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她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只是她必定还不知道夏侯莺早就逝世了。不过我对这个王后的虚名也着实不感兴趣,由于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维洛对我的情绪是不会变的。
“母后,本日太医有没有过来请脉?”维洛坐到床边,执起太后枯瘦的手问道。
太后轻哼一声,低念道:“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让哀家吃了这么些药却总也不见好。恐怕哀家是时日无多了,只盼看在临终前能看见你和莺儿能为哀家添个天孙。”
“您已经有天孙了,我和昭妃的景儿啊!再说母后福泽深厚,必定会身材康宁寿比南山的。”维洛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
太后缩回手,面上露出不悦之色,“哀家说过,那个孩子身份不明,等到你将他接来王宫做个滴血认亲之后断定了他的身份再说。”
“这……”维洛有些为难的转身看了我一眼,随后对太后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下月初就是母后的生辰了,儿臣想要请玄山的僧人来为母后祈福。”
“玄山?长清寺的僧人?”
维洛点头,随后将我拉到床边,道:“让昭妃给母后诊脉吧,也许她有措赠医治母后的病。”
太后脸色一紧,急忙用被子将自己裹严实,语气沉沉道:“我不信任她的医术,而且她确定会借机害逝世我的。”
“母后……”维洛有些无奈的低唤一声,随后起身拉着我作势要离开。
太后有些动摇,微微动了动唇,zuihou无奈的叹了口吻道:“诊脉吧,反正现在这样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依言坐到床边,将食指与中指搭在她的脉搏之上,片刻之后又仔细查看了她的眼睑和舌苔,心头涌起一股不haode感到。
太后的症状很像是中毒,可是毒性却很奇怪,有些像慢性的毒药,难道在维洛将王位传于苏澈之后太后就中了毒?
是什么人要害她呢?
“怎的?不会诊治就直说,哀家也没想过指看你!”太后收回手有些不悦的转过了头。
离开惠春宫后,维洛附耳道:“刚才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默了一阵子,随后才低声回道:“太后的症状有些像是中毒……”
“中毒?”维洛眉头紧蹙,一瞬间脸上变幻了好几种色彩,zuihou才自己嘀咕了一句:“难道是他……”
“不用担心,即便我解不了,不是还有我爹爹呢嘛!”我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爹可是想当年的药王,这天底下应当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那我现在便遣人往桐山将你爹接进宫来。”
“不行,我爹的性格十分古怪,若是知道由于太后的事情将他请过来,怕是八成不会答应的。我必须亲身往一趟,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当会过来。”正色说完定定的看向维洛。
我知道他不会拒尽我,由于这件事情关系到他母后的生命,即使他再不盼看我离开王宫,此时也不会阻拦于我。
维洛揽过我的肩头往夜央宫的方向走往,边走边道:“还是我陪你一起往吧!”
“啊?”我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容貌盯着他,“你才继位多久啊,现在天下还未太平,你身为一国之君怎可陪着我远赴他国。再说太后的身材这么衰弱,你还在留下来陪她,也可以借着这段时间好好查一查下毒之事。”
维洛将搭在我肩头的手一路滑到我的腰身,用力紧了紧道:“苏儿,此行必定要警惕,我会让暗卫们暗中掩护你,你快往快回。”
回到殿中收拾行装的时候泥萌还没有回来,想来那封书信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可既然要回桐山便把她带上吧!
她此行的目标本就为萧然,如今萧然已经走了,她的年纪也确实该指个人家了,一直留在我身边也毕竟会耽误了。以后她是想离开王宫,还是回到桐山,亦或留在这里我都不会往多加干涉。
晚膳的时候泥萌才有些失神的来到静轩殿,我将收拾haode行装交给她,语气淡淡道:“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回桐山。”
“什么?你和君上吵架了吗?你这是要离家出走……啊不,离宫出走?”泥萌敛往先前的颓废之色,带着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该说她些什么好呢,抬手拍了下她的脑门,闷声道:“太后病了,我回桐山请我爹过来给太后医治。”
泥萌松了口吻,扬起嘴角道:“本来是这样啊!”
“萧然的事情你要看开一些……此次带你回桐山也是想让你自己做个选择,是持续留在我身边还是往桐山,亦或回到昭文公主身边。我总想着给你物色一个好人家,如今的年纪也不小了,一直这样耗着也不是个事。”我抚着她圆润的脸庞,不禁叹然。
当初在娄王宫初见她时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如今时间一恍,她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流苏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泥萌虽粗笨,可还是想持续留在姐姐身边,萧大哥既已经有了可以相携到老之人,泥萌便再无他求,只愿能在姐姐身边好好伺候着。”
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容貌,我急忙将她揽进怀中,安抚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我都懂了,以后姐姐尽不会抛下你,不管我是留在这王宫当妃子还是出往lang迹天涯我都会把你带上。”
泥萌在我怀中蹭了蹭,将满脸的鼻涕和眼泪都蹭在了我白色的前襟之上……我忍住怒意,拍她后背的手却不受把持的加了些力道。
泥萌被我拍得一阵轻咳,随后赶紧离开我的怀抱,憨笑一声道:“流苏姐姐,你知道误会了君上有没有同他daoqian啊?”
daoqian?
我神情一滞,快速白了她一眼道:“我weishenme要daoqian,是他有话不说还要瞒着我,他若是早些坦率便不会遭到我的猜忌了。”
泥萌无奈的摇了摇,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往。
将进殿掌灯的侍女赶出往后我独自一人仰面躺在床上,有些疲累的阖上双眼。先前一直为萧然的事情担心,如今心头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
即使这个消息对我或对泥萌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只要萧然还平安的活着,我们便也只好暗暗在远远的益王宫总为他祈福,盼看他以后的生活会好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