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长老公很不纯

第 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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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这一见,王卫东差点没留鼻血。他还以为viola就算是个女人也肯定有四十好几了,资历摆在那儿啊,可如今一见,要不是真实年龄只有二十出头那便是这位铁定是妖精。

    这白白嫩嫩的皮肤,这如水盈波的眼神,这如花似玉沉鱼落雁的容貌,还有这玲珑纤巧的身段儿,最绝的是身上那股柔绵入骨的气质,可真真是光看到就能起反应

    王卫东暗自庆幸自己是第一个见到viola这个小妖精的,他一定得趁着公司里那群狼发现之前把她拿下,天鹅肉必须是他的。

    正在萎缩的yy的王卫东并不知道,不远处一脸淡笑的音弥也把他琢磨了个透,都说保利内部精锐得很,可这个经理一看就是个草包,和秘书在办公室胡搞乱搞不说,看她的眼神还的,音弥一阵鄙夷。

    清了清嗓子,音弥进入正题,“经理,请问我的办公室在”

    王卫东这才后知后觉,圆圆滚滚的身体从椅子里好不容易挤了出来,满头大汗地凑到音弥身边,音弥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尴尬地笑了笑。王卫东也不是笨蛋,他自然是知道音弥刚才怕是看出来他搞办公室婚外情了,赶紧讨好道,“我马上带您去。这不,您要不先把资料放在我办公桌上,好吗”

    音弥狐疑,但还是踏着高跟鞋慢慢地走过去,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她也不知道放哪里。正为难间,突然腰间多了一双手,惊异之下猛地一看,不是王卫东那双咸猪手又是什么

    “喂经理呵呵,您这是做什么”音弥赶紧镇定心神,心想实在不应该,今天她穿得多端庄啊。

    “嘿嘿。美人儿,你比保利上上下下所有的小秘书还要漂亮上一百倍,今儿让爷好好伺候伺候你,嗯瞧这香喷喷的多自然的味道”

    音弥开始挣扎,推开他的手,他的一双又短又粗的腿又缠了上来,她无奈,“王经理,请自重再这样小心你的经理位子保不住了”

    “哟吓唬我呢,你王哥哥我虽然不是董事长,可这么些年爬到经理这位子你以为我每个后盾吗小丫头片子,你还嫩着呢”

    “姓王的我不是你可以惹的人放开,再不放开我让你断子绝孙”音弥也来气儿了,办公室向来是隔音的,但是不管隔不隔音,外面的人恐怕就连听见一声半响都会绕道走。还好百叶窗拉下来了,不然让她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呆

    “断子绝孙哈哈美人儿,放狠话谁不会,来,给哥哥亲一口儿”

    王卫东恶心的手在音弥的背脊上隔着小西装乱摸,音弥挡了上面就保不住下面,她被他肥大的身体挤进桌子边沿,双手也被他固定住,正要抬脚一个狠劲儿往他胯里踢过去,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音弥抬眸的瞬间就看到地板上那双锃亮泛着冷光的fendi皮鞋,那种怪异却恰到好处的彰显个性的款式在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有这种独特的品味。

    那双如墨一般流动的冷眸很快就把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印入了瞳孔。

    忽然就觉得可以松一口气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手停止了挣扎,身体停止了晃动。

    219 你有什么目的

    王卫东察觉到异常,他匆匆忙忙往门口看过去,差点摔倒在地。就差爬过去扑到来人脚下认错赏自己巴掌了。

    “傅傅董,我这其实这是”王卫东牙齿打颤,在傅凌止凌厉到能杀人的气势下,他很顺利的说不出话来了。

    音弥眼睛一寸不动地看着傅凌止,与他对视,好不怯弱,手却有些颤抖地把被王卫东撕破的衣领拉紧,她双腿站得笔直,秘密的颤抖着,黑色高跟鞋有王卫东鞋底的印子,很脏,她也不顾傅凌止在场,从包包里拿出纸巾,细细的擦拭着。

    傅凌止修长的手一直抓着玻璃门边沿,然后不动声色的一动,玻璃门被大力震开,他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步履很慢,步子很稳,只是放在身后交叠的双手拳头越圈越紧。如果光线照得到他的鬓角,那么一定可以看到淡青色的筋脉鼓了出来。

    傅凌止这样的人不是不会白痴到问怎么回事的,他修长得有些过分的双腿几乎是在半跪着的王卫东身体上跨过去的,一派慵懒外加玉树临风的英俊模样,让王卫东自惭形秽,他走到屋子正中央,泛着莹白微光的指节轻轻地在半空中扇了扇,然后从峻廷的鼻梁下溜过,微微蹙了蹙眉,王卫东立马屁滚尿流似的爬到窗边,打开玻璃窗,又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子使劲擦了擦沙发,做了个请的姿势,傅凌止这才面无表情地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手往衣服兜里摩挲,音弥知道,他一旦烦闷,烟瘾就犯了。。。。

    可他是那么有修养的一个人,摸了摸,皱了皱眉,然后拿出手,放在膝盖上,搭着的腿微微晃了晃,吊儿郎当的模样,配合着他日渐沉郁的眉宇,很有些违和,可是要命的英俊。

    音弥稳稳地站在一旁,静候他的反应。她知道,他肯定在故弄玄虚。

    王卫东却是汗越流越多,秋高气爽的,窗户还开着,他甚至连浅色西装也快湿透了。“傅傅董,这个,您是”

    傅凌止总给人一种无法主动开口说话的压迫感,此刻而言,王卫东正是这种感受,他看见傅凌止放在沙发边沿的另一只手,修长骨感的指节轻轻的敲击着柔软的沙发背,跟着他时间也不算短,每次开会,若是部门主管的策划书或者方案不过关,他也会是这副反应,王卫东又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直觉到自己可能完蛋了。

    傅凌止敲了有几分钟,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了声音,很轻,可吓得王卫东就是那么一抖,身子差点不稳。

