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光线,让人如同身处于昏暗的黑夜之中,让人心生惧意的同时,亦对他的力量崇拜不已。
那些躲藏得远远的人魔兽三方,均心惊胆战的看着事态的发展,更是被他所散发出的神之威压压得喘不过气。他们没想到离得这么远竟然还被影响,暗暗后怕如果他们打起来,自己会不会做了被央及的池鱼。但现在他们即使想退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一动,必定会被发现,然后两个满含怒火的人和魔,怕是会对他们这些偷窥者愤怒的出手。
他的话狂妄,傲慢,目中无人又睥睨一切,完全不把众人众兽放在眼里,令他们均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暗自互相传音等下要怎么联手对付这暗魔神。
“求饶?发誓?”九叶饥讽的勾起嘴角,轻抚了一下手中的冰魂刀后,抬眸望向闇道:“怎么?不装了?要露出狐狸尾巴了?你接近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得到我的灵魂吗?要我发誓服从于你,还不如让我发誓把灵魂奉献给你不是更好?”
“你……”闻言,闇狠狠一皱眉,身影一闪,残影还在原地,他便已经出现在九叶的面前,捏住她的下巴,不容置疑的道:“无论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我的。无论是你的人,你的心,还是你的灵魂,都是属于我的,只能属于我!”
如此狂妄,霸道,占有欲满盈的话吐出,令所有人大惊失色。
在旁观着的人魔兽是惊于这位暗魔神竟然对一位普通人如此执着,为求得到她的一切,不惜抛弃一切身为神的尊严,霸道至极的宣示所有权,甚至于可以允许她挑衅他的神威,只要她肯顺从于他。
在九叶旁边的人和兽们则惊于他竟如此瞬息之间就来到他们身前,如果不是他说话,他们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过来。如果他来是攻击的,那他们必定躲不过他任何一击,立即身死。但为了他们心爱的人,为了它们最喜欢的主人,他们和它们都不会退缩。
“是吗?”九叶笑了,脸上笑意盈盈,如春花绽开最灿烂的姿容,惊艳了那些围观者的眼,但笑意并没有进入她的眼底,令闇极之不喜欢这种笑容,他凝视着她的眼眸,望进她的灵魂深处,然后他听到她说:“要我属于你,其实很简单的喔。只要你吞噬了我的灵魂,不就是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吗?你不就是一直都想这么做吗?”
闇的目光一寒,立时在她及旁边众人的攻击之前闪身离开。望着收敛了笑容,面若寒霜的九叶,心中更是愤恨得咬牙切齿。当初到底是谁告诉她吞噬一事?到底是什么事情的发生让她如此痛恨带着恶意接近她的人?到底又是谁在她的灵魂上加上带有他气息的枷锁,连他刚才想要解开也无法碰触?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闇沉声道。她不相信他,他便无法解开这个死局,和她之间的关系不能寸进,那必定日后会兵刃相见。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九叶一手握刀,一手捂上自己的心脏位置,静静的说道:“你抚心自问,你接近我就没有带着目的?得到我就没有得到其他的利益?”
闻言,闇脸色一变。的确,他接近她的确是有目的,并且得到她的人,和得到她的心,那利益大得即使是神也能无比动心。
“花言巧语谁不会说,但至少别人在花言巧语的时候会带上一些真心。可你连真心也欠奉,问你一些事情都躲躲闪闪的,不是支吾不答,就是不想回答。连答应我的事也可以转眼间就打破。”九叶直直的望着他,声音越发的严厉,道:“你倒是说说,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闻言,闇的脸色更是阴沉,拳头在宽大的袖子下握得死紧。
凭心而论,从他出现在她身边时起,他所做的一切也的确不过如此,撩拨她的火气来和他比斗,不过是他吃她豆腐兼带兴起的恶趣味。说是他为了带她往返三界之间,其实,她并不需要他,她自己都可以进行这件事,有他的出现,不过是事情顺利一丁点而已。没有他,她一样可以越过风浪,来到这第三界面。
她不需要他!这个事实令他非常郁闷,非常不爽!他要让她的生活中充满他的影子,他要强力的入侵她的生活,占满她的视线,霸占她的思想,占据她的心,让她看不到他,心里就会不安才行!
