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懂了母妃那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把这首歌哼给她听。
他只哼给她听。
他搭在腿上食指随着小调的节奏轻轻地敲打在曲起的膝盖上。
他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母妃,我知道什么是爱了。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一切都市变得幸福的。
小知悄悄地看了燕凛和姜使君一眼,然后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王爷的样子看起来好幸福啊,就似乎是获得了全世界。
顺天几人也是心照不宣,笑而不语。
白莲歌自然也注意到了树下两人依偎在一起的亲昵场景,可是她除了暗自生气,基础什么都做不了,最后索性转过身去看别处,眼不见,心为净。
唯独掣电护法看着陶醉其中的燕凛,拳头一点点地攥紧。
倏而,她侧目看向靠在他肩上的姜使君,眼中的恨意愈甚。
姜使君她基础就不配获得这一切
一个时辰过得很快,燕凛轻轻将她摇醒的时候,姜使君甚至还想再睡一会儿。
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犯懒的时候,只得委曲睁开自己的双眼,站了起来。睡醒以后,姜使君倒是感受到林子里似乎没有一开始那么闷热了。
不外经由这一次的短暂休息,各人的体力都获得了一定恢复,看起来也有精神多了。
姜使君看了一眼西兆的那些人,问道“可以走了吗”
西兆侍卫们连忙颔首,他们究竟是男子,又经由习武训练,体力上肯定比姜使君要好一点。
走过同样的旅程,更累的实在是姜使君。
更重要的是,姜使君说过,如果谁拖了各人的后腿,就会被像一个垃圾一样丢掉。
他们可不想被丢在这个深山老林里。
所以现在姜使君只要说出发,他们就绝不拖延。
唯一跟不上队伍的,就只有白莲歌这个重新到尾都在叫累的累赘公主,可是姜使君不能丢掉的偏偏又只有她。
是以,姜使君十分心烦。
如果不是燕凛说白莲歌有用,她是真的会把白莲歌给撕了。
以后别人如果问她有没有什么特此外事迹的时候,她也可以吹嘘一波,就叫“手撕白莲花”。
走了一段路以后,白莲歌边用手给自己扇风,边对秋叶伸脱手,说道“秋叶,给我点水喝。”
片晌,手上也没有接到秋叶递来的水。
白莲歌转头看着秋叶,不耐心道“快点啊。”
秋叶颤颤巍巍地把水壶递已往,说道“已经没水喝了。”
竹水壶是路上几个侍卫砍了一株竹子暂时做的,虽然粗拙了点,可是好歹能让各人带着点水路上喝。
莲歌公主一听,迅速拿过竹水壶,打开一看,内里果真一滴水都没有了。
莲歌公主把竹水壶摔到地上,指着秋叶的鼻子质问道“是不是你这个死丫头自己喝了”
没有水喝,这是要渴死她啊
秋叶舔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委屈地看着白莲歌说道“公主,这一壶水,我重新到尾只喝了一口。适才还剩最后一点水,都被公主拿去洗脸了”
白莲歌一噎,怒极之下猛地摔了秋叶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秋叶捂着脸看着白莲歌,眼睛都红了。
白莲歌瞪着她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还以为委屈了什么轮到你来置喙本公主了小心我把你丢在这山林里喂狼”
秋叶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仆众不敢仆众不敢”
走在队伍前方的姜使君转头看了白莲歌一眼,在山林里待的越久,白莲歌的公主病就发作的越厉害。
早先白莲歌还会在燕凛眼前装一装,可是走到现在,白莲歌已经连装都不装了。
她的跋扈、任性,近乎愚蠢的狂妄,都在向各人展示,她在本质上,是一个何等名副实在惹人讨厌的累赘。
姜使君看着白莲歌问道“你还走不走了”
白莲歌瞥了姜使君一眼,随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秋叶站了起来,捂着脸快步跟了上去。
可是这一次,各人没有再走多远,就一个接一个地喝完了自己装的水
这件事可不容小看,人如果没有吃的,尚且可以扛一扛。可是没有水,是真的扛不下去。
姜使君舔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唇,要快点找到可以喝的水才行。
最后焦渴的白莲歌还因为走上分心,在地上摔了一跤。
她唉哟一声,从矮坡上直接滚了下去,她身边的侍卫甚至没来的及抓住她。
白莲歌就那么翻腾了五六个圈以后,摔向了山里的浅沟。
浅沟里的土壤湿滑,还蓄起了一个小水洼,白莲歌就那么不偏不倚地摔进了水洼里。
矮坡上的人望见白莲歌从谁人脏兮兮的水洼里爬起来的时候,都默契地选择了噤若寒蝉。
白莲歌那一身原来只是带点破洞风的衣服,这下彻底脏的不能见人了。
姜使君看着白莲歌这幅尊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好,小猪佩奇。”
这下白莲歌真成泥坑里的猪了。
白莲歌抹掉自己脸上带着淡淡腐臭味的土壤,嗷了一嗓子。
她近乎瓦解地站在原地又叫又跳,水洼被她弄得污浊不已,最后白莲歌绊到了泥坑里的一个工具,又摔了一跤。
不外这一次她摔的位置巧,白莲歌感受自己的手掌心底下,多了一点毛毛的工具。
白莲歌一愣,把手下的工具抓起来一看,竟然是半颗已经腐烂了的狼头。
她适才之所以会以为这里的土壤有腐臭,正是因为这内里有腐肉。
而那颗狼头的眼睛里,竟然还在流脓。
“啊”
这回白莲歌叫的可真是撕心裂肺。
她用了自己最大的声音来呼号,以体现自己的恐慌,并在尖叫的同时,坐在泥坑里往后挪去。
挪了纷歧会儿,她的右手又遇到另一个工具。
白莲歌哆嗦地抓起手下的工具,是半副已经被啃尸殆尽的骸骨。
也许和那半颗头属于同一只狼。
“啊”双重惊吓之下,莲歌公主丢下手里的工具,直接朝矮坡上的众人跑了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