    “去财务处结算这个月的工资。”傅凌止的声音很沉,没有过多的感彩,他虽然蹙着眉,可并不见怒气,深邃的眸子暗沉如墨,不见动静。这样别人就无法从他的面部神色来猜测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啊”王卫东如音弥所料,往错误的方向揣测傅凌止刚才那句话的真假了,所以反射性的疑问了。

    傅凌止换下那条搭着的腿,漫不经心地晃动着,很长,很直,很瘦削,很好看。音弥移了移目光。

    “没听懂”他食指和中指指尖贴着鬓角,歪着脑袋饶有兴味地瞥了一眼王卫东,“身为保利一个小小的经历,多次私通秘书也不说,胆敢对我司高薪聘请来的风险顾问下手,王卫东,你说,谁给你的胆子我吗”

    “不不不傅董,您听我说,事实是这样的”

    “你说事实难道你影射我看到的不是事实从而暗讽我的眼睛有问题”傅凌止忙不迭断掉王卫东的后路。

    “不不是傅董,我我真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傅凌止不耐烦的摆摆手,“忘了说,去财务部结算完这个月的工资之后,别忘了把你在这里工作三年的员工福利一并退还,好像听说你家那套价值四百万的别墅还是从公司请款买下的吧,这样,明天我找人去封了,然后拍卖。注意,是明天,你还有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整理整理收拾收拾。”

    “傅董您不能这样啊我认错还不行吗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乱搞,我”王卫东跪在傅凌止面前,苦苦哀求。

    傅凌止不为所动,浓眉抬了抬,“乱不乱搞我没兴趣知道,你错就错在”傅凌止抬眸瞥音弥一眼,声音阴森如地狱,“乱搞到她头上我没让你家破人亡在北京混不下去已经够慈悲再废话我让你连那点工资都拿不到”

    王卫东欲哭无泪,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傅凌止越来越铁青的脸,他终究没敢说什么,连东西都没收拾就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窗外刮进来的略带凉气的风嗖嗖地在音弥背脊上绕着,她缩了缩肩膀,双手抱住了自己,依然笔直的站着。

    傅凌止修长的食指已经从额头上放了下来,大概是久觉无趣,他站了起来,这才把那束明亮又放肆的目光彻底投到了音弥的身上。

    音弥缩了缩肩,从刚才进门开始他就没正眼看过她,她又庆幸又失望,可现在,她宁愿他不要看自己,被他的目光炙烤,她无所遁形了。

    怔愣中,他已经走了过来,抢过她抱在胸前的那一大叠资料,一张一张翻过去,很久,久到音弥几乎没有勇气抬头的时候,她猛然间察觉到他锐利刺眼的目光,像是能洞穿她的心思一样,他的声音很重,“你就是viola”

    音弥不答,头低的很低。

    他一把揪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能生生掐断,“竟然从一年多前就开始算计保利说你有什么目的”

    音弥疼得眼泪都快断了线,她就是倔着性子不回答,樱唇抿得紧紧的,好像生怕他会撬开逼着她给他一个理由一样,她相信,傅凌止这样的怪胎绝对做得出来。

    219 你有什么目的

    王卫东察觉到异常,他匆匆忙忙往门口看过去,差点摔倒在地。就差爬过去扑到来人脚下认错赏自己巴掌了。

    “傅傅董,我这其实这是”王卫东牙齿打颤,在傅凌止凌厉到能杀人的气势下,他很顺利的说不出话来了。

    音弥眼睛一寸不动地看着傅凌止,与他对视,好不怯弱,手却有些颤抖地把被王卫东撕破的衣领拉紧,她双腿站得笔直,秘密的颤抖着,黑色高跟鞋有王卫东鞋底的印子,很脏,她也不顾傅凌止在场,从包包里拿出纸巾,细细的擦拭着。

    傅凌止修长的手一直抓着玻璃门边沿,然后不动声色的一动,玻璃门被大力震开,他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步履很慢,步子很稳,只是放在身后交叠的双手拳头越圈越紧。如果光线照得到他的鬓角,那么一定可以看到淡青色的筋脉鼓了出来。

    傅凌止这样的人不是不会白痴到问怎么回事的,他修长得有些过分的双腿几乎是在半跪着的王卫东身体上跨过去的,一派慵懒外加玉树临风的英俊模样,让王卫东自惭形秽,他走到屋子正中央,泛着莹白微光的指节轻轻地在半空中扇了扇,然后从峻廷的鼻梁下溜过,微微蹙了蹙眉,王卫东立马屁滚尿流似的爬到窗边,打开玻璃窗,又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子使劲擦了擦沙发,做了个请的姿势,傅凌止这才面无表情地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手往衣服兜里摩挲,音弥知道,他一旦烦闷,烟瘾就犯了。。。。

    可他是那么有修养的一个人,摸了摸,皱了皱眉,然后拿出手,放在膝盖上,搭着的腿微微晃了晃,吊儿郎当的模样,配合着他日渐沉郁的眉宇,很有些违和,可是要命的英俊。

    音弥稳稳地站在一旁,静候他的反应。她知道,他肯定在故弄玄虚。

    王卫东却是汗越流越多,秋高气爽的,窗户还开着,他甚至连浅色西装也快湿透了。“傅傅董,这个,您是”

    傅凌止总给人一种无法主动开口说话的压迫感,此刻而言,王卫东正是这种感受,他看见傅凌止放在沙发边沿的另一只手,修长骨感的指节轻轻的敲击着柔软的沙发背,跟着他时间也不算短,每次开会,若是部门主管的策划书或者方案不过关,他也会是这副反应,王卫东又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直觉到自己可能完蛋了。

    傅凌止敲了有几分钟,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了声音,很轻,可吓得王卫东就是那么一抖,身子差点不稳。

    “去财务处结算这个月的工资。”傅凌止的声音很沉,没有过多的感彩,他虽然蹙着眉,可并不见怒气,深邃的眸子暗沉如墨,不见动静。这样别人就无法从他的面部神色来猜测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啊”王卫东如音弥所料,往错误的方向揣测傅凌止刚才那句话的真假了,所以反射性的疑问了。

