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使君说道:“母妃没有在看透我的小战略以后问我的罪责,是母妃宽厚。但错了就是错了。认错就该有认错的态度。但请母妃责罚。”
她生来自满,对燕凛也是如此。
在花园里和柳蓉衣相会,是她早就想到的。
她原来只是想要小小的警告柳蓉衣一番就脱离,但厥后燕凛来了。
那时候她原来以为,燕凛会跟她脱离。可是燕凛却选择了听柳蓉衣说话。燕凛的做法,狠狠地攻击了她的自满。
她被柳蓉衣彻底的挑起了怒火,便想要好好地算计一下柳蓉衣。
一番筹谋部署,于她而言,最好使用的莫过于裘太妃。
她那时并没有想太多,一心只盘算着如何给柳蓉衣一点颜色看看。
事情落定以后,她很认真的想想,使用裘太妃对自己的关爱来做这件事情,她确实是够鄙俚。
尊长的晚辈所有关爱,那是因为呵护晚辈。
这份呵护是需要珍惜的,而不应因为一己私利就拿来使用。
她实在完全可以把整件事情都告诉裘太妃以后,再让裘太妃资助收拾柳蓉衣,可是她没有,因为她想要连燕凛一并教训。
她是真的被激怒了。
人被激怒的情况下很容易做堕落误的选择。
她以前也经常使用别人的这一点告竣自己的目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体贴则乱,政府者迷,她讥笑燕凛蠢,实在自己也一样蠢。
她知道自己有错,所以她来认错。裘太妃叹了一口吻,说道:“你从来有主见,做事也岑寂理智,这一次能犯下这样的错,可见你简直是被气着了。若不是冽儿先蒙了心,你又何苦借母妃的手来打醒他。虽
说母妃打他是你算计的,但在这两件事情上,他简直该打,你没有错。”裘太妃走到盆栽边,拿起剪子,说:“女人活在这世上,若是自己都不为自己想着点,可没人会将你看护的贴切。第一次退让,男子会说你贤惠,第二次退让,男子会说你
明理,可一旦你第三次不退让,男子便会以为你盘算,心眼小。”
裘太妃转头看了姜使君一眼,说道:“你的手段,比起母妃当年,已然算是温和的很了。”
姜使君一愣,“母妃也……”
裘太妃咔擦一声剪下一根枝条,说道:“男子未必都喜欢外面那些野味,可是耐不住其他吃食自己凑到男子眼前,你说对差池?你若是不累,母妃就给你讲个故事。”
姜使君说道:“母妃请讲。”裘太妃翻着盆栽里的枝叶,徐徐启齿,“母妃刚嫁入厉王府的时候,燕楼尚有一个表妹,姓梁,时间太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叫什么母妃已经不记得了,就叫梁女人
吧。”
裘太妃说着,又剪下一根细枝,咔擦一声响,行动爽性利落。“谁人梁女人一直生活在苏州,因她父亲升迁,才举家搬迁到京都来住。可是那时新宅还没有扫除清洁,厉王府便招待了他们。梁家和厉王府有些亲故,是以梁女人不算外
家女子。
母妃作为当家主母,自然不能亏待梁女人,给她部署了最好的庭院,最巧的丫头。
可是梁女人却看上了燕楼,三天两头地在燕楼眼前晃悠。即便燕楼对她无意,她也不忘在燕楼眼前飘忽。
母妃告诉过燕楼频频,让他与梁女人保持距离,最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要说,让梁女人死了这条心。可你知道燕楼是怎么告诉母妃的吗?”
姜使君摇了摇头。裘太妃继续说:“他说,梁女人很快就要搬走了,等她走后,他们就没有时机再晤面了。日子久了,梁女人自然也就放下了,不必做到如此绝情。燕楼会做那样的决议,也
是因为梁女人身患咳疾,一旦心情抑郁,便会加重病重。”
姜使君低下头,这还真是天下弱者婊的配合之处。
姜使君说道:“可见男子有时候是真不懂女人有多执着。”
裘太妃笑道:“冽儿这一点,和他父亲很像吧?优柔寡断,对自己身边的人,下不了狠手。”
姜使君点颔首,简直。她又追问道:“那厥后怎么样了?”裘太妃说:“燕楼做不了那般绝情的事情,便只能由母妃亲自出头了。母妃和梁女人把话摊开,说了个明确。让她收拾好自己那点心思,也说明晰,她若是循分,等她脱离
厉王府,母妃也不会针对于她。否则,自然有她的苦头吃。”裘太妃冷笑了一声:“可梁女人自觉燕楼是痛惜她的,便不将母妃放在眼中,还使出了下作的招数。在脱离厉王府的前一天,她差人给燕楼递了字条,约燕楼亥时于青槐阁
相见。理由是离别。”
裘太妃继续说道:“梁女人没想到的是,她身边的那几个丫鬟都是母妃派已往的,自然也是母妃的人。字条还没到燕楼的小厮手里,就已经被母妃截下来了。”
裘太妃手上的行动顿了顿,眯了眯眼,似乎在追念其时的情景。“若是母妃没记错,那一夜,梁女人身上穿的应是极俏丽的嫣红色,妩媚的很。青槐阁里的工具准备的很妥,连酒都温好了。是以母妃泛起在那里的时候,梁女人着实是吃
了一惊。”
姜使君问道:“那母妃厥后做什么了?”
裘太妃手中锐利的剪子又是咔擦一声响,剪下盆栽里最后一根多余的枝条后,放下了剪子。
她边净手边闲适地说道:“母妃着人将她拖入祠堂,让她看着祠堂家规,在燕楼的眼前,将她的一双腿给打断了。”
姜使君一愣,问道:“理由呢?”
这般直接爽性的手段,还真不是她这一点小战略能比的。裘太妃说道:“男子不坚定,家中女人脱手收拾那些媚惑的胚子,还需要理由?光是那一张字条,就足够让梁女人一辈子翻不了身了!母妃没有将梁女人直接丢出陌头,已
经是给足了梁家体面。”姜使君问道:“那老王爷那时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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