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上嫁:蛊妃惑主

第四百八十六章 活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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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使君扭头往马车看了一眼,这辆马车看起来虽然还算挺华贵的。

    可是生活在京都里,见多了京都里的马车,尤其是厉王府里那一辆辆财大气粗的马车,她便也以为没什么特此外。

    马车里传出来的男声听起来温温和和,像是一个儒雅的书生说话时的语调。

    人和人之间说话的语气和声调是完全不相同的。

    就似乎燕凛,他因为常年练武,又饱受诗书的浸润,所以说话时不仅儒,还带着一种普通书生说话时难有的刚劲。

    哪怕他刻意放低放柔自己的声音,你照旧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那股子硬气的劲儿来。

    至于老姜,因为天天就是打战,打打杀杀之后又是杀杀打打,所以说话的时候,就中气十足,粗犷的很。

    他一启齿,别人一准就能听出来他是个武将。

    所以姜使君判断,这马车里的人,应该是个书生。就算不是书生,那也应该是个文弱的雅人。

    姜使君心想,马车里也不知道带着的可能是哪家的令郎,外面骑马的这人也许是个侍卫。

    谁人侍卫转头对马车说道:“令郎,适才马骑得快,险些撞到一位女人。”

    马车里的人又问:“女人伤着了?”

    侍卫上下审察了姜使君一眼,说道:“似乎未曾。”

    适才他勒马还算实时,顶多吓一吓眼前的这个女人。且这个女人也没有摔倒,应该是未曾受伤。

    姜使君看了侍卫一眼,我的心肝都快被你吓出来了,精神损失岂非不算损失吗?

    马车里的那位令郎又说话了:“我家侍从惊扰女人,实在是歉仄,万幸是女人没有受伤。啊乾,走吧。”

    这就要走?姜使君一双眼睛直瞪着他们,天知道你们是不是我的时来运转,哪能就这么让你们走!

    姜使君连忙伸出胳膊拦在了他们的眼前:“等一等!”

    马车里的令郎问道:“女人尚有事?”

    姜使君说道:“我被坏人掳劫,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顺着河游了一路,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这是那里?”

    姜使君不敢轻易袒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半真半假地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被叫作啊乾的侍卫低头看着姜使君。

    她简直是一身湿哒哒的,肩膀上还隐约渗出了一些血色。她说法的时候,还瑟瑟发抖,看起来楚楚可怜,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马车里的令郎良久没有作声,片晌,一只带着玉扳指的手撩开了车帘,从内里探出头来看了姜使君一眼。

    那令郎玉簪束发,丰神俊朗,约莫二十岁的年岁,只是面色有些白,看起来有点像个病秧子。

    不像是个坏人。

    令郎说道:“此处是梁宇。”

    梁宇?姜使君之前在舆图上看过这个地名。

    梁宇距离京都不算远,马不停蹄,北上去京都也不外一日的旅程。

    令郎的眼光落在姜使君的肩头,又说道:“女人受伤了,一小我私家怕是欠好走吧?女人的家在那里?我让啊乾送你回去。”

    姜使君连忙拒绝道:“不必,追我的人都是些不要命的匪徒,我不想拖累令郎。”

    姜使君说的这句话是真的。

    西池要是联络上人,恐怕欠好搪塞。

    他们只有一个侍卫,一个车夫,尚有一个病秧子书生。如果真的被西池追上来,他们可能都得随着自己一块死。

    姜使君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令郎,不知能不能把你侍从的马借给我?”

    令郎一愣:“你要自己骑马回去?”

    姜使君认真颔首:“让侍从坐车夫的旁边,把马借给我!”

    之前她怕马怕的要死,现在她可真是爱死这个古代的代步工具了。

    令郎一阵默然沉静。

    啊乾瞥了姜使君一眼:“借,你能还吗?该不是个骗子吧?”

    “啊乾。”令郎责了一声。

    姜使君明确他们的意思,一匹马可不是自制的,如果真的就被她这么顺走,他们的损失也不小。

    姜使君连忙重新上拔下来一支玉钗,交给了啊乾。

    “用这个给你做抵押,可以么?”幸亏燕凛平时在她的用度上对她不惜啬。

    她身上的工具,几多都值些钱。

    啊乾看着姜使君递过来的玉钗皱了皱眉,不知道接照旧不接。

    “不必了,”那令郎说道:“啊乾,把马给这位女人。”

    姜使君一愣,哎哟,还真是时来运转了!

    这年头竟然还能给她遇上这种日行一善的活雷锋?

    倒是啊乾有点不乐意,“令郎,把马给她,我们回扬州的行程,就得延误了。”

    令郎放下帘子,坐回了马车里,他说:“不外是一匹马,到了下一个驿站,再买一匹就好了。家中既不缺这几个钱,何须盘算。”

    姜使君心中谢谢,问到:“不知令郎尊姓台甫?”

    若有时机,她一定会报这个膏泽。

    令郎并不拘泥,淡淡到:“敝姓萧,草字美成。啊乾,走吧。”

    啊乾撇撇嘴,把马匹牵到姜使君眼前,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拿去。”

    啊乾上了马车,和车夫并坐,然后架着马车脱离了。姜使君目送他们脱离以后,连忙翻身上马,策马脱离。

    啊乾坐在车门前,不满地说:“令郎,咱们与那女人半点都不熟,您为什么那么帮她啊?”

    “不外日行一善而已,或许老天看我行善,会多多恻隐我一些。且那女人看起来十分焦虑,应该是遇上急事了,若是能帮她一二,又何须冷漠以对呢?”

    啊乾低头没有再说话,可是他才不信什么善有善报呢。

    他家令郎从小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不照旧因为骑马摔断了腿,遍寻名医不治?

    令郎一直都是个活菩萨,也没见老天爷对令郎有多好。

    厉王府里,笼罩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重气氛。

    常天温顺天赤着上身跪在地上,低头不言。

    乔言聪给燕凛送上一杯茶,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爷,再等等吧,消息已经着暗卫放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王妃的身影。您才刚醒,须得多多注意身体。”他侍奉王爷这么多年,照旧头一次见到王爷的脸色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