只是,现在这状况,让他只能走极端了!爱与恨只是一线之隔,既然现在她不爱他,那他就让她恨吧,反正她都已经在恨他伤了那叫施萦君的男人了。让她从今天起恨他,以后再让她对他又爱又恨,浓烈得深入骨髓,无法自拔!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闇脸上的神色更冷,面无表情的脸上,竟比姬皓天还冷上几分,沉声道:“如果你以为就凭这几只蝼蚁就能够与我对抗,那就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说话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皇甫仲弛三人,以及除了六系兽神之外,其余的一众兽均被他的意念间加重的威压给压得气息紊乱,喷出一口鲜血的向地面栽去。
“爹!”九叶大惊,一挥手,便以精神力把下坠的三人捞起。其他众兽们因为抵受不住如此的重压,身影一缩的变成丨人型坠下,却被麒麟尾巴一卷,全部卷到了它的背上。
麒麟身上有木人神的祝福,所以它身上对闇的神威抵抗力最大,众兽在它的背上得以喘息。土黄龙喘息着望向闇,目光复杂,心中暗道:闇殿下的力量……像是比万年前,更强了。难道万年以前的那个传闻是真的?
闇眼眸一转,望向六系兽神,炎焯等六兽立时觉得身上增加巨大的压力,令它们拼命的抵抗也均被生生的压得下降了数个身影,令它们庞大的身躯几乎贴到地面。此时它们才真正领悟到什么是强大的神威,如此睥睨一切的霸气,横扫六合八荒,让它们这些新回归神位的兽神们生出一种无力,以及仰望之感。
它们身为兽神都已经如此,就别说非兽神的人和兽们,完全被压得不能动弹,喷出数口血之后连喘息也极其勉强,如同颤抖着趴伏在地,苟延残存的卑微得如同尘垢般的存在。
九叶大惊,她本已经是勉力抵抗着这种威压,还能运气顺畅,但她没想到闇竟然差别对待,拿她身边的人和兽开刀,他只不过是用威压便能令他们如此难受,她无法想象要是他真的动手了,他们会有怎样的结果,于是便一个意念之下,把它们全部都收回臂环空间里去。
天空中,瞬间干净得只剩下一半白日,一半乌云掩盖,闇所散发的暗力立时夺取了九叶所站立的那方天空,紧紧的笼罩在九叶的头顶,她的心头。
“你,看到了吧!”闇的身影又在刹那间出现在九叶的身前,再度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望向自己,冷冷的道:“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们,也不过如此。他们依附于你,也不过是因为你能赠予他们想要的力量,又和我有什么不同?现在我比你强,让你依附于我,又有什么错?发誓服从于我吧,我会对你好,给你想要的东西。”
闻言,九叶愤恨的咬牙。在他的力量面前,她的动作被困住了,无法抵抗,不能反抗。这种感觉非常不爽,极之不爽!她要变强,强到他无法再以这种方式来压迫,威胁她!
