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璟雯温婉地笑道:“今日兴起,想出来踏春远足,没想到马车坏了。下人会去叫新马车来接需要一段时间,我在路边等的无聊,我突然想起四周就是藏青山庄,便想来和
厉王妃讨一杯茶喝。”
姜使君有点怀疑:“只是讨一杯茶”
权璟雯说:“两杯也可。”
姜使君嘴角一抽,这个齐王妃有点意思啊,比从前遇上的那些蠢公主要能说话多了。
姜使君问道:“这里虽然是藏青山庄,可是向来都是裘太妃在住,你怎么知道我在藏青山庄中”
权璟雯笑道:“天自脚下的人,谁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意思是,有人在监视着她咯
权璟雯又问道:“厉王妃,能否讨一杯茶喝”
姜使君让开一条路,“一杯茶而已么,虽然可以。”
权璟雯微笑着走了进去。
姜使君反面权璟雯假客套,说是一杯茶,就真是一杯茶。
她只把权璟雯带到一个会客厅里,甚至不提任何要不要在院子里走走的话,只让岑嬷嬷送上了一杯茶。
客厅了只有她们三小我私家,权璟雯看着岑嬷嬷笑道:“我突然以为有点饿了,不知道能否劳烦嬷嬷,给我拿一叠点心。”
姜使君使了个眼神,岑嬷嬷也退了下去。
姜使君单刀直入道:“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权璟雯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然后她突然道:“哎呀,我与厉王妃一见如故,不知道明日能否邀请厉王妃一同去澄心湖游湖”
姜使君一愣,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搞什么鬼
她们还一句正经话都没说呢,怎么就和权璟雯一见如故了。权璟雯岂非不以为这个一见如故有点太牵强了吗
马车坏了果真也只是一个捏词吧
姜使君问道:“齐王妃,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岂非她是算准了燕凛不在家,所以来试探试探自己的深浅
齐王如今做大,提防着燕凛,也是很有原理的。齐王妃替他来试水,不希奇。
像燕凛这样的存在,不管是谁上位,都有可能受他要挟,究竟燕凛手里可是有金鳞刃的。谁知道权璟雯却不吃姜使君这一套,继续说道:“澄心湖是个妙处,湖底不知为何有一暖泉,所以虽是春日里,湖水也不觉冰寒,且听闻,湖面上竟已有荷花开了,是这春
日里的一处妙景。”
姜使君见她说话弯弯绕绕,半天也不愿进入主题,心中难免有了两分厌烦。
蕴藉是一种美,可是把话说的太蕴藉,让人听不懂,就不是了。
那叫表达能力有问题
“我不感兴趣。”她说完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齐王妃喝完茶就脱离吧,相信齐王府的马车应该也快到了。”
一直都很端庄的权璟雯听了,脸色终于有了点变换。
厉王妃怎生这么没有耐性
她理理衣袖,说道:“听闻厉王妃喜好饰品,曾经在里让厉王包下了珍宝阁里所有的首饰。”
姜使君眉头微微一皱,她当初简直是心血来潮干过这么一件事,狠狠地坑了燕凛一笔。
可是那时候她也没想过,厥后燕凛会对她这么好啊,她虽然得屯着点钱,好给自己留一点后路,省得以后被休吃不起饭啊。
现在是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她一毛不拔了吗权璟雯又说道:“离澄心湖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金店,名作金玉满堂,工具都很不错。你我游完湖,还可以一同去金玉满堂看一看。女人和女人逛街,可比带着那些男子
要有意思多了。”
金玉满堂
那不是黎咒的
姜使君看向权璟雯的眼神突然变的认真起来,她脑中一时闪过太多想法。
权璟雯岂非是特意来帮黎咒传话的
可是黎咒要找她的措施有许多种,哪怕让西池娘子给她传个信也行啊,为什么偏要用最迂回的一种
另外,黎咒和权璟雯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能让齐王妃为他跑腿这实在是极其耐人寻味啊。
又或许,是齐王妃发现了黎咒的什么秘密,所以居心在诱导她
差池,黎咒的身份连燕凛都还没有查明,段修睿也不见得就有这个本事。那权璟雯就更没有了。
这么一想,倒照旧第一种想法,更为可靠一些。
权璟雯见到姜使君神色有变,就知道她明确了。
权璟雯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便站起来说道:“明日卯时,澄心湖畔,我等着厉王妃。”
“卯时”姜使君问道:“为何这么早”
权璟雯掩嘴微微一笑:“我家王爷最喜欢喝荷露泡的茶,既然要去赏花,便去早些。到时候还能受些晨露回来,何乐而不为”
姜使君问道:“能否晚些荷露也不急着赶在明天收吧。”
权璟雯意有所指地说:“时光不等人啊。”
姜使君一愣,在时间上,岂非也是早有部署
权璟雯刚说完,外面就又有人来报,齐王府的马车来了。
这时间,抓的还真是巧。
权璟雯看了桌上那杯喝了泰半的茶一眼,说道:“厉王妃,多谢。”
说完,权璟雯就走了。
姜使君心底被权璟雯调起了胃口,总以为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若是不去,一定会错过。
但若是去了,这会不会是对方经心部署的一个圈套
姜使君仔细想了想,又以为可能性不大。
她究竟是去赴权璟雯的约,她如果失事了,燕凛转头第一个找上的也会是权璟雯。这么做,对权璟雯而言,并没有益处。
姜使君看看外面的天色,脱离客厅,转身去了裘太妃那处。
她现在人在藏青山庄,想要卯时到京都之内的澄心湖畔,申时就该起床摸黑洗漱,然后进城了。
与其那么折腾,倒不如今天先回厉王府住一夜。等到明天一早,她再直接从厉王府去澄心湖。
但既然是要脱离藏青山庄,那就要先去和裘太妃打个招呼才行。
保险起见,她明天照旧得将常天温顺天带在身边。这个权璟雯看起来不简朴,在没有弄清楚她的意图之前,姜使君不会放下对她的警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