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爹提出条件,慕贤知道这事十有**是成了。他眯着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用手指摩挲着手中的茶盏,略略点了点头。
“此行带上苏澈,他是你能否进进雪山尽地的要害。”爹爹说完我顿时就嗅到了一股诡计的味道。
往雪山尽地同苏澈有什么关系,他让慕贤带上苏澈无外乎就是想杀了苏澈。虽不知二十年前的恩怨,但苏澈本也不是什么好人,爹爹要除掉他我自是没有意见的。
慕贤欣然应允了我爹的请求,而后他们便商量起了出发的事宜。
等事情谈完我已站得双脚发麻,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维洛,他的面色除了有些苍白倒也没什么异样。
爹爹命人将慕贤安排到厢房往休息,然后才招呼我和维洛坐下。
我坐稳身子后迫不及待的询问道:“爹,你把景儿躲到哪里往了?”
“景儿……此子根骨奇佳,我留他在身边只是想将我毕生的尽学传授于他,你先不要急着见他,我们先往苍廖把事情办完。”爹爹将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微微侧过火看我。
我自是信任爹爹不会伤害景儿,便屈服的点了点头。
是年三月,慕贤携苏澈带领大批兵力随我们一路行至苍廖,途中爹爹忽然对我流露了一个惊天机密。
本来慕贤此往雪山尽地并不只是单纯的想救荷儿,而是雪山尽地之中埋躲了大批的黄金,慕贤率这么多人前往的目标实在是为了敛财。
他想要恢复shili,必需要有足够的钱财,而雪山尽地的金子足够他撑起一个国家的旺盛。
当我询问起萧然的事情,爹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告诉我到了雪山尽地之后我自会知晓。听他这么一说我愈加不安起来,看来萧然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往雪山尽地的途中,不回带来两个消息,一是唐欢的兵力正紧随其后的赶过来,二便是三月期限已过,娘亲无力回天,维洛的母后薨逝。
虽做了心里筹备,可这事还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维洛在马车内呆坐了许久才让人停了马车。
见他疾步奔到路旁的密林中,我紧随着他下了马车。
隔得远远的见维洛停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前,正用拳头一拳一拳的打在树干上。他是在自责吗?
我心疼的上前环住他的腰身,低声道:“你先回桐山吧,送你母后zuihou一程。”
“你随我一道回往吧。”维洛回过火,一双狭长通红的眼珠里有湿润的痕迹。他将我揽进怀中,脊背微微有些发抖。
“你先回往,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我立即回桐山找你。”我不能随他回往,我想往雪山尽地寻到萧然,不然一日没有他的消息我便会一日不得安定。
维洛见我执意不肯随他走,便只好独自一人牵了匹马快马加鞭的往桐山赶往。
九离本是要随他一起往的,但维洛命他留下来掩护我的安全。维洛走后九离看着他远往的身影为难的垂下了头。
维洛最难过的时候我不能陪在他身边,反而要远赴苍廖往寻另一个男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只是单纯的想要任性一回,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慕贤见我们的马车停下来后甚是不悦的上前叩着车门边沿,对我们道:“若是耽误了救荷儿的机会,我可不保证自己会让白泽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我白了他一眼,甚是不屑的问道:“这一路也没见到白泽涌现,它不会是假意回顺,然后寻了机会逃之夭夭了吧?”我抽出袖中的帕子掩嘴轻声笑道。
“你不过是想激我唤出白泽,我是不会上你确当,还有,你们别想耍什么花样,我手中握着的可不仅仅只有白泽。”慕贤故作神秘的朝我挑了挑没。
除了白泽他居然还有筹码?
我微微蹙了眉,随后问道:“你把泥萌怎么样了?”
“泥萌?你说的是那个姓沙的姑娘?没用的人我自是不会留着碍事,在爻城的时候就已经命人收拾了。”
收拾了?
“什么意思?”我一把将他的衣角攥住,紧张的问道。
“就是杀了,这样的人我想你也应当不会持续留她在身边了,我好心替你除了,你怎的还这样激动?”慕贤说完悠然的转过身回到了马车内。
我气闷的站了一阵子,直到我爹将我拉进马车内,我才稍稍回过神来。
白泽的实力我自是不晓得有多壮大,不过既然是连我爹都畏惧的存在,我还是警惕些为妙,此刻若是投毒暗害慕贤,一旦失手,我们的情况会变得十分糟糕。
快马加鞭的达到苍廖的雪线之上,弃了马车后我们便牵着马匹步行在雪山深处。路上我爹甚是寡言,只是偶然用清冷的神情瞥一眼苏澈。
在雪地里寻了数日却依旧没创造进口,不知道当初慕贤是用了什么方法出来,竟然改了这雪山尽地的格式,连进口的噬魂壁也悄然消散在了苍廖。
爹爹扶了扶头上厚厚的毡帽,从袖中抽出一根细细长长的木棍随便的敲了敲空荡荡的冰面。
“仓吉阁主可有什么对策?”慕贤凑到我爹近前,瞧了半响之后才发问。
“进进雪山尽地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这进口已经被封闭想要开启需要一样东西。”爹爹瞥了眼慕贤身后的苏澈,语气淡淡道。
我顿时明确了他的用意,借这一招除往苏澈,还真是手段高超。慕贤似乎也看出了一丝端倪,但为了能进进雪山尽地,便点着头应道:“阁主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这进口需一位内力深厚之人的心头之血方能开启。”爹爹说完又瞥了眼苏澈,脸上的笑意渐浓。
我们这些人当中除了我爹和慕贤便只有苏澈的武功最好,我爹这话明确着就是要苏澈的生命。
苏澈闻言面色白了一白,随后蹙眉看向慕贤。
慕贤叹了口吻,负手背过身往:“苏兄为了我既可以赴汤蹈火,几滴心头血又算得了什么!”
慕贤一句话将苏澈噎得半响没了言语,我一副旁观者的姿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感到可笑。以慕贤的狠尽断是不会顾及什么情面,苏澈恐怕是难逃这一逝世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