“想都别想!”九叶咬牙抵抗着他的威压,勉力的将灵气运行于全身,将光灵气灌注于刀身中便挥刀砍去。
闇这次不退,仅仅只是伸出两指,便稳稳夹住了她蕴含光灵气的刀锋,然后顺势一带,令九叶的身形扑入他怀中,他便一手扣着她的纤腰把她拉向自己,另一手一震,便令九叶手腕一麻,刀自她手中脱落,他夹着刀便向后随手一扔,随即这空出来的手便拉住她的手,倒扣于她的背后。
九叶被迫双手反剪的被他拥在怀中,身体曲线完全与他的贴合,密不可分,任由他的手如获至宝般,缓缓的抚摸着她的脸,额头,眉眼,鼻梁,最后是嘴唇,他的手指头如若画笔,在细细的描绘她的唇形,最后终是忍不住覆下唇来品尝。
九叶拼命挣扎,转头不让他吻,却被他紧紧掌握住后脑,封住了她的动作,拥得更紧吻得更深。九叶紧咬牙关,不让他如灵蛇般的舌头入侵,闇也不恼,就只辗转的品尝她饱满的嘴唇。
九叶无法动弹,连腿也被他用力量所禁锢,她只能愤恨自己的力量无法与他抗衡,不甘于这种被他予取予求的索吻,暗暗运转起在迷幻荒踪森林里学到的萃取方法,将自己的灵气提炼,浓缩。
于是地面上隐藏着的,被闇的威压压得抬不起头的人魔兽三族,均只感觉到四周的各系元素均向着一个方向飞驰而去,快速得造成一股股风在他们身周刮过。他们虽然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刚才的情景推断所得,这种景象怕是因那个人族女子所造成,更是令他们胆战心惊,这名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实力?难怪暗魔神如此看重她,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发下誓言服从于他。
闇当然知道九叶在做些什么,知道她在试图反抗他的封锁,他垂下的眸子中仅仅闪过数道流光,表面上专注于吮吻她的红唇,实际上却是不着痕迹的引导着她体内运行灵气的轨迹,增大她萃取的效果。
眼看着她萃取的过程真正循序渐进,他便又悄悄的辙出他的灵气,专心的吻她,还似是索取得不够,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吻下,来到她的锁骨,胸前,留恋不已,并留下点点吻痕。
屈辱,不甘,愤恨,怒火,充斥在九叶心间,一路咬牙强忍着他的嘴唇,令体内的萃取的各系力量逼近自己最高的临界点,然后剧烈暴发。
“滚开!”九叶暴喝一声,右脚率先解除他困在身上的禁制,曲膝便发狠的朝他下腹撞去。此次九叶身上所有的力量暴发,连闇也不得不放开他,闪身避开。
“滋味不错。”闇站定身影,轻佻的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道:“可惜还没尝够就被打断了。”
“既然没够!”九叶神情冰冷,一手拉好自己的衣襟,另一只手一扬手,冰魂刀便重入手中,将强大的灵气灌注入刀身,朝着闇狠狠劈下之时便冷喝道:“那就来尝尝这刀的滋味吧!光分影灭!”
刹那间,光从刀身上闪耀而出,照亮了整片昏暗的天地,比闪电更快的强光直逼上闇的门面,众人心知如果这一击若真的打中,必定会如这技能的名字一般,立即被劈得支离破碎,连影子也会被泯灭。
闇的身影丝毫不动,仅仅只是眼眸一凝,那道刀光在离他只有一尺之距的时候便被他的力量所凝滞在半空,然后他眸光一闪,这一强大的一击便被他化解得粉碎,变成虚无。
九叶双眸一缩,神情更是冰寒,她要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闇是暗魔神所拥有的力量绝非她如今能轻易抵抗得了的,只是面对神这种身份的人,她不甘,也不愿服输。力量和速度无法与之抗衡,那就只能智取了,她有什么能击退这家伙的呢?
闇静静的看着她的神情变化,心中既悲且喜。他喜的是她可以在困境之中拼命的让自己冷静,而不是看到一击不成,便冲动的继续挥刀而上,硬与他的力量来以卵击石。但悲的是,他要做这块试金石,让她对他充满恨意与愤怒,来磨砺她的实力。他是想她变强,是想她一步步越界而上来到他身边,但是他绝不想和她上演这种相爱相杀的戏码,他怕最后他和她会背道而驰。
力量悬殊的绝对困境,如同当初她对战梼杌时无力,不能战胜,无法抵御,更无力抗衡。但那又如何?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遇到过多少大大小小的困境,还不一一越过。无论走得好走得差,都是她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多次命悬一线,最后还不是走过来了。如今对上这个暗魔神,她又有什么好怕?
九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将心中的焦躁,不安,无力,愤怒等待负责情绪随着呼气吐出,再抬眸时眼中一片清明。手腕一转,冰魂刀收回臂环之中,浑身一松,身上冰蓝色的战甲退去消失。
“解除武装,是打算发誓服从于我吗?”闇看到她的动作一愣,轻笑着道。说是这么说,但他的心中半喜且忧。喜的是她愿意放下武器,不再与他刀剑想向,忧的是她竟然在此刻就轻易的放下反抗之心,如果在他不在期间,有其他的人或者神如此逼迫她,她是不是也同样放下反抗的武器,顺从别人?