    傅凌止换下那条搭着的腿,漫不经心地晃动着,很长,很直,很瘦削,很好看。音弥移了移目光。

    “没听懂”他食指和中指指尖贴着鬓角,歪着脑袋饶有兴味地瞥了一眼王卫东,“身为保利一个小小的经历,多次私通秘书也不说,胆敢对我司高薪聘请来的风险顾问下手,王卫东,你说,谁给你的胆子我吗”

    “不不不傅董,您听我说,事实是这样的”

    “你说事实难道你影射我看到的不是事实从而暗讽我的眼睛有问题”傅凌止忙不迭断掉王卫东的后路。

    “不不是傅董,我我真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傅凌止不耐烦的摆摆手,“忘了说,去财务部结算完这个月的工资之后,别忘了把你在这里工作三年的员工福利一并退还,好像听说你家那套价值四百万的别墅还是从公司请款买下的吧,这样,明天我找人去封了,然后拍卖。注意,是明天,你还有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整理整理收拾收拾。”

    “傅董您不能这样啊我认错还不行吗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乱搞,我”王卫东跪在傅凌止面前,苦苦哀求。

    傅凌止不为所动,浓眉抬了抬,“乱不乱搞我没兴趣知道,你错就错在”傅凌止抬眸瞥音弥一眼,声音阴森如地狱,“乱搞到她头上我没让你家破人亡在北京混不下去已经够慈悲再废话我让你连那点工资都拿不到”

    王卫东欲哭无泪,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傅凌止越来越铁青的脸,他终究没敢说什么,连东西都没收拾就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窗外刮进来的略带凉气的风嗖嗖地在音弥背脊上绕着,她缩了缩肩膀,双手抱住了自己,依然笔直的站着。

    傅凌止修长的食指已经从额头上放了下来,大概是久觉无趣,他站了起来,这才把那束明亮又放肆的目光彻底投到了音弥的身上。

    音弥缩了缩肩,从刚才进门开始他就没正眼看过她,她又庆幸又失望,可现在,她宁愿他不要看自己,被他的目光炙烤,她无所遁形了。

    怔愣中,他已经走了过来,抢过她抱在胸前的那一大叠资料,一张一张翻过去,很久,久到音弥几乎没有勇气抬头的时候,她猛然间察觉到他锐利刺眼的目光,像是能洞穿她的心思一样,他的声音很重,“你就是viola”

    音弥不答,头低的很低。

    他一把揪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能生生掐断,“竟然从一年多前就开始算计保利说你有什么目的”

    音弥疼得眼泪都快断了线,她就是倔着性子不回答,樱唇抿得紧紧的,好像生怕他会撬开逼着她给他一个理由一样,她相信,傅凌止这样的怪胎绝对做得出来。

    220 老没老试一试就知道了

    老没老试一试就知道了3005字

    “你的目的。嗄汵咲欶说。”

    傅凌止目光很犀利,是那种几乎能刺穿音弥皮肉的力度。音弥很难过,可是她不能难过。

    “再问一遍,你目的何在好玩吗”他的眼神通常都是深邃的,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音弥缓缓地笑起来,莹白脸蛋上的酒窝深陷,要命的好看,却也要命的煞人,“我的目的多了去了,傅凌止,好好想,慢慢想,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他的眼神很危险,深邃又晦暗,看着宁静,可音弥却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熟悉的气势,他在生气。

    “三十八的人了,虽然还是可以迷倒万千少女,可不敢这么生气啊,我都能看到你眼角细细的纹路了。”她眼神迷蒙,纤细的手不着痕迹地爬到了他的眼眸尾处,轻轻地抚摸着,傅凌止浑身一僵,峻廷的鼻梁淡定地抽搐着,他往后退,她靠过去,可他把她围着,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就有些暧昧不明了。

    暧昧自然是给人看的,这时候,办公室门外捧着几本文件战战兢兢的秘书脸上表情很精彩,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刚才前台的lisa说来了位惊为天人的美女,不仅气质绝佳,长的也是沉鱼落雁,这一来不到俩小时,已经把公司里单身还是结了婚的臭男人们的心都给勾走了,她本来是借着签文件来见见这位,可不成想,这位也忒厉害,已经把保利上上下下众女都觊觎的傅董给绕在怀里了。

    这也太气人了吧

    傅董这样的男人,他的英俊和像烈酒般的男人味,还有周身自成的一股子贵气,即使走在人群里也会自然而然和常人分离出来。在公司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身边有过什么苍蝇蚊子,就连前一阵报纸头条的那个什么倪泪瞳,从他态度也能看出来,那是不冷不热。可现在

    秘书皱眉了,看来viola是个劲敌。

    这厢秘书还在做思想斗争,房间里的两个人也在对峙,傅凌止是躲闪的,音弥眯着眼睛,小脸上有抹戏谑的笑容,似乎掌握了他的弱点一样,还在不断进攻,傅凌止短短的青丝一直往后荡漾,直到极限。

    “闹够了没有”他斥她,声音却不重,带着一点鼻音,浓密的眉蹙着,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他简直拿她没办法,以前对待她的方式是错的,导致了她的离开,现在好不容易把她盼回来了,他却是不敢在毫无顾忌,也许是太过小心翼翼,他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音弥最爱的就是他愠怒却不得发作的表情,她挑眉,再度靠近了几公分,傅凌止背脊上的骨骼突然咯吱了一下,两人都是一惊。然后音弥从他的紧蹙的眉头里看出了苗头,她樱唇微翘,淡定地笑着,“果然人老了。”

    傅凌止菲薄的唇一抽,然后也象征性的扬了扬,音弥知道他没笑,因为他微微眯着的狭长黑眸里闪着不动声色的光,沉寂,冷郁,如多年前初遇她那边似笑非笑,他凑近她,几乎是唇对唇的距离,吐出的话差点没把她噎死,“老没老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我记得以前,”他修长的手像藤蔓一样爬上了她莹白发热的脸,“你在我身下可都是”

    音弥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推开他,脸上的红潮一阵一阵,就是不退,与傅凌止拉扯间她不经意的就看到了门外踉踉跄跄站着的秘书,然后更加羞怯,只好强装镇定扶住桌边,站稳。

