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使君一愣,怎么会这么久?她就算是再疲劳,也应该睡得那么死,况且她的腿上尚有伤。
燕凛说道:“你腿伤的厉害,怕你疼醒,在你睡着以后,就又给你嗅了点迷药,之后才带你上了马车。”
他环住姜使君,下巴抵着她的墨发,轻声说:“很快就抵家了。”
因为顾念着她的腿伤,原本马不停蹄能在一日之内赶到京都的旅程,愣是走了一天一夜。
不外马车在今天早晨已经由了江阳,前面不远就是京都了。回到厉王府以后,他一定尽快给她治腿。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默然沉静。
姜使君想要启齿为自己之前的任性认真的道一次歉。
没想到话才到嘴边,燕凛就先说道:“莲珠的事,是我差池。”
姜使君一愣,抬头看着他。
燕凛抬手,温润的指腹掠过她略有些苍白的脸。
“你说得对,本王不应被报恩一事蒙了心。”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做了。绝对一点也不沾。”
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想了许多许多。在他眼里,早已经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他只想要姜使君能好好留在自己身边。
只要自己不触碰她的底线,她就不会脱离。
在燕凛看来,她之前受的伤,就是对他之前的错误决议做出的警告。他如果再顽强下去,只会把她越推越远,让她受到更多的伤害。
但也许是急于表达自己的心中的想法,燕凛的声线都有些不稳。
没想到燕凛会这么爽性的对自己低头认错,姜使君一阵惊讶。
看着他下颚紧绷的线条,姜使君突然抬头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
这是他们之间最最亲昵时她常会做的行动。
燕凛的身体一僵,适才的紧张和慎重,都被一种惊诧所取代。
但他照旧认真地问道:“你……不生气了?”
“不气了。”姜使君说:“你要报恩,我没有意见,只要你不用错误的要领就行。尚有……”
“什么?”燕凛悄悄地等着她的下文。
姜使君嚅嗫道:“之前,也是我不乖。我见不得你对此外女人好,所以才任性地脱离。”
燕凛听到这里,嘴边终于泛起一抹笑意。
他搂住姜使君的腰,说:“差池此外女人好,只对你好。等衣衣……”
燕凛话语一顿,改口道:“等柳蓉衣的病治好,本王就会送她走,也算是报完恩了。”
听到他刻意将‘衣衣’这个称谓,换成柳蓉衣,她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阵暖意。
可是姜使君又有些担忧:“那若是她的病治欠好呢?”
都已经到了需要用莲珠的田地了,柳蓉衣的病情,恐怕不简朴。
燕凛的声音从她的头上传来:“那本王会尽己所能满足她最后的要求。总之,莲珠的事情,本王不会再碰了。”
姜使君的神经马上紧张起来,她着急道:“那若是她要你……”
“不会娶她,本王会与她说清楚。”知道她要说什么,燕凛率先做出了回覆。
这还差不多,之前谁人小师妹就总是要燕凛娶她,她心底不知道为这件事情记挂了多久。
燕凛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宽慰道:“本王不是说过么,在本王心底,从始至终不外一个你而已。”
他从来没有对柳蓉衣动过心,心神也不会有任何的偏颇。
姜使君说:“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
“嗯,你说。”
姜使君说:“关于谁人青衣人,你真的已经抓到他了?”
燕凛低头看着她。
他原本不想提这件事情的。
“抓到了,和西池关在一起。”
姜使君一阵惊讶,竟然是真的抓到了!
她还以为燕凛那时候不外是在骗西池娘子。
似乎是为了不让她担忧,燕凛又说道:“可是你不让我杀,所以现在还没有动他们。”
燕凛眼中隐隐有怒气,只是把他们关在暗牢里,真是自制他们了。
姜使君问道:“他的身份,你也已经知道了吗?”
“黎咒,金玉满堂的少当家。我见过他两次。”燕凛平庸地叙述着。
“不是,”姜使君摇头说,“他是祝礼的徒弟。”
燕凛一愣:“祝礼?”
这个名字他算不上熟悉,可是也绝对不会生疏。
祝礼,是火袄教第一任掌教,当初辅国将军就是他救活的。没想到祝礼竟然尚有这么一个徒弟,隐藏的这么深。
姜使君把祝礼和司隶之间的过节简朴地对燕凛复述了一遍,唯独避开了和燕凛吃的药有关的细节。
这件事情她不得不瞒着燕凛,因为她心中现在对另一件事情,有了怀疑。
“黎咒不是个坏人,他当初想要带我走,是以为你要剖我的心。”姜使君说:“所以我不希望你杀他。”
“那西池呢?”
西池为什么不杀?
燕凛看了一眼她伸直的腿,脸色沉了下来,“你会受伤,都是他害的。”
姜使君说:“西池是黎咒唯一的朋侪。黎咒可能,活不了多久了。黎咒是为了救我,才会把我交给西池。而西池是为了救黎咒,所以我不怪他们。”
她没有说的是,她还需要黎咒资助。
而西池会是她让黎咒资助的筹码。
燕凛的脸色沉了沉,似乎对姜使君这样的决议并不满足。
厉王妃的手段惯是狠戾,雷厉盛行。姜使君这种东风化雨的要领,他心中并不是很支持。
但他照旧说道:“都听你的。”
她还伤着呢,他一定是什么都依她。
“本王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这一次燕凛深刻反思了自己,之前她会选择脱离,有很大一部门原因,就是因为他把许多事情都瞒着她。
他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
所以现在他有什么事情,都市第一时间告诉她。
燕凛说:“你逃走的那一天,拦住本王的人是天青门的人人,当初天青门内乱?,有许多人都逃了,那些人并没有被肃清。”
姜使君悄悄地听着。燕凛继续说:“芙蓉园已经不清静了,我担忧他们对柳蓉衣下手,所以把她靠近了厉王府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