纵观这七界之内,就唯有他在众神境的魔域深处能保有她不被其他人神所窥觊,其他的地方均会被那些多事的人神监视着,否则他一早就把她带到他七界内专属的区域,令她顺利升级增强力量,最后带她回他的魔域。
“解除武装,也不代表服从于你啊。”九叶闭上了眼睛,她的语气轻轻,连神情也轻轻,身上的衣袍缓缓轻飘,令她整个人像是轻得如若轻烟,似要转瞬之间便要气化而去。
那神情一瞬间令闇想成她神魂被毁的那刻便是如此,让他如遭雷击般双眸狠缩,心脏抽紧般痛,身影一闪即逝般扑了过来,狠狠的一把抱紧了她的身体,感受到她的体温,才令他紧缩的心脏缓慢跳动。抱紧着她的手越发的收紧,却带着无法制止的颤抖。
“汝令吾神魂破碎,是企图令吾成为汝的所有物吗?”
被紧紧抱在怀中的九叶,在闇的耳边轻轻的开口,那语气,那内容却令闇身影剧烈一震,惊得他立时把九叶拉开,望向她的脸,看到她苍茫深邃的双眼,更是让他脸色大变,颤抖着放开她的肩膀。
她……她这是……
“闇,汝身为魔神之首,却做出此等事,难道汝不应该向吾有一个交代?”九叶默默的看着他颤抖着放开她,目光平和,语气没有指责,没有严厉,只轻轻的说道,像是只要他说,便什么事都没有了一般,平和得波澜不惊,什么都不会让她在意。
但如此样子的她,却更令闇脸色铁青,他紧紧的盯着九叶脸上的神情,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她竟然如此就觉醒了。突然得如此突然,如此快速,连同那位对他说话时的神情和语调都一模一样。望着他的眸子中没有他的存在,完全的越过了他,望着整个世界一般。
“不!不要!”闇无法置信的摇头,喃喃的道:“你还没有爱上我,你不能就这么觉醒了。我不允许!”
感觉到九叶的气息与记忆中的她不一样,他便猛然的出手袭向九叶的头。但他的手离九叶的皮肤还有半厘米的距离,还没有碰到九叶分毫,九叶便因为突然而来的强横气息令体内勉力维持的‘神息’形象无法继续,体内灵气一阵翻涌便喷出一口血来。
那口血就这么的喷洒在闇的手掌上,那温热的血对他来说却如同熔岩一般,几乎将他灼伤。看着她的嘴角流出的血线,心中一痛,然后看到九叶回复原状的眼中充满忌惮,愤怒,不满,以及他真的对她出手伤害的指责,心中更是悲凉。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九叶喘息着调息体内的紊乱的灵气,冷冷的说道。
刚才她想到无法以力量取胜,便只有以心理战来赶走他。她的灵魂破碎是因他而起,看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必定对此时有所愧疚,那她就只能装出回复转生之前‘神’的气势和感觉,于是她便想起在冰雪秘境时的感觉,努力的运转灵气逼出那种气息,只是她没想到要做转生前的‘自己’会这么难。
闇经过了她如此迅速的转变,从人到神再到人,依旧不接受他的存在,令他再也无法面对她这种目光,于是怆惶的转身离去。他需要冷静,需要时间来整理此刻纷乱的心。
看到他离去,感觉到整个空间中暗元素的退离,九叶紧崩着的心才松了一口气,也一个转身进入了臂环空间。
此刻的她,好累!需要好好的休息……
------题外话------
悲催的某魔神,只能相爱相杀了……
003 谁是被忌讳的存在?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圣子殿下,那个人族女子……不见了!”
正当九叶转身进入臂环之后,那些隐藏在远处,一直观察的人族一行人其中之一灵感力强的男子抬起了头,看到天空中已经没有人影,再散出神识搜寻,就只感觉到另外两方有魔息和兽息之外,再无人的气息,于是便向为首的白袍男子报告道。
“不见了?”白袍男子白承胤皱了皱眉,道:“派人搜索百里内的是否有她的踪迹,并且你们谁有看清楚她的样子?回去画下她的画像,必定要找到她!”