    傅凌止也看到了lisa,他没什么表情地收了手,然后很自然地垂头解下衬衫的袖扣,那动作优雅到能让音弥吐血,她心里吐槽,果然披着人皮的禽兽就是不一样,看他脸色并无任何尴尬的成分,yy间,傅凌止再度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样,音弥可以确定,他绝对是在笑,虽然唇抿着,脸上的肌肉平躺,可他深邃的黑眸里那股笑意,她不陌生。

    走到门口,傅凌止低声吩咐lisa,“好好招呼她,安排妥当。”、

    lisa忙不迭点点头,音弥斜睨着傅凌止高俊瘦削的背影,他的肩膀还是那么结实,可她还是能看出来那十八刀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她竟然忍不住叹了口气。

    傅凌止回办公室后就把一年前负责找风险顾问的那几个高管叫了过来,冷着脸盘问了很久,答案都是一样,巧合。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五年后她回来,以温牧凉妻子的名义,他不是没看出来,她和温牧凉并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这么说,可能她在公司内部潜伏一年也是温牧凉的主意,他不担心她有什么阴谋,但他会忌惮温牧凉,那不是什么好鸟,心思深不可测,不好对付。他也并不是能全心全力管住保利,毕竟部队上的事情也不少。傅凌止这样想着,又把财务部的人叫了过来,给音弥结算了一年的工资,然后让秘书去把她叫过来。

    音弥坐电梯到五十层,深吸一口气,脸上装了笑容,她知道傅凌止找她有什么事,她要做的是阻止,还好事先做了功课。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没有感情的进来,音弥应声轻轻推开门。

    温婉而疏离的笑容,她微微躬身,“傅董,您找我过来”

    傅凌止从文件堆里抬头,比她还简洁,目光犀利如利刃,他从桌子旁边拿起一份文件,“签了它,走人。”

    音弥假装微微一僵,“傅董,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被辞退了。”他衬衫前襟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精瘦白皙的胸膛,他还是很白,不知道为什么在部队这么多年,他就是怎么也晒不黑。刀削般凌厉的轮廓,大概是反光,变得越来越深邃。

    音弥稍稍紧了紧手,“傅董,我和贵公司签的合同里写的是五年,况且我不知道辞退我的理由是什么,是这一年间我没有为公司做出任何贡献呢,还是仅仅因为我和你的私人关系我想,如果是私人关系,傅董不应该公事私办。”

    她的不卑不亢把傅凌止惹恼了,他眯着眼睛,冷冷的眸光直直的朝她射过来,“保利这么大个公司我来执掌,你算什么我傅凌止从不耐烦给什么理由现在开始,如果你继续站在这里就是妨碍我办公,保安会把你请出去。”

    他修长的手泛着莹白的光,指着她,无端的让音弥觉得有些冷,她缩了缩肩,脸上的笑意三分戏谑,七分凄然,“对,你傅凌止办事从来没有理由,我竟然还傻傻地等了五年,我是有病,我疯了才会”她动了动嘴,却没说下去。

    傅凌止面色一僵,目光收回,沉重的身体猛地靠回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抚上额头,似在烦忧,眉间那股沉郁若隐若现。

    正僵持间,门外站了一溜儿人,都是公司里不大不小的部门主管,甚至还有一年前保荐音弥作为风险顾问的那个董事。傅凌止蹙眉,站起来,不耐烦地问,“什么事来这么多人公司不用运营了你们都是头头,不用管事了”

    一排人都是一震,战战兢兢,其中一个怯怯的开口,“傅董,viola小姐对公司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既然她好不容易肯现身,来公司总部上班,可喜可贺啊,我们想问问傅董,今天下班是不是应该为她办个洗尘宴之类的”

    众人皆点头。

    音弥笑而不语,眨了眨眼睛,调皮地看了看傅凌止。

    傅凌止觉得头痛,他是想悄悄辞退了她,摆平这件麻烦事的,可没想到她竟然耍小聪明先下手为强

    主管们都来了,董事也在,他也的确没恰当的理由辞退她,他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赶紧先顺着这个台阶下去,之后再想办法算了。他慵懒地摆摆手,“你们安排。没什么事都给我回去工作”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呵呵地笑着,音弥也跟着他们赶紧退场。

    办公室一会儿便静了下来。傅凌止双手插袋,站在墨色玻璃窗前往下看,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朦胧,神思也没那么清醒,他最愿看见的局面出现了,那就是她和他的战争,或者说,她是傀儡,他和温牧凉的战争。可是,或许留下她在身边放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呢,离她近一点,呼吸着她的呼吸,体会着她的体会,会那么幸福,不想放手。他的贪恋。

    音弥走到洗手间,拿出手机拨过去。

    “他竟然没有赶走你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啊。”

    音弥缓缓一笑,“和傅凌止结婚五年不是白结的,他有死穴。”

    “那就开始吧。”

    221 这是她受不了的温柔

    六点半,音弥收拾好东西,一抬头,一众男同事就差把她可怜的小玻璃门挤破了。其中还有三四个面部表情极其友好的女同事,就是不知道内心在打什么小算盘。

    音弥腼腆地笑了笑,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她纤细柔美的身子一动,门外面波浪般的人群自动散开了。

    “viola,洗尘宴”一个个子不高,身体微胖,年纪也不算小的男同事出声了。

    音弥哪能不记得把傅凌止击退于无形的洗尘宴呢,可她得装作不在意不记得,她象征性地张了张樱红的唇,然后弯起一个温婉的笑容,“对呢,看我,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她赶紧放下大叠文件,“大家想去哪儿,我请客。”

    众人讶异于她的豪爽,心想从国外回来的就是不一样,这么多人,不说去顶级餐厅胡吃海喝一顿,就是去那种不起眼的小餐馆那花销也不少啊,这可是京城,何况,吃完了肯定还有很多活动呢。

    “呵呵,viola小姐,您这话从何说起,能请到您这样的天才,是我们保利的荣幸呐,自然是我们请,呵呵,我们请。”

