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洛将周侍郎打发走后,脸色淡淡的上了马车。我扯过他月白色的衣袖将他往近前拉了拉。
“那个周侍郎就这么走了?”
见我发问,维洛轻笑着揽上我的肩头:“你盼看他留下来同我逝世磕到底吗?”
“他嘴上虽那么说,但心里必定恨毒了你。”
“唔,你倒是看得透彻。”他将被我扯皱了的衣袖抚平,而后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再过几日,怕是会有异动。”
几日后疲于奔走的我们在一家客栈落了脚,随行的暗卫有十三人,再加上维洛、泥萌和我,所以我们便将客栈的二楼全部包了下来。
是夜,我和维洛正筹备上床休息,却突闻一阵细碎的声响。
维洛挥袖灭了桌上的烛火,示意我噤声。
我刚要开口问他产生了什么事情,只见身侧的窗户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孔,一根细细的竹管从孔中探了进来。
维洛抬手掩住我的口鼻,而后不动声色的带着我向后挪了挪。
见孔中的竹管里飘出一缕淡淡的烟雾,我心道不妙,这可是迷香啊!
我迅速从袖中摸出迷香的解药塞进口中一粒,然后转身往维洛口中塞了一粒。就在这时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见一个黑影闪身跳了进来。
不等我出手,维洛已打出一个暗器,正击中黑影,只听得一声痛呼,黑影便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我正要上前查看,维洛却忽然将我拉到身后,一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匕首擦着维洛的衣袖划了过往。
还有人?
我当下才反响过来,连声呼喊有刺客,提示暗卫们过来帮忙。
维洛和那个拿着匕首的黑衣人打了起来,我借着机会冲到门前往开门,不想手刚触到门闩,一股宏大的推力将我向后撞往。
脚下正好绊到桌腿,翻身扑到了正和维洛纠缠在一起的黑衣人身上,而那把明晃晃的匕首正直直对着我的腹部。
这要是扑到上面我必白刀子进往黄刀子出来啊……
我滴个大肠啊!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哀叹,维洛单手撑住我直扑过来的身材,然后抬脚将黑衣人踢出了窗外。
“快往追!”维洛对着方才破门而进的暗卫道。
暗卫走后,我摸索着来到桌边,掌了灯。
昏黄的光线照着维洛阴郁的脸庞,我迟疑再三,终极还是开口询问道:“是那个什么吏部侍郎派来的人吧?”
维洛微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想要取我生命的人还远远不止他们。”
维洛坐到桌边,伸手摸过茶杯想要倒些冷茶来喝。我却忽然创造他月白的袖子上一片殷红,刚才那一刀……
我转身翻出累赘里的伤药一边心疼的撕开他的袖子,一边抱怨道:“怎的受了伤都不吭声,我若是没创造,你是想失血过多晕过往吗?”
“别这么凶,像母老虎似的。”维洛抬手点了点我的鼻尖,而后略略仰头怀疑道:“我是真的没感到到痛啊!”
我正给他缠绷带的手狠狠掐在了他的胳膊上,只听得他一阵抽气声,低呼道:“疼,疼,疼……”
隔壁睡得模模糊糊的泥萌揉着眼睛走了进来,看到地上躺着的黑衣人,还有屋内一片散乱的样子容貌,她不禁双目圆睁惊声道:“怎么了?这人是来打劫的吗?”
我正赞叹于刚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居然到现在才醒过来,维洛已经轻笑着将地上的黑衣人扶起来绑在了椅子上。
“你感到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吗?”我看着维洛将黑衣人腰部的暗器一点一点拔了出来,不禁咂舌道。
“恐怕是问不出了,暗器插得地位不对,估计是活不成了。”维洛甚惋惜的将暗器在黑衣人的身上蹭了蹭,随后揣进了怀中。
刚才黑灯瞎火的,打中黑衣人的什么地位也是无法把持的,将泥萌推回房间,吩咐她早些休息,而后我便帮着维洛一起往处理那具尸体。
客栈的伙计们眼睁睁的看着我和维洛将那具尸体扔了出往,却没一个敢吭声的。想必他们认为我们这群人是江洋大盗,专干谋财害命之事,所以天亮我们往退房的时候,掌柜的硬是没敢收我们的银子。
由于担心还会碰到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们以后的日子里都十分的谨慎,尽量避免涌现在人多的处所,这样更利于视察是否有人跟踪我们。
维洛的手臂虽伤得不重,可这些日子怕是不能和人动手了,不然伤口愈合起来会很麻烦。娘亲交给我的书册虽有记载医治的方法,只是这其中的几位草药十分难寻,看来得到了爻城以后再做打算了。
数日之后我们达到了前萧国的都城――徭兴。
这里是我来过数次,却每次都让我身心俱损的处所,这里是我不想提及却又有太多记忆的处所。
想到当初潜进萧王宫冒充侍女,从给朝云公主下毒被推落悬崖然后维洛舍身相救,再到鸩杀萧王而后萧然被维洛所伤,师兄揭开维洛的诡计,而我失足落进悬崖失往记忆……
现在想来,这一切恍如隔世。
当初战火纷飞徭兴城内,维洛亲手灌下那碗堕胎药给我,而娘亲和师兄他们带着我狼狈逃离这里,如今时过境迁再次回到这里我却更加惆怅起来。
若不是由于我,维洛怕是早已经同一了东隅大地,而慕贤和季昌也便翻不出什么风lang来了。
只是这一切已经产生,我无法挽回。
独自立在徭兴城的城门前看着巍峨高耸的孤峰山顶叹气,是从什么时候开端,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怎么了?”维洛单手从身后揽过我的腰身,附耳轻声问道。
“没事……只是在感叹徭兴城一点变更都没有,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
维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丝丝愧疚的神情道:“是那次的事情让你对这里产生了反感吗”
我摇头:“只是感到感叹而已,那次的事情我能体谅你的苦衷,而且景儿也顺利的出身了,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只是以后不管碰到什么事情你都同我说实话,不能再诱骗我了,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就再也不见你了,这辈子不见,下辈子不见,下下辈子也不见!”我嘟起嘴巴,有些愤愤不平道。
“我……”维洛动了动嘴角,zuihou略略垂下头,有些自嘲道:“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你不会还有事情瞒着我吧?”我惊得脊背僵直,木木地看向维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