“是!殿下!”听到他如此下令,近三十人的队伍立时超过三份二离开了队伍,分头行事。
看刚才那名女子的衣着不似是这个界面的人,此处传说中是可以经由第二界面到达第三界面的‘月荫之森’,并且再从她刚才从灵王境就突然修为暴涨,从一阶灵王就晋升到五阶,天赋强悍得变态,但最主要的是,她身上有着强大的光灵气,而此刻,他们光明神殿最需要的就是这样人,特别是这样的女子!想到这里,白承胤更是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另一边,魔族隐藏地——
“领主大人,那名人族女子的气息消失了。”一个浑身黝黑,但面上还有数片鳞片,墨绿色头发中还有一对魔角的魔族单膝跪地,恭敬的对为首的男子说道。
“去找!”身穿藏青衣袍的男子风漠然目光微闪,从刚才九叶和闇对战的天空中收回视线,淡淡的道:“但不能惊动她,必要时给予暗中帮助。”
“是,大人!”墨绿发魔族应了一声之后便领着十多个魔族闪身而去,只留下两人随身保护风漠然。
风漠然不再把目光投向那方天空,转身离去。
那名人族女子是暗魔神殿下要的人,既然她出现在这一界,那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然后向她证明他们魔族是好的,相信他们,相信魔族,相信暗魔神闇殿下是正确的。闇殿下,您想要的,我们必定会为您夺得,然后双手奉上。
兽族方面——
“族长,那个人族……忽然就消失了。”化成丨人形,但头上还是保留着犀牛族样子的强壮男子举目四望后道。
“消失……那我们也走吧。”被称为族长的男人神情僵硬的道:“我要赶快回去和各大族长们商量一下。”
从下面界面上来了这么一个不得了的人族女人,竟然契约了六头兽神,还有那么多的兽供她奴役,还一来到这个界面就和传说中的暗魔神打起来,虽然那状况暧昧又怪异,但是它们可不得不防着些。
“所有族人,走!”那犀牛族男子从隐藏的地方站起,一挥手喊道。
立时,这群来打探消息的兽族便马上从原地隆隆的撤退。
九叶不知道这外面有这么多事,她在原地进入臂环,气息还没有调息好,却在一进入臂环后就看到施萦君没有任何异状的站在她面前,她便马上扑了过去,抓起他的手就把起脉来。
“遥遥,我没事。”施萦君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就温柔的笑了,但看到她嘴角还有未抹干净的血痕,就用另一只没被她抓住的手,心疼的替她抹去,道:“倒是你,真的受伤了,快去疗伤!”
“萦君。”九叶此刻经把脉和以灵气探进他体内才确定他是真的没事,之前被闇打伤吐血也已经用丹药复原,才松了一口气的抬头望着他道:“刚才你是想和我说些什么?”
“说什么?”施萦君皱了皱眉,稍回想了一下,明白她指的是在昏迷前对她说的话,但是脑海中却又没有了关于那部分他想要说什么的内容,令他不禁眉头皱得越深,用力的思索着。
“丫头,看样子,他的记忆被暗魔神封住了。”此时,幽悠驾着他的锤子飞了过来。
“萦君,你是不是想不起来?”九叶看到施萦君如此苦苦思索,但是那神情没有丝毫放松,便知道他想不起来了,于是道:“既然想不起来了就别想了,身体要紧。”
暗魔神的力量又岂会那么轻易就被打破,他不想让萦君说出过往,那必定对他下了强烈禁制。现在想想,以传说中暗魔神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性格,他没有当场杀了萦君,或者毁了他的神智,让他变成痴呆就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早前看到萦君给她的感觉有些深邃广博,负手仰望天空的样子,让她觉得悠远又熟悉,像是曾几何时也看到过他这种样子。只是每当她看到他这样的背影时,他是几乎立即就发现了她的回过身来,然后脸上露出极温柔,包容着一切的笑意。有一瞬间,她觉得这种对望如在千年万年之前,便已经存在,久得刻在灵魂深处。
在这时候,她就不禁怀疑,萦君在转生前是不是某位大神,与她的前生有着一段情,才能与她有如此深刻的感觉,于是才会比任何人都早的相遇,相知,相恋?