    大概是光线足,更衬得音弥的皮肤白皙若瓷,她的眼形乍看起来没有丹凤眼那般独具特色,可是很耐看,越看越舒服,笑起来的时候微微眯着,像是两汪月亮湾,她的眼珠不是一色的浓黑,淡淡的茶色,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柔弱,明澈剔透,让人看着很舒服。

    这样的美,明显却不突兀,几个女同事暗暗忖道,这样的女人,不青涩,不纯熟,半明半暗,最是能勾人遐思。就连她们,也对她厌恶不起来。

    音弥坐上车,不久就到了预定的地点,很大的酒楼,古色古香,很具北京特色,大概他们真的以为她从小在苏黎世长大,所以才会挑如此具有地方特色的馆子吧。她心情不错,虽然攻进保利,直面傅凌止,对她来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可是她没有办法。

    走进包间,刚一抬头,傅凌止犀利的眼神就隔着长形餐桌朝她刺过来,他坐着,没有端正姿势,一手点着烟,修长的指节,指尖圆润,泛着屋子里昏黄的光点,隔着迷蒙的青色烟雾,他的眼神看起来更令人捉摸不透,很浓,很黑,还不见底,似乎是慵懒的,可眼神却是锐利的。

    音弥只觉得头很大,怎么他也在,这顿本来她觉得会很好吃的饭瞬时便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席间,她味同嚼蜡。她坐在傅凌止的斜对面,傅凌止那一侧是单座,就他一个人,不经意地抬头四顾时,音弥总能闻到那股淡淡的却能让她脚趾头猛烈蜷缩的烟味,他好像一直点着烟,拿着筷子的那只手从她眼前晃过不到五次,他的手很薄,手背上淡青色的经脉很明显,他不爱吃饭。难怪会那么瘦。

    这顿饭大家吃的很热闹,傅凌止和音弥却是各怀心思,音弥总是在躲避他的眼神,那么明亮而放肆,好像可以完全不顾及全桌人那么直白的冲她看过来,她很怕大家看出什么端倪,不停地去洗手间,开始还有男同事关切的问她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直到后来,她一起身,大家便心照不宣。音弥愤愤然想,邪恶的傅凌止,故意的,她高雅的形象啊吃顿饭去了十二次洗手间,她又不是尿急尿频尿不尽

    酒足饭饱后,众人提议去消遣一番,象征性的问了问她的意见,音弥反射性地瞄了两眼傅凌止,踌躇不决之时,众人已经零零散散起身拉着她直奔蝴蝶岛,这名字她熟,以前下了班不想回别墅,她就会叫上倪泪瞳去那里坐坐,喝上两杯,那里很安静,不是一般的声色犬马之地。

    回忆起前尘往事,音弥不自禁地有些惆怅。倪泪瞳,她的友情。这世界上最无耻的便是真心,到了那一刻,说变也就变了。

    下车的时候音弥的包被车门挂住了,霓虹灯光怪陆离,仔细解了半天她也没弄下来,同事们都进去了,她一个人像个傻子似的干着急,初冬的夜,冷到会让人想掉眼泪,音弥哆嗦着手,突然不耐烦起来,一拉一扯之间,落到身前长长的一撮卷发竟然被卡在了包包拉链和车门的缝缝里,音弥叹气,她真想砸东西了

    黑色漆皮高跟鞋扬起来就要踢到车门的那一刻,伸手有一股强悍的温暖袭来,然后是冰冷到让她心颤的手。

    呼吸一滞,音弥反射性的吞了口口水,低头一看,在夜风中纵然惨白也能让她安心的那双修长的手,然后是清冽的烟草气息,很强势的男人味,颤抖的背脊碰到的是他瘦削绷紧的骨骼,很熟很熟,在苏黎世多少个夜晚都会疯狂想念到让她流泪的味道。

    “人都是越来越成熟的,你怎么越来越燥气了呢”像是叹息,更像是宠溺。

    这是她受不了的温柔。

    音弥怔怔地站着,身体像铁块,只要一动,就能触到他。

    他的头微微前倾,绕过她的脖子,视线往她身前被勾住的包包那里看去,一边耐心地解,一边沉稳的呼吸着,那些从他肺泡里出来的气体,很像伏特加,一丛一丛往她脖子上钻,大概是她的皮肤太薄,被他拂过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抖动着,她突然觉得很热。

    他绝对是故意这么慢的,故意折磨她。音弥很怕有同事出来看到这一幕,脖子上越来越烫,那温度逐渐蔓延到面颊,掀起一股红潮,纵然是五年的修炼,她也没能成神,心跳越来越快,爆炸的前一秒,她突然发力,双臂狠劲儿往后一抻,他闷声后退。

    音弥用力一扯,拽起包包飞快的往里面跑。

    傅凌止摸着被她撞疼的腹侧,微微躬身,视线却紧紧锁牢她的背影,目光陡然一深,如墨般的眸子里,隐隐透出一股悲凉。

    222 死穴

    死穴2077字

    主角是音弥,旁人自然爱起哄,音弥耐着性子,刚才在下面撞见傅凌止那一幕,余惊未收,潮红的脸蛋类似盛开的妖娆玫瑰,煞是好看。嗄汵咲欶

    包间很大,简洁的装饰风格,并不如一般来的那般浓墨重彩,音弥安然地坐着,从她的角落里看过去,许是光线晦暗不明,傅凌止的侧面在黝黑的空间里显得颇有线条感,他的轮廓,没有温牧凉那般英俊中透着一股柔软,他从来都是硬朗的,尤其是生气的时候,那种让人无法主动开口说话的压迫感。

    他很安静,视线似乎是定在硕大的屏幕上的,那上面画面闪烁,歌词一条一条跳过,晃了她的眼睛。音弥悻悻然回头,也没注意,抓起面前玻璃矮桌上的一个玻璃杯一饮而尽。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便传来暧昧的笑声。音弥不明所以,因为刚从吓死里醒来,她的眼神有些迷蒙,目光顺着笑声而去,那一瞬间,傅凌止不太自然的视线转移便落入她的眼里,他的目光很凉,一如从前那般可以冻死人。

