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使君冷笑了一声,“之前的医生治了她那么多年,不也是没治好么。”
小知没好气地说:“谁知道呢,我看柳蓉衣就是想要找事!”
一想到自家的王妃是因为在芙蓉园里发现了王爷金屋藏娇才会脱离然后被追杀摔断腿,小知就恨死柳蓉衣了。
通常提起柳蓉衣的名字,她都恨的咬牙切齿。有时候她还会在自己的心里连带着骂上燕凛两句渣男。
在她看来,这件事情王爷也有错!
原来以为王爷和王妃之间是什么叫人羡慕的神仙恋爱,可是没想到王爷竟然也会做出那种事情。
这么随处瞒着王妃,不是因为王爷心虚是什么?
姜使君手里的药膳见了底。
她抬手把碗递给了小知,拿出绢布擦了擦嘴。
小知说道:“王妃,乔管家今天下午拿来了一副玉骨算筹,您若是闲的无聊,我就拿来给您解解闷。”
姜使君摇摇头,嘴边突然多了一抹笑意:“算筹就不玩了,我现在倒是想去看看那位病娇的柳女人。”
在她和燕凛中间插入一脚的女人,虽然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啊。
混账男子教训完了,现在轮到柳蓉衣了。
她瞧着,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收拾弱者婊。
小知低下头说道:“王妃,谁人柳蓉衣就不是什么好人,您还去见她做什么,这不是平白让自己糟心吗?让太妃收拾她就好了!”
她看太妃倒是厉害的很,昨天几下子就把柳蓉衣给收拾了,叫她心底比什么都痛快酣畅。
姜使君抬头看着她,问道:“小知,这世上总有那些想要算计你,见不得你好的人,遇上这种人崎岖潦倒的时候,你会以德报怨,去恻隐他们吗?”
小知义愤填膺地说道:“虽然不会,那都是他们活该。”
姜使君说:“我也不会。”
若是以德报怨,那么何以报德?
所以面临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不会给予半点同情和恻隐。
姜使君微微一笑,“可是这并不故障我们雪上加霜啊。”
对于那种害过你的小婊砸,在她陷入低谷的时候,伸出援救之手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她说不定还会反咬你一口。
是个狠人就应该狠狠地上去踩上几脚,再丢几个石头下去。就算砸不死她,也要让她头破血流,知道你不是好欺压的。
而她就是个狠人。
小知一愣,她没读过什么书,可是雪上加霜,这似乎是个贬义词吧?可是王妃怎么把这件事情说的那么自满呢?
姜使君说:“送我去青槐阁。”
小知点颔首,把姜使君吃完药膳的碗递给外面的丫鬟,推着姜使君往青槐阁走去。
青槐阁位于厉王府的西北角,极其的清静。
可是清静归清静,这里的守卫却是极其森严的。
莫说内里的人出不来,就是外面的人,轻易也进不去。
青槐阁原来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人,可是自从柳蓉衣住进来以后,裘太妃又给青槐阁外再加上了三层的守卫。
现在青槐阁真是处于层层困绕之下,密不透风。
不知道的,还以为内里藏了什么宝物呢。
小知推着姜使君来到青槐阁外,看着外面守着的那一茬茬春草一样的守卫,嘴角抽了抽。
这里守着的人也太多了吧。
小知推着姜使君往前走了几步,姜使君坐在轮椅上,看着最外层的守卫,问道:“我来看看柳女人,可以进去么?”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守卫不让,那她就去找裘太妃要个许可。
没想到谁人守卫却是直接让开了一条道,对姜使君摆了个请的行动,他说道:“王妃请,裘太妃是早就给了特许的。”
姜使君微微颔首,“多谢,辛苦列位了。”
后面站着的那些守卫,都齐刷刷的让开了一条道,小知就这么推着姜使君走了已往。
青槐阁里有门槛,当初燕凛也没有想到姜使君有一天回来这里,所以这一处的门槛就没有拆,姜使君坐在轮椅上过不去。
两个守卫在门槛双方都垫了个斜木板,小知就推着姜使君从斜木板上过,进了青槐阁。
青槐阁里一地的散乱,前方不远处就是破碎的瓷片,又脏又乱,地上甚至尚有没干的玄色药汁残留在那里。
看样子,柳蓉衣醒来以后,已经闹了良久了。
可是前院里倒是没有听到一点风声,青槐阁守得倒是真的严实。
姜使君抬了抬手,小知会意,就没有再推着她往前走。
姜使君调整了姿势,舒舒服服地坐在轮椅上,笑眯眯地看着前面不远处哭成泪人的柳蓉衣。
柳蓉衣现在看起来狼狈万状,她半身趴在椅子上,半身跪坐在地上,凄凄切惨地朝着眼前的两个丫鬟哭叫道:“你们就想要将我关死在这里,是不是?”
若是换做别人,望见柳蓉衣这幅容貌,都难免生出一点恻隐之心。
怎样伺候柳蓉衣的两个丫鬟,都是裘太妃亲自挑选的,是以应对这种局势,她们极其轻松自如。那丫鬟极其老成的说道:“柳女人息怒,这都是太妃对柳女人的关爱。柳女人身体不适,这里最适合静养了。太妃对您的好,可是一般人都求不来的呢。柳女人可不能辜负
太妃的一番盛情啊。”
柳蓉衣将谁人要来扶她的丫鬟推开,叫道:“什么盛情,那外面那些守着我的人是怎么回事?”
丫鬟笑道:“柳女人不是告诉王爷,您的师兄泛起在您四周,让您以为很畏惧吗,为了让柳女人放心,裘太妃才特意调配了这些人来掩护您。”
说的倒是好听,谁不知道,这些人就是专门派来看着她的!
柳蓉衣装了一晚的昏厥,第二天醒来以后,才知道裘太妃给她部署的这个新住处,基础就是个关禁闭的地方!
她原来的丫鬟也被撤走了,小厮也没有了。新派来的御医她都不认识,周围一个熟人都不剩。
裘太妃这明确是要把她软禁在青槐阁里。柳蓉衣现在心里不知道多痛恨自己昨天做出来的决议,早知道裘太妃是那般雷厉盛行的手段,她怎么也不会选择装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