“我知道了。”施萦君不再苦苦思索,把手揽向九叶的纤腰,拥着她走向全系光柱,道:“我不会强迫自己想起来,但是你要先好好疗伤。”
“嗯。”九叶看着他,微笑着应道。
看到施萦君的眼睛已不如之前深邃,回复以往她熟悉的感觉,怕是闇那家伙不只是把他的记忆封住,甚至还可能连他的力量也封住了,以后怕是无法使出独自对抗神罚类型的力量吧。
九叶被施萦君拥着走上了全系光柱的平台,才突然发现其他人都没有出现,于是立时四处查看。
“他们都去了各自的所属的元素区域疗伤恢复去了,你的兽神们就回到神座,那里对它们更好。”施萦君盘腿坐了下来,看到她的样子,便解释道:“他们其实没什么大伤,只是看到我醒过来没事了,就让我呆在这里等你。”
九叶点了点头,也在施萦君的对面盘腿打坐。他们没事就好,要是有事,她必定和闇那货没完!哼!看到幽悠在那边转身打算回去他的窝里继续和芝麻捣鼓他的各种奇葩研究,九叶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师尊。”九叶看到幽悠回首,便继续道:“你知道这个九天灵崇世界里,有谁的名字是连提起都是忌讳的吗?”
以刚才闇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的确奇怪。他的嘴唇明明动了动,但是却没有音发出,只可惜她不会读唇术,否则她就会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用力量,想用手写出来,但是试了两次还是无法如愿。她刚才是说他在耍把戏,是在骗她。
即使是这样,但她依旧在怀疑,在这个以神力为支撑的世界里,是哪一位神竟连提起名字也是忌讳?信仰便是力量,如果这位神祇连名字都不能提,如何能得到这个世界里信众的力量?连她这个从地球来的人都知道的事,不可能闇不知道,不可能这个世界上的神都不知道。因此她不相信闇说那名字是忌讳。
闇说她不是右神使艾君斯,是比之更高贵强大的存在,但这个九天灵崇世界里还有谁会比左右神使更强大?那位主神吗?但是那位主神是沉睡了,并不是消亡,不可能是她。到底她是谁呢?
“忌讳?”幽悠的眉头皱了皱,默默的想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待为师去查查。”
“好。”九叶应道。心中不免失望,以他这个自称为‘灵崇世界的大百科全书’的知识份子,竟然也不知道,难道自己前生的身份真是那么神秘,还是有着不得了的原因,被这世界的主神强力抹杀,所以连提起名字也不准?
“遥遥,别想那么多。”施萦君温柔的替九叶掖好她额前垂下的一缕头发到耳后,道:“我们一起打坐入定修炼吧。等恢复好了,我们还要去宫家呢。”
“嗯。”九叶点了点头,便闭上了眼睛,专心的打坐调息。
她转生前的身份到底是如何,以后总会找到答案,所以还不能急在一时。可她爹还等着去找娘亲,如果不是等着她恢复,他大概早就已经急不可待的去宫家了,所以她要尽快恢复,然后去宫家。她非常期待和娘亲宫千夜见面,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她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看到九叶闭眼调息,感受到全系光柱中的灵气朝她涌去,施萦君温柔一笑后也闭上了眼睛修炼起来。他的记忆被封,那种如同觉醒一般的力量也似是被阻隔了,所以他要好好的修炼,以后还得助遥遥面对以后的挑战。
于是,臂环空间中,除了属于幽悠的地方,偶尔传来轻微的敲击声音,像是在炼制什么器具之外,再没有过大的声音出现,人和兽都在认真的修炼。
时间,在修炼的人心中如同无物,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臂环空间里便已经过了一年。皇甫仲弛率先在打坐中恢复过来,随后的是微生若尘,以及土黄龙等超神兽,最后连施萦君也睁开了眼睛,看到九叶还没醒,便独自走下全系光柱。
皇甫仲弛见自家女儿还没醒,但心中焦急,与众人合计过后,便决定先由他乔装改扮一下去宫家打探一下消息,看看宫千夜现在是否留在宫家本家,然后就经由芝麻的异域之门去了外面。
九叶此刻意识处在一片白色的浓雾世界之中,看着像是白雾,但却丝毫不觉得有浓重的水气围绕,只觉得身体轻轻,灵魂轻轻,连思绪都轻轻的,轻飘飘的非常轻松,舒服得她想要就这么睡着不要醒来。
……下,这是第五界兽域的现时情况……各兽之间……相处平和,没什么大事发生。
殿下……轮回……冥帝的职……灵魂的处理……
忽然,在九叶身处的空间之中回荡着一把沉稳又磁性的声音,令听者都觉得是一种享受。那声音像是在她耳边诉说着一些事情,但是却断断续续的,让九叶听不出所以然来,便更是认真的听去。可是她越是认真,却越是变得悠远不真切。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向四处望去,但入眼所及均是白茫茫一片,于是她一时气愤,决定要把这些如若全系灵气一般的雾全部吸进体内,她要看看能发出这种沉稳磁性声音的到底是谁!