    很快音弥就知道为什么了,慌乱之中,她喝的是同事程伟喝过的酒,对于成年人来说,所谓的间接接吻完全可以熟视无睹,音弥知道,因为自己的外貌和突然归来的噱头,一众男同事肯定会各个都觉得自己有机可乘,五彩斑斓的淡色光线从她如黑缎般的发丝上一圈一圈绕过,音弥笑了,若是大家知道新来的美丽女同事和坐在他们旁边的傅董做了五年夫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她唯一不满意的是傅凌止刚才的反应,他一喜怒不形于色,刚才那厚重的一瞥,让她很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样想着,音弥鬼使神差,拿起桌边的威士忌,又给自己倒满,连续三杯灌下去,饶是五年的修炼,她也有些不胜酒力,身体渐渐地像是踩在了棉花糖上,软软绵绵,好不舒服。

    傅凌止不经意地又看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旁边坐着的几个搔首弄姿的女属下只可远观,不可靠近,她们并不是冲着音弥才出来的,她们只是猜到了洗尘宴,傅董必定会出席,能与他多相处一秒便是一秒,可现在气氛全让那个可恶的viola给搅黄了,莫不是傅董这样品味与众不同的男人也喜欢美女

    男同事们平时工作想必也比较压抑,一有机会放松便哗然失了稳重,不断强话筒争做麦霸也就算了,酒也是服务员端来一盘子稍一盘子,音弥到觉得没什么,她偷偷往某个方向看了两眼,某人就像雕塑,动也没动,煞得旁边几个如花似玉的女秘书们战战兢兢,音弥陡然一笑,抓起玻璃桌上的杯子又要往下灌,旁边坐着的程伟红着一张油光满面的脸凑过来,亲昵地不着痕迹地贴着音弥,嗓音故作低沉,“viola小姐,威士忌后劲太大,你这样喝恐怕”

    音弥一愣,不动声色的扬了扬埋没在刘海下纤细悠长的黛眉,转而笑靥如花,话是对着成为说的,视线去在空中飘来飘去,若有若无投往某个方向,“程先生,你说什么呢”她娇嗔,如若凝脂般的柔荑还有木有样地伸到空中,往程伟的身上扇了扇,“别看我弱女子一个,我可是千杯不倒哦,不信吗不信和我来试试嘛”

    啪

    话筒突然坠落在地的声音,将音弥的神思牵引了过去,摔倒在地的话筒在傅凌止笔直修长的腿边打了几个跳,不动了,刚才还在唱歌的一个男同事惊悚万分得盯着话筒,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傅凌止的动静,音弥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傅凌止这样的性格,是极其不适合于部下同乐的,有军队来的臭架子,也有身为军长的那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优越感。他看起很容易生气,太阴沉。

    上一刻还热闹非凡的包间,这一刻,沉寂如海。

    傅凌止顿了顿,缓缓躬身,修长的手捡起脚边的话筒,他的头发很短,可饶是这样,音弥还是没能看清他的眼神。

    是的,他的眼神,通常是看不清的。以前是深邃到能让人痛彻心扉,而现在,同样深邃,却不再是伤人的,而是自伤。深邃到让人心疼,当然,不可能包括她。

    “下面就由viola给大家来一首。”他沉稳地翘了嘴角,眼眸尾端有不深不浅的纹路,这样便让他看起来笑的很真切。

    音弥只觉得当头一棒,她不知道傅凌止发什么神经,在她的预测里,傅凌止为了不让大家知道他和她以前的关系,应该是会能躲就躲的,这样主动整她,存的什么鬼心思

    音弥不知所措,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下像个傻瓜似的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却又听见他不高不低地对身边的秘书吩咐,“替她点一首sofiajannok的liekkas。”

    音弥一怔,半天作出不反应,这么多年,时间在过,他就好像一直停留在五年前,把她的死穴记得这么清楚,关键时候给她难堪,她不知道刚才因为什么事又惹着这位大爷了

    这首歌,不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每逢ktv,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唱的。因为这几乎是她会场的所有歌里唯一能让她走调,对她来说,难度最大的歌。

    “对不起”她突然洋装痛苦的样子,黛眉紧蹙,面色苍白,紧咬着下唇,“我我好像要吐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夺门而出。每一次傅凌止要拿这首歌捉弄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反应,逃。

    傅凌止笑的很含蓄,拢了拢蓝白条纹衬衫,犀利的目光往程伟的方向看了一眼,隔了大概一分钟,不发一言,出去了。

    音弥在空旷的大堂里多了十分钟,看样子差不多躲过一劫,她大洗手间补了妆,往回走。

    经过拐角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阵风闪过,接着就是她猛然间被桎梏的右手。

    抬头一看,神色不明的傅凌止。

    222 死穴

    死穴2077字

    主角是音弥,旁人自然爱起哄,音弥耐着性子,刚才在下面撞见傅凌止那一幕,余惊未收,潮红的脸蛋类似盛开的妖娆玫瑰,煞是好看。嗄汵咲欶

    包间很大,简洁的装饰风格,并不如一般来的那般浓墨重彩,音弥安然地坐着,从她的角落里看过去,许是光线晦暗不明,傅凌止的侧面在黝黑的空间里显得颇有线条感,他的轮廓,没有温牧凉那般英俊中透着一股柔软,他从来都是硬朗的,尤其是生气的时候,那种让人无法主动开口说话的压迫感。

    他很安静,视线似乎是定在硕大的屏幕上的,那上面画面闪烁,歌词一条一条跳过,晃了她的眼睛。音弥悻悻然回头,也没注意,抓起面前玻璃矮桌上的一个玻璃杯一饮而尽。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便传来暧昧的笑声。音弥不明所以,因为刚从吓死里醒来,她的眼神有些迷蒙,目光顺着笑声而去,那一瞬间,傅凌止不太自然的视线转移便落入她的眼里,他的目光很凉,一如从前那般可以冻死人。

