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是一样地忙,每个办公室都有走来走去的人,每张办公桌上都有响不完的铃声和接不完的电话,每个人手头都有做不完的事。公司不是不赚钱,但这赚的钱会不会正常甚至超额地流入自己的银行帐号,这才是一个正常人会认真考虑看待的一件事。
昨天好容易打发了刘极品,今早他又电话打进来,催问给他安排的下一次约会时间和对象,嘉心在电话一头有气无力地要命,可也没法子,应承了他会尽快安排。
放下电话,她转头看另一张办公桌前的*丽:“凯丽,安排公主和王子见面吧,再被刘极品这么轰炸,我头发没白也要先掉几百根。”
*丽刚偷空和四岁的儿子通完电话,脸上尤自带着满足安乐的笑,“行啊,说不定他们两人真是绝配,天雷勾动地火,一下子就能看对眼!”
嘉心无奈笑,手边电话又响,她想也不想就伸手接起:“你好,这里是‘七月’婚介公司。”
“我想入会。”
电话里传来一个清冷男声,话音适中,带点沉稳,不疾不徐。
很正常的一个男声,甚至可以说,有点磁性,比较好听。
可是,这声音却仿佛一支来自远古的利箭,“梭”的一声穿透嘉心耳膜!
她有些茫然地举着话筒,耳边只有空气细微流动的声响。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轻声道:“你,请问你刚才说……”
“入会,”那边的男声低沉道,“成为你们公司的会员。”
“哦……”嘉心手忙脚乱地四处找笔,末了又放弃,偏头夹了话筒在颈肩处,手指屈起在键盘上。“那我帮你登记,请问你叫……”
“秦文景。”那头的声音顿了顿,“秦始皇的秦,文景之治的文景。”
那边挂断电话已经好久,嘉心还一直保持着偏头夹话筒的姿势。
然后,她慢慢松开,放下话筒,在液晶显示屏的新会员登记界面上,轻轻点下“保存”。
秦文景。
一模一样的名字,连声音也是那么相似,一瞬间,她真的以为是他了。
可当然……不会是他。
他不是一个会亲自打电话到婚介公司登记入会要求安排相亲的男人,女人于他如过江之鲫,他怎么会到这样一个地步。
嘉心笑一笑,世界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不是没有,只是相似罢了。
“嘉心?嘉心?”*丽提高了嗓音唤她,“文嘉心?”
嘉心偏过脸,“什么事?”
“看你愣神了呢!”*丽笑,“怎么,又来一个新会员?有什么要求么?”
“电话里怎么说得清?我约了他下午到公司细谈。”顿了顿,嘉心忽然道,“凯丽,下午你帮我登记他的详细资料吧,我……我可能有点事。”
“你敢上班摸鱼?”*丽作势瞪大眼。
“哦,有人可以一边上班一边跟儿子通电话,我就走开一小会儿都不行了?”嘉心故意叹气。
*丽怏怏答应:“文嘉心,算我被你抓了小辫子。”
时间很快就到下午,嘉心一边做事一边看显示屏上的时间,眼看就要到和那个秦文景约定的时刻了,忙随手抽了个文件夹,起身对*丽道:“马姐,我出去一会儿,如果秦先生来你帮我登记一下。”
*丽头也不抬:“知道了知道了。”
她笑笑,抱了文件夹走出办公楼层,楼道里相对安静一些,细高跟鞋踏在厚实的绿绒地毯上,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这样的行为,算不算落荒而逃?
嘉心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其实根本没什么,心里也明白这个人并不会是让她介意的那个,可自己却……
她信步走向电梯,既然*丽说她摸鱼,那么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好员工文嘉心就摸一次鱼吧,总要对得起这个所谓的“罪名”。
电梯门在她面前“叮”声滑开。
她抬头。
时间突然就此定格。
五年前的那张脸孔就这么突如其来地撞入她眼里,桀骜飞扬的眉,明亮的双眼,微抿的薄唇……那时,他常常斜了眼睨她,薄唇轻轻抿着,似笑非笑。他这个样子的时候,她往往心跳得厉害,不是着迷,而是担心,担心他看穿了她的内心。老人家都说薄唇的人也是薄情,目光是冷竣而犀利。她知道自己的稚嫩,他越是似笑非笑,越是摄人地冷俊,她便越是忐忑,怕被他看穿一切。
那时的文嘉心,在他面前是谨慎,卑微,小心而讨好。
多么不堪回首的一段时日,直到现在,她一看到这张面孔,回忆就如潮水一般涌上。
回忆来得如此汹涌猛烈,她几乎要被淹没在那股浪潮中。
“小姐?”秦文景淡淡扬眉,“你不进电梯的话,能否让我先出去?”
嘉心猛然惊醒,怔怔应一声后让出路来,忽然道:“你……”
秦文景跨出电梯门,走出几步后回头:“我什.shubao5200.cc么?”
他看她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嘉心无奈地笑笑:“文景,我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来。”
原来早上打进电话来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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