿,几个守在那里,被她部署看守着凌越的侍卫就退了下去。
常天望见凌越,惊讶道“他怎么会在这儿怎么还被王妃绑起来了”
“傀儡术乐成了,他简直在戌时来了栖梧殿,可是却突然发狂,伤了王爷,被王爷制服了。”姜使君对常天说道“你去看看他的情况。”
凌越的泛起不能让御医知道,否则他们就算是以后想要脱身都说不清了。
常天上前去检查了一番,说道“伤情有些重,断了骨头。但幸亏暂时要不了他的命。”
凌越要是死在了这里,那事情可就更欠好办了。
姜使君面无心情道“泼醒。”
顺天担忧道“就这么泼醒,会不会影响您之前的傀儡术”
听说梦游的人突然被叫醒,都市被吓得离了魂。
凌越既然被王妃施过傀儡术,那神智定然有些不清楚了,现在突然将他泼醒,会不会也对凌越造成什么欠好的影响
姜使君扭头看着顺天,一双曾经亮晶晶的眸子,现在看起来竟然比墨色还黑。
她轻轻地,一字一句地说“本王妃不在乎。”
燕凛都伤成那样了,还在她眼前故作坚强。
好端端地,傀儡术控制下的活偶,绝对不会做出反杀傀儡师这么偏激的事情,这中间一定有问题,而她现在就要弄清这些问题的所在。
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已往
姜使君再一次下令道“泼醒”
常天颔首,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水盆,就朝凌越的脸上泼了已往。
凉水迎面浇下,凌越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凌越身体被绑,躺在地上起不来,他先是猛地咳嗽了两声,顿觉胸口疼痛无比。
紧随着,他就咳出了一点血沫。
这是被燕凛给踹出来的伤。
燕凛那一脚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只管凌越是练武的身体,也被他那一脚,留下了不轻的伤。
凌越惊惶地看着自己现在置身的情况,险些都要以为自己是在睡梦中,被姜使君强行绑来的了。
凌越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每说一句话,胸口就要命的疼。可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受的伤。
中了傀儡术的活偶,总是想不起来,自己干了些什么。
姜使君冷声道“你今夜刺伤了王爷。”
凌越不行置信道“怎么可能”
他扭动了一下身体,换来的是胸口越发猛烈的疼痛。
常天提醒道“你的肋骨断了,越动越疼。”
凌越却不停地摇着头,他不敢相信姜使君说的事情。
厉王那样的人物,武功都不知道比自己高强几多倍。他基础就不是厉王的对手,厉王怎么可能会被他刺伤况且他基础就不记得这件事情
凌越抬头看着姜使君,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二,这才觉察姜使君的脸色难看至极。
厉王妃的神情,一点也不像他今日中午见到的那样亲切。
她冷冷的,似乎一只感受不到温度的动物。
“不是我,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
哐当
姜使君将凌越行凶的匕首丢到了他的眼前。
“证据确凿。本王妃亲眼所见。”
看到匕首上的血迹,姜使君的神色又冷了几分。
凌越垂眸看着那把匕首,眼中惊诧愈甚,那简直是他随身的工具
凌越摇头道“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姜使君徐徐在他眼前蹲了下来,一字一句道“不,你知道。”
她捡起地上的匕首,挑起了凌越的下巴。
姜使君看着他的眼睛道“之前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突然袭击我,想要我的命,可是适才,我突然就明确了。”
凌越看着姜使君手上的匕首,真有些怕她手上一个不慎,就抹了自己的脖子。凌越小心翼翼道“厉,厉王妃,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