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我醒来,已经有些不记得我昨天到底为什麼哭了。摸摸身边的被子和床,都还热热的,估计师父才刚走没多久;蹦下床,乖巧的梳洗了一番后,我便匆匆忙忙的去找郑姐姐。
「郑姐姐、郑姐姐」我拍着紧闭的门大叫,裡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响,接着是郑姐姐夫婿的咒骂声,还有郑姐姐不以为然的笑声;没多久,郑姐姐来开了门。
「吼~郑姐姐妳衣冠不整下堂来」
「不,郑姐姐这叫从此君王不早朝。」郑姐姐纠正我。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在之前教过的诗裡,郑姐姐告诉我〝君王不早朝〞的意思就是因为有大美人和他睡同一张床,所以皇帝就不想下床去做正经事──好比说,如果醒来发现师父还在床上,我也会赖在师父身上死活不肯起来去练武......因为师父也是大美人嘛
郑姐姐身后冒出了黑着脸的王爷,只见他一把抓过郑姐姐,居然b正姊姊吃她的舌头就像之前师父那样......原来大人都喜欢互吃舌头啊我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郑姐姐的夫婿竟然还有空伸出手来遮住我的眼睛。
「小澈......」郑姐姐的声音微带怒意,接着我看到郑姐姐的夫婿放开郑姐姐,有点不满的咕噥她不喜欢郑姐姐这麼叫他,像叫狗似的。「──狗比你可ai多了。」郑姐姐嗤笑一声,「话说回来,昨天我把你玷污得这麼彻底,你还有力气下床,可见我还不够努力~」
「ai妃啊~妳说话给本王留点面子行不行」郑姐姐的夫婿眼神好不哀怨,「这些话应该是本王说的才对吧」
郑姐姐耸耸肩,表示不予置评。郑姐姐的夫婿在房内穿着整齐后,便和他的护卫离开了,留下我和郑姐姐两个人在房裡;郑姐姐随意披了一件外袍,拍拍床边空出来的位置,要我坐上去。我跳上c,偎在郑姐姐身边,等她开始和我讲故事。
郑姐姐摸摸我的头,给我讲了个伯牙子期的故事──不同於那些什麼bai楼的故事,郑姐姐说这叫〝一见钟情的清水文〞郑姐姐补充说清水文就是从头到尾男人都没有恩恩啊啊的意思;我问了昨天想问的问题:〝恩恩啊啊〞到底是什麼郑姐姐说就是ai一个人ai到极致的时候便会想做的事,但如果没有ai就恩恩啊啊的话,那就叫耍流氓,主要是在说一段只有一次相遇就永恆的ai情。郑姐姐说伯牙知道子期死后,便摔了他的琴,从此不復鼓琴。「为什麼呢」我发问,「一个人要活那麼那麼久,为了才见了一次面的人捨弃自己最心ai的东西,不是很不值得吗」
「这就是ai啊,小强」郑姐姐嘆息道,「你想想看,如果伯牙还继续弹琴,那麼每次他弹琴的时候都一定会想到子期;但无论他怎麼弹,子期都不会回来了,那种感受一定是很难过很难过的......」郑姐姐补了一句〝所以才会从此绝情琴绝ai啊〞
我还是不太懂,为什麼才见一次面就可以那麼喜欢对方──不过我倒是知道如果很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却不在了,一定是一件很伤心的事。「如果我知道师父不会回来,我也就不会再练武了,是这个意思吗」
「你那叫懒惰。」郑姐姐笑着推推我的脑袋瓜。
「对了,郑姐姐,」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麼师父要叫我小强吗」
──郑姐姐听到我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瞬间僵住。「呃.......这个嘛、这个嘛......」郑姐姐迟迟没把话说清楚;以往郑姐姐都会马上回答我,但这次却犹豫不决的,让我有些怕。「是什麼很不好的原因吗」
「呃....并不是。」郑姐姐有些尷尬,「咳咳、这个......是郑姐姐的错。」
什麼,我的名字竟然是郑姐姐犯下的错误我瞬间瘪了小嘴,郑姐姐一看,马上跟我说如果要哭,她就不要说了,不然到时候又要挨师父的骂──我只好赶紧把眼泪憋回去。
「郑姐姐来到冷山庄的时候,你才只有一两岁大;那时候你师父很忙很忙,这庄才刚建立不久,很多事情都要他亲自跑一趟,所以主要是郑姐姐在照顾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可是帮你把屎把尿的呢」
「吼唷~郑姐姐妳别说这麼羞人的事啦」我红着小脸摀起耳朵抗议道,郑姐姐大笑。「总之就是,那时候你师父无论如何都不想叫你的原名,所以他还列了一张单子,想说你听到哪个有反应就叫哪个,没想到整张单子都念完了,你却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什麼反应都没有。结果......恩......」郑姐姐讲到这裡突然红了脸;从来不会脸红的郑姐姐竟然会在说我的小名由来时有这样的反应,这让我更加好奇了。「郑姐姐妳快说~」我c促道。
「......结果我那时候站在一旁,看到有隻蟑螂从身边经过,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小强〞──谁知道你会选在这个时候笑......你师父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他只见你有反应,也就决定这麼唤你。」
「──所以小强是什麼」
「是郑姐姐以前住的地方,代替蟑螂的说法......」郑姐姐的声音愈来愈小。
「......」
──晴天霹靂。
我小名的由来竟然是蟑螂......是蟑螂......蟑螂......「太过分了」我指着郑姐姐的鼻子,气鼓鼓的说,「都是郑姐姐的错我不管,我要换名字」我才不要和那种黑麼麼的臭虫同名呢
「谁叫你要有反应啊......」郑姐姐小小声的反驳;不过因为她也有点愧疚,所以气势不如以往。「可是,」郑姐姐赶紧补充,「蟑螂是一种益虫呢而且它活了亿万年喔牠是很厉害很厉害的虫子」郑姐姐想办法帮蟑螂正名,可是我还是听到她偷偷说〝虽然很噁心〞......
不、开、心
等我看到师父后,我一定要叫他给我换名字
郑姐姐也是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