    很快音弥就知道为什么了,慌乱之中,她喝的是同事程伟喝过的酒,对于成年人来说,所谓的间接接吻完全可以熟视无睹,音弥知道,因为自己的外貌和突然归来的噱头,一众男同事肯定会各个都觉得自己有机可乘,五彩斑斓的淡色光线从她如黑缎般的发丝上一圈一圈绕过,音弥笑了,若是大家知道新来的美丽女同事和坐在他们旁边的傅董做了五年夫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她唯一不满意的是傅凌止刚才的反应,他一喜怒不形于色,刚才那厚重的一瞥,让她很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样想着,音弥鬼使神差,拿起桌边的威士忌,又给自己倒满,连续三杯灌下去,饶是五年的修炼,她也有些不胜酒力,身体渐渐地像是踩在了棉花糖上,软软绵绵,好不舒服。

    傅凌止不经意地又看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旁边坐着的几个搔首弄姿的女属下只可远观,不可靠近,她们并不是冲着音弥才出来的,她们只是猜到了洗尘宴,傅董必定会出席,能与他多相处一秒便是一秒,可现在气氛全让那个可恶的viola给搅黄了,莫不是傅董这样品味与众不同的男人也喜欢美女

    男同事们平时工作想必也比较压抑,一有机会放松便哗然失了稳重,不断强话筒争做麦霸也就算了,酒也是服务员端来一盘子稍一盘子,音弥到觉得没什么,她偷偷往某个方向看了两眼,某人就像雕塑,动也没动,煞得旁边几个如花似玉的女秘书们战战兢兢,音弥陡然一笑,抓起玻璃桌上的杯子又要往下灌,旁边坐着的程伟红着一张油光满面的脸凑过来,亲昵地不着痕迹地贴着音弥,嗓音故作低沉,“viola小姐,威士忌后劲太大,你这样喝恐怕”

    音弥一愣,不动声色的扬了扬埋没在刘海下纤细悠长的黛眉,转而笑靥如花,话是对着成为说的,视线去在空中飘来飘去,若有若无投往某个方向,“程先生,你说什么呢”她娇嗔,如若凝脂般的柔荑还有木有样地伸到空中,往程伟的身上扇了扇,“别看我弱女子一个,我可是千杯不倒哦,不信吗不信和我来试试嘛”

    啪

    话筒突然坠落在地的声音,将音弥的神思牵引了过去,摔倒在地的话筒在傅凌止笔直修长的腿边打了几个跳,不动了,刚才还在唱歌的一个男同事惊悚万分得盯着话筒,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傅凌止的动静,音弥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傅凌止这样的性格,是极其不适合于部下同乐的,有军队来的臭架子,也有身为军长的那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优越感。他看起很容易生气,太阴沉。

    上一刻还热闹非凡的包间,这一刻,沉寂如海。

    傅凌止顿了顿,缓缓躬身,修长的手捡起脚边的话筒,他的头发很短,可饶是这样,音弥还是没能看清他的眼神。

    是的,他的眼神,通常是看不清的。以前是深邃到能让人痛彻心扉,而现在,同样深邃,却不再是伤人的,而是自伤。深邃到让人心疼,当然,不可能包括她。

    “下面就由viola给大家来一首。”他沉稳地翘了嘴角,眼眸尾端有不深不浅的纹路,这样便让他看起来笑的很真切。

    音弥只觉得当头一棒,她不知道傅凌止发什么神经,在她的预测里,傅凌止为了不让大家知道他和她以前的关系,应该是会能躲就躲的,这样主动整她,存的什么鬼心思

    音弥不知所措,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下像个傻瓜似的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却又听见他不高不低地对身边的秘书吩咐,“替她点一首sofiajannok的liekkas。”

    音弥一怔,半天作出不反应,这么多年,时间在过,他就好像一直停留在五年前,把她的死穴记得这么清楚,关键时候给她难堪,她不知道刚才因为什么事又惹着这位大爷了

    这首歌,不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每逢ktv,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唱的。因为这几乎是她会场的所有歌里唯一能让她走调,对她来说,难度最大的歌。

    “对不起”她突然洋装痛苦的样子,黛眉紧蹙,面色苍白,紧咬着下唇,“我我好像要吐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夺门而出。每一次傅凌止要拿这首歌捉弄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反应,逃。

    傅凌止笑的很含蓄,拢了拢蓝白条纹衬衫,犀利的目光往程伟的方向看了一眼,隔了大概一分钟,不发一言,出去了。

    音弥在空旷的大堂里多了十分钟,看样子差不多躲过一劫,她大洗手间补了妆,往回走。

    经过拐角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阵风闪过,接着就是她猛然间被桎梏的右手。

    抬头一看,神色不明的傅凌止。

    223 丢人

    “就这么奈不住寂寞,一个丹尼尔满足不了你”他眯着眼睛,黑眸深邃而危险,英俊的侧面凛冽而嘲讽。。。

    他说话时呼出的气体一丝一丝扎在她的脖子上,吹在她披散的长发,有点烫。即使这么烫也没能熔掉音弥那颗越来越冷的心。

    “三年前你不就知道我奈不住寂寞了我和丹尼尔,早成了过去。不过我再怎么奈不住寂寞也不像傅董,闺蜜和妹妹都能纳入怀下。是不是”

    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的,可此刻,傅凌止的面色却好像变成了旁边光怪陆离的冷硬墙壁。

    “明知道身边都是男人还喝这么多,你给谁看回家去”他揪住她的手腕,柔滑凉透,他顿了顿,用力往下压。

    音弥吃痛,“家”

    她眼神迷惘,怔怔地仰着头看他,那双茶色的眼眸里全是他愠怒的样子,傅凌止眼神一闪,躲开。

    “我没有家的,我的孩子也没有了。”她忽然动了动,任他拽着手臂,很疼,她却笑,因为疼痛能让她在他面前保持一定的清醒。

    傅凌止一僵,喊住前面侧身而过的小弟,又在西装裤袋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串钥匙,“去停车场专用车位把那我的车开出去,军牌号。”

