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面色有些为难的拉起黎曼舞的手,转身想要离开,黎曼舞却用力将他的手甩开,指着我的鼻尖,手指微微发抖起来。
我知道她心里怨恨我,毕竟当初是我往鸩杀了她的姐姐和父亲,害得她国破家亡,但当时我的心中只有完成任务,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么多。
“论心计,论手段,你果然不愧是集安堂的第一杀手。”黎曼舞挑着眉毛,一副鄙夷的脸色道。
心计?手段?
她是指我失忆的事情吗?
“把你的手拿开,在我拔剑以前。”维洛瞥了眼黎曼舞指着我鼻尖的手指,低头闷声道。
“呵!我们只不过是来给唐公子和昭文公主道贺的,你这样说话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吧?”季昌将怒目圆睁的黎曼舞揽进怀中,看向维洛一字一句道。
“带着你的女人离开这里吧,这种假惺惺的道贺,我想唐欢他们也不会稀罕。”维洛以手支颐,用食指轻轻敲打着额角,语气淡然道。
“你……”见维洛下了逐客令,季昌和黎曼舞二人的脸色同是一僵。
“娄国的天下现在还不姓唐,我们手里的兵马足够与你们相反抗吧。”黎曼舞扶了扶头上的发钗,语气悠然道。
“哦?”维洛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道:“看来娄国很快就要大乱了,你说我的好义弟是会持续隔岸观火,还是干脆挥军直下将娄国一并纳进益国的疆土呢?”
“哼,送出往的位子可是要不回来的,苏澈现在很享受当这一国之君,只怕以后你不仅拿不回你的王位,还会成为苏澈的眼中钉,肉中刺。”季昌说完这话领着黎曼舞缓步走出了前厅。
九离正在厅中唱喝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厅内顿时人声鼎沸,觥筹交错间看见维洛有些僵硬的面容,我执起他的手掌,柔声劝解道:“他们说的话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呵呵,这王位送出往我本就没打算拿回来,苏澈比我更合适这个地位,而我此生只想和你魂梦相牵,不离不弃。”维洛反握住我的手,深情款款道。
他曾经那么在意,那么不惜一切想要得到的王位,如今真的就这样拱手送给了苏澈,固然有些替他惋惜,但更多的是激动与窝心。
夜幕降临,唐欢的新房内烛光晃动,本想陪着九离和泥萌他们一起来闹洞房,可将将踱到窗前却忽然听到山脚下传来阵阵的厮杀声。
娘亲抱过景儿,看了眼山脚下明灭的火光,转头对我道:“看来慕鸢的担心是对的,他们果然是有备而来。”
“娘亲,到底产生了什么事?”娘亲的话让我很费解,难道唐欢和昭文公主是想借着大婚来达成某些目标?
娘亲见泥萌和九离也甚不解的侧头张看,便将我和维洛带到了竹林的角落,“唐欢大婚,季昌他们势必会有所举动,本日他们来道贺是假,打探虚实才是真,现在的异动完整在欢儿和慕鸢的意料中。”
本来是这样……
只是本日维洛说了那样的话,季昌他们为何还会选择动手呢?难道他们笃定苏澈不会发兵来救?
见我面露怀疑,娘亲甚解我心意的说:“他们是想包围桐山,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
娘亲语气十分的淡然,想来唐欢和昭文公主已经做好了万全的筹备。可是还是有些忧心,一旦他们攻上桐山,我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维洛揽过我的肩头道:“为了以尽后患,还是让苏澈调些兵马过来吧,这娄国的天下还是交给唐欢会比较好,季昌和那个黎曼舞都与你有嫌隙,一旦他们拿下娄国你势必会遭到报复。”
“嗯,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只是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怎样才干将消息传到益国呢?”我蹙着眉头,有些沮丧的垂下头。本想着让不回往送信的,可它毕竟不熟悉苏澈,这信还不知会被送到什么处所往呢!
“我想措施让九离突围出往,只是时间上不知道来不来的及。”维洛看了一眼娘亲,有些不断定的说。
娘亲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他们想要攻上桐山也不是轻易的事情,唐欢在山脚下埋伏了兵力,桐詹那边也有声援的队伍正赶过来。”
九离突围离开桐山之时天气已经微微有些亮了,这一夜我和维洛并肩坐在竹林中的大石台上看着皎洁的月色发呆。
晨光初现,有微凉的露珠滴落在颈间,我缩了缩脖子,晃着有些麻痹的腿歪着脑袋看向维洛,他紧闭着的狭长眸上两排稠密的睫毛上有细细的水珠,我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抚上他的面颊。
“回房间睡会儿吧,有什么消息我会叫醒你的。”维洛起身想要将我抱起来,我急忙挡住他的手臂,拼命摇了摇头。
“那往吃早点可以吗?”维洛轻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拿我没有措施的样子。
见我还是伸手要抱我的动作,我嘟囔道:“都老夫老妻了,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了。”
“老夫老妻?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我们两个似乎还没有真正的洞房哦。”
我白了他一眼,心道,新婚洞房之夜还不是你抛下我一个人自己走了。
见我嘟着嘴,他揉了揉我的脑袋哄道:“那等娄国天下升平以后我们再补办一场婚礼怎么样?”
“不要……景儿都那么大了,重新成亲算怎么回事。”我持续低着头,一副失落的神情叹声道,可心里却偷着乐了起来。
“那就只补洞房好了。”维洛不容我分辨的将我抱出了竹林,身后有竹叶被风吹出的瑟瑟声响,和清脆婉转的鸟叫。
集安堂的前厅中众人已经落座,我和维洛缓步踱了进往,同娘亲爹爹问了安后相继进座。
“现在的情况你们都知晓了,最近这些日子我们只能待在桐山,等欢儿的援兵到了以后只能缓解战事却起不到更大的作用,我们只能等益国那边的答复了。”娘亲端着茶盏微微抿了一小口,转头对众人性。
“若是那小子不愿发兵,我们的处境岂不是岌岌可危?”仓吉影摸着自己溜圆的脑袋,脸色不明的看向维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