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使君转头看了燕凛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然后她又对司隶问道“淬火丹和雪蟾,你岂非不想要了吗你如果现在杀了我们,你就永远都拿不到那两样工具了。尚有掣电护法,你就不怕我们杀了她”
司隶不屑道“淬火丹和雪蟾虽然重要,可是都不如杀了你和厉王重要。至于掣电护法,她若是死了,我会帮她继续完成她未完成的愿望的”
姜使君看着眼前这一群人,一退再退,“王爷说的不错,你果真是个阴险小人。”
燕凛总算是来到了姜使君的身后,他扶住姜使君的肩膀,问道“怎么样”
姜使君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司隶冷笑道“你早该听信厉王的话,哪怕你们继续在山里潜藏逃跑,也不会落的今日的下场。惋惜,你已经没有时机忏悔了。”
司隶对身后的那群人说道“就地诛杀”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他们任何逃走的时机。
可是这时候,一直处于弱势的姜使君却突然笑了起来,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听他的话呢”
司隶一愣,姜使君又说“是你没有时机忏悔了。”
入了她的局,司隶就别想脱身了
姜使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伤,如果不用点苦肉计,还真不能保证把这些人都诱骗过来。
现在看来,她的企图显然乐成了。
姜使君看着司隶说道“早知道你不行能守信用,老娘防着你呢”
司隶还没反映过来,就见适才还行动未便的燕凛的搂住姜使君的腰身,使出轻功,往退却了一大段距离。
司隶一怔,厉王怎么还能用功夫岂非说他已经恢复了
紧随着,一张庞大的藤网就从他们的头上落了下来。
司隶一行人都被罩在了里头。
司隶大惊,姜使君果真有奸计
他步步小心,没想到照旧被姜使君算计了。
司隶没想到,这是姜使君的局中局。
她先让司隶以为他们是无路可走了,才会相处和他斗巫术的措施,先消除司隶的警备,让司隶以为优势全在他们那里。
司隶这种小人,若是知道自己有优势,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时机。而受伤就是姜使君诱他入局的最好的措施。
适才若不是她早就部署好,居心让常天给司隶时机伤她,让她中一镖,显出她的弱势,司隶身后随着的那些人,预计也不会这样一拥而上,全部走进峡谷里。
挣扎了一会儿,司隶生气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制住我们吗”
这藤网都是他们暂时编起来的,质量不佳,显然坚持不了多久。而且他们手上都有剑,很快就能把藤网劈开。
姜使君说道“制不住,可是好歹可以拖延一会儿。”
司隶震怒道“快把网给我劈开”
厉王妃想要拖住他们,说不定尚有后招
这边一团杂乱,那里的两小我私家却尤为岑寂。
燕凛垂眸看了一眼没入姜使君的肩膀,说道“我先帮你把暗器取出来,你忍着点。”
他说完,伸手将她肩膀上的飞镖拔了出来。
飞镖被拔出来的一瞬间,她的肩膀上霎时涌出许多鲜血。
“唔”姜使君疼的咬牙,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他娘的,苦肉计真的不能随便乱用,这牺牲太大了。
燕凛连忙用手帕捂住了她的伤口,又扯下来一块布条,给她简陋的包扎止血。
等她肩膀上的伤口处置惩罚好,司隶他们也马上就要劈开藤网了。
这时候姜使君又高声叫到“给我砸,砸死他”
那些早就部署好的人纷纷开始往峡谷里砸石头。司隶适才藤网底下钻出来,头顶又有石头不停地往下砸,一时间行动更为未便。
姜使君非要把他们困在那里不行。
司隶队伍里的好几小我私家都被砸中了,乌擭护法的左肩也荣幸中彩。
“王爷”顺天将剑丢给了燕凛,燕凛稳稳接住。
趁着这个时间,姜使君对燕凛说道“我走了,雪蟾就交给你了”
燕凛对姜使君颔首说道“放心”
姜使君又看了常天一眼,急道“快带我上山”
常天带上姜使君,用轻功很快就来到了一块突起的山岩上,顺天也跟了上去。
在这里,她可以俯瞰整个峡谷里的情况。
少天在司隶被藤网困住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卫寒蕊脱离了。
燕凛守在峡谷的最里端,在他的身后,就是那只被要求不能被别人动的雪蟾。
而司隶他们则被困在峡谷的外侧,眼看就要突出重围。
这时候常天温顺天一起用力,将之前就备好的巨石从山上推了下去,轰的一声巨响,便将峡谷的入口给堵死了。
头顶不停落下的石头终于停了下来,司隶总算能够看清四周的情况了。
姜使君已经不见了身影,现在还留在峡谷里的人,只有一个燕凛。
他手上提着一把剑,冷眼看着他们。
和适才响彻山谷的杂乱声相比,这时候的清静,透着一种尤其诡异的感受。
当司隶在峡谷突起的一块山岩上看到姜使君的时候,他愣了愣。
厉王妃跑到那上面去要干什么
姜使君低头看了司隶一眼,在她的脚边,有三个用深色的石头在东、西、南三个方位堆出的类似金字塔的小石堆。
每一个石碓上,都放着一个用木头雕出来的小人。
姜使君拔出匕首从自己的掌心迅速划过,然后将自己手心里淌出来的鲜血滴到了木头小人身上。
啪嗒、啪嗒
陪同着鲜血降低的声音,峡谷里起了一阵阴风。
当三个木头人都被滴上鲜血以后,姜使君便跪在地上,将自己的掌心向下,压在了眼前的菖蒲上。
她的双手交叠,口中念出一串话。
“父是蜣螂虫,母是耶闇鬼,眷属百千万,吾今悉识汝。”
话音落,那些姜使君白昼里要求常天温顺天去摆放菖蒲和黑冷杉的地方,霎时都卷起了一阵阴风。阴风从龙泉山里席卷而过,所到之处,便唤起千百种在深夜里甜睡的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