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l ali=ri><r><></></r></abl>如果能从黎咒的身上获得一些参考,她几多也可以预计一下燕凛的状况。西池娘子点颔首:“黎咒第一次病发,是在近一年以前。那一次他突然昏厥,可是只昏厥了半日就醒来了。号了脉以后,也找不出任何的原因,可是他的脉象,变的比原来
更虚了。”
这应该就是身体快要被耗完之前,体现出来的一个征兆。
姜使君问道:“那之后呢?尚有病发吗?”西池娘子说:“有,第二次是泰半年之前,你和厉王出使西兆的时候。黎咒原来也想要偷偷随着你们,但就在准备出发的前一天,他再一次昏厥了。这一次,他一昏厥就是
整整三日不转醒。”
姜使君心下了然,难怪总是泛起在她和燕凛行动里的黎咒那一段时间不现身,原来是以为他倒了。
姜使君问道:“他醒来以后,照旧没有什么异常吗?”西池娘子的面色凝重,“不,黎咒第一次晕倒虽然不见希奇之处,可是他第二次醒来以后,有十几日的时间,都动不了手脚。他的手脚使不出一点气力,就连翻身都做不到
。厥后我给他喂了许多大补的工具,他才委曲恢复过来一点。那些补品,险些能吃死一头牛。”
那一次西池娘子就发现,他是在从阎王爷的手里抢命。
姜使君用玄门毒咒被反噬休养的时候,黎咒也同样在休养。
可是黎咒恢复以后不久,就又去了祁连,想要毁掉千叶莲花。
没想到这一次黎咒就被燕凛所伤,随着知道了柳蓉衣的事情,在情急之下,黎咒又让他帮姜使君部署了这次出逃。
姜使君听完西池娘子的话,就知道第二次病发,病情已经比第一次严重多了。
黎咒说自己时日无多,这种担忧是对的。
姜使君问道:“若是再有下一次,他会怎么样?”西池娘子没有直接回覆,只是说:“阎王爷手里,可不是那么好抢命的。用稀世珍贵的药材,也不见得能吊着他多久。可是这样下去,总有一天,黎咒会死的。不管怎么样
,我都市用尽一切措施去救他。”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病发,会造成什么样恐怖的效果。
看他身体的状况,也许就在不久的未来,他再一次倒下,就永远都醒不外来了。
西池娘子这一次之所以会允许黎咒,部署人送姜使君脱离,也是因为黎咒用这个理由求他资助。
姜使君突然从乌篷船里站了起来,可是因为乌篷顶太低,难免头在乌篷顶上撞了一下,发出一声响。
整只小船都在江面上摇晃了起来,乌篷顶的灯笼更是猛烈地晃动着。姜使君不得已低下头来。
西池娘子问道:“你在干嘛?”
“我……”姜使君的嘴唇哆嗦起来。
西池娘子望见她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握成拳头又松开,之后又再次握成拳头,如此反重复复好频频,也没有个头。
姜使君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心中又纠结不已。
她想回去。
她忏悔了,她想回燕凛身边去。
燕凛现在虽然还没有泛起过昏厥的症状,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昏厥会是什么时候。
她是不能接受和原谅燕凛,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燕凛死。
她做不到。
就在这时候,乌篷船又小小地晃动了一下,姜使君的身体随着摇了摇,似乎是遇到什么工具了。
外面传来船夫的声音:“二位,到了。”
姜使君一愣,西池娘子站了起来,拎上他的酒壶走出了乌篷船,上了渡头。
姜使君随着西池娘子走了出来。
“幸亏是顺流,船只走的快。”西池娘子说:“从这里走上三里路,就是一个小镇,我在那里的驿站里留了两匹马,之后就直接去芜州。”
“我要回去。”
当西池娘子为姜使君部署的显着确白的时候,姜使君却突然说道。
西池娘子忙拉住姜使君,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要回京都!”姜使君急切地说道:“燕凛他吃了和黎咒一样的药,若是我就这么走了,他一定会死的!”
她说完,快步往渡头边的小路走去,西池娘子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姜使君走了几步,却又折了回来。
她焦虑地问道:“我要怎么回去?”
她是被西池娘子带出来的,没有西池娘子,她找不到来时的路,也找不到马匹。
西池娘子不说话。
姜使君这样重复变卦,他真不知道自己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姜使君敦促道:“你快说啊!我要怎么才气回京都?”
西池娘子问道:“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他是死是活,和你尚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管吗?”
姜使君眼眶微红,“那我也做不到在明知道他会死的情况下,什么也不做!”
西池娘子问道:“你回去岂非就能救他吗?黎咒身上的病情和他是一样的,至今也没有找到什么解决措施,你回去又有什么用?”
姜使君好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西池娘子真不想管姜使君,可是他也不能让黎咒的苦心白费啊。
他继续说道:“燕凛的掌控欲太强,你现在要是回去,就算燕凛不要你的命,也一定把你锁起来。那你以后就会成为他的禁脔。”
她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忍受那样的生活?
不行能的,她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妥协。
如果她能接受那样的生活,那她就不会因为燕凛和柳蓉衣的事情而决议脱离。
所以照旧跟他走吧。脱离京都,去芜州。
过自己自由自在的小生活,那不是很好吗?
西池娘子说道:“只要你不回燕凛身边,过一段时间,我就会为你换一个身份,我多的是措施让燕凛找不着人。”
姜使君看着西池娘子,这一次她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说:“我要回去。”
也许她是蠢到头,所以没救了。明知道回去以后以燕凛的偏执和掌控欲,她也许都再也没有时机脱离,她照旧不能说服自己在这个时候抛下燕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