体内灵气强烈运转,她意识所处的空间白雾被她强烈的收进体内,同时,体内的灵气在爆满之前,便被她以萃取之力分流运转,各系灵气分流之后又归于平衡,凝聚,提升。而她身体在臂环空间的全系光柱之下,不单围绕着她的各系信仰之力,加上全系光柱的全部灵气被她吸收,连旁边那八系区域的灵气也通通被她吸引过来,猛烈的自她身上张开的毛孔中进入她体内,供她修炼。
这一幕,看得那几只超神兽咋舌,暗道不愧是传说中的神,连修炼方式也那么变态。而施萦君负责照顾九叶而被皇甫仲弛留下来,看着这样的九叶也不禁点着头的暗想:遥遥的实力等她醒来就应该也会提升一大截了,她越强越好,至少在面对闇时也不会没有反击之力。
意识之中的九叶强烈的吸收了白茫茫一片的灵气雾之后,睁开了眼睛,却只看到四周无比的空旷,空旷得像是看不到尽头,令她极其疑惑刚才那道声音是从何而来。她在这空旷的空间之中飞驰,边飞边呼唤刚才是方便谁在说话,但却完全没有人答话,也没有人任何回音,连刚才那断续的声音也不再传来,令她极之疑惑的停在原地思索,但终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她又在原地摊平闭上眼睛,令自己像刚才那般处在轻飘飘的状态,想知道如此做是否能听到刚才那道声音,想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更想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不是知道她是谁,所以才会在她的耳边称她为殿下。
然而,无论她躺下多久,回复轻飘飘多久,但四周都无比的沉寂,她终于耐不住,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但是入眼所及的,不再是空旷无比的空间,而是她臂环空间里的景物,以及站在全系光柱平台下面的施萦君及众超神兽们的身影。
“遥遥,你终于醒了。”施萦君看到她终于睁开眼睛,温柔的说道。
------题外话------
灵界,人魔兽三分天下,九叶现身之后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敬请期待。
004 妖孽失踪了?
“终于?”九叶一愣,疑惑的道:“我入定了多久?”
“以外面世界的说法来说,不久,就只十天而已。”施萦君笑眯眯的道。言下之意就是她已经在这个臂环空间中入定了二十个月,比他们足足迟了八个月才醒。
“这么久啊……”九叶不禁抚额。
她还以为这次回复元气会只用一两个月,那在外面就等于是一天的时间而已,没想到却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要是她刚才硬是留在那个虚无的空旷空间里没有如此猛然睁眼,那岂不是要两年多都没有醒?
“修炼的时候又怎会觉得久。”施萦君朝她伸出手,笑着道:“来,让我看看这次你的实力又提升了多少吧。”
九叶把手放到他伸过来的手中,然后走下了全系光柱的平台,然后一个意念间便令修为图腾现于足下。
“嗯,就只花了十天时间便从五阶灵王升到八阶,遥遥果然厉害。”施萦君看到九叶足下的图腾之上出现八个水晶一般的菱形,于是满意的点着头道。
修为到这种级别,想要提升一阶绝非易事,没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往往连下一个级别的边也摸不到,何况是她这种一次就提升了三阶?
“下次我把灵气萃取的方法教给你吧。”九叶把等级图腾收了起来,望着施萦君道:“我觉得这个方法也适合你。如果你这边顺利的掌握了,有效提升了实力,我就教爹他们用,这样我们大家的等级提升得才会更快。”
其实她先把这个方法教给萦君也是有私心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