    小弟一怔,立马明白过来,硕大的京城,无论哪个高档一点的都会有专用车位,车位不多,带军牌的就更不多了。

    交代完,傅凌止并没放手,音弥也不挣扎,费力不讨好的事她以前做得太多,以至于现在她累了,一点都不想动。。。。

    他很高,背脊挺得笔直,站姿很好看,侧面更魅惑人心,从音弥的角度看过去,他轮廓太深邃,总给人一种闭塞的压迫感,他不开口说话,谁都不会愚蠢的先开口。他的身体,他的侧面,他的温度,他手虎口处的茧子,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现在不是以前。

    再触碰,再感受,她更难过。

    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不是那种若不经意地看,是明目张胆的观察和轻佻的扫视。他就是这样,明明错了,却好像永远都是对的。就连小年快死的那个时候,他也没低声下气过。她恨他。

    “故意把我激出来,说吧,什么目的”江南女子都不高,可是身段看起来却匀称形长,柔美细致。她仰着头目光灼灼,大概是有点累,她歪了歪脑袋,一头波浪般的卷发往一边撇过去,那么美。

    傅凌止抿着的薄唇稍稍松了松,“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薄音弥,你尽管变,面目全非时我还是能认出你。”

    “哦那我被一万个男人上过我还是我吗”他的神情越危险,她越是上了瘾一样想要去挑衅。

    “薄音弥,”他倾身低头,淡淡的烟草气息往她身上飘,蛊惑人心的狗一样的味道,她厌恶,却在贪恋地闻了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她应该要厌恶,他紧紧地盯着她,“不会说大话就不要说,丢人。”

    她气结,依依呀呀哼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鼓出来的眼眸很生动,他看的越来越起劲,饶有兴致地弯了唇。

    音弥出离了愤怒,脸上那层淡如水的伪装再也装不出来了,她挣扎,他的手像铁圈,完全的桎梏,她一阵乱打乱踢,他毫无动静,只是气息微喘。就在这时,手机的震动从他裤袋里传来。傅凌止皱眉,松开一只手去拿手机,音弥想趁机把手腕抢出来,可是两只手也抵不过他一只的力量。

    音弥看不清屏幕上的名字,傅凌止已经接起电话。

    “怎么”

    “我现在就在,嗯,你没空吧”

    “下次,嗯”

    音弥专注的和他的手作斗争,挣扎到最后,精疲力尽,他身体动也没动,她火大,冲他吼,“傅凌止你个疯子,放开我”

    “音弥”

    手机彼端传来的疑问,傅凌止开始没在意,而后蹙眉,他冷眼看了看音弥,松开手,走开几步,压低声音,“听你的口气,好像已经知道她回来了一样,怎么没告诉我”

    肖黎川猛然间顿住,刚才听见她的声音他还奇怪不是她不让自己和傅凌止说她回来了的嘛,怎么反倒她和傅凌止在一块儿,可是

    “哈我刚才听着声音像而已,她怎么会在呢”

    傅凌止神色莫测,缓缓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渗人得紧,“肖黎川,你早知道她回来了,你没有想过要告诉我还是她不让的”

    肖黎川被他噎住,苦着脸,“我在机场偶然碰到她。”

    傅凌止冷笑,“是不是这五年她的行踪你都了如指掌,甚至当初她突然离开有你的帮助”

    “傅凌止,玩笑开大了。”肖黎川正了正声音,平静道,可心跳得有些快。

    傅凌止凝神,什么也没说,啪的挂断,转头一看,哪里还有她的影子他赶紧下令封锁所有出口,五分钟后,她被发现躲在一个没人的包间里,傅凌止把她拖出来,半抱着,铁一样的手臂,她挣扎无力,到最后干脆从了他。

    他把她带下楼,一路贴的很紧,等音弥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上了他的车。

    “你就这么撂下那一大堆人不管了”音弥鄙夷。

    “付账了。”

    “带我去哪里”

    他不回答。

    一路无话,音弥喝了些酒,不知道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不过无论怎么样,她都不害怕了。

    到了的时候,音弥已经陷入熟睡,傅凌止抱着她上楼。佣人都被遣走,他撸起袖子走到厨房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包茶叶,泡了浓茶上楼,她睡得很安稳,他坐在一边痴痴的看,手不自禁地爬到了她柔白滑嫩的脸上。这么多年,时间好像真的没从她脸上走过一样,她还是当初的她。

    看着看着,慌了神,头低下去的一瞬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224 更深的内情

    更深的内情2177字

    也许是看得太入神,傅凌止察觉到的时候,身后已经站了一具温热而略带愠怒的躯体。嗄汵咲欶一瞬间,倪泪瞳几乎可以感觉到微微敞开的窗户外透进来的那股不算柔和的风刮过她毫无防备的脖子上的皮肤的感受。

    顷刻僵硬。

    “谁准你进来的”傅凌止微微侧了侧头,视线却并没有从音弥脸上移开,他的声音听起来总有种像是沙砾渗入心脏的压迫感。

    如果音弥醒着,就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倪泪瞳涂了几层粉的脸变得越来越苍白。

    傅凌止的耐心一向有限,他很不高兴盼了那么多年属于他和她之间的安谧被人搅合,这下,他的目光从音弥脸上缓缓跳开,落到倪泪瞳眼睛里的时候只剩下淡淡的威严和不动声色的凌厉,“出去。”他说得很平静。

    倪泪瞳的肩膀微微缩了缩,更显得她孱弱的身体纤细若丝,她勉强笑了笑,“你很晚都不回来,我担心你,就到这边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还有”她目光微转,眼神已变,凉凉地扫了音弥一眼,那个她,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傅凌止很不耐烦,猛地站起来,高俊的身形往倪泪瞳身前一凑,那双十二公分的细高跟不自禁地往后退了退。

    “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我去不去你那里,这些都不是你能管和该管的事。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样子,”傅凌止倾身,逼近她,那样凛然决断的目光,把倪泪瞳好不容易建立的勇气给杀个四散,“其实也称不上合作,我和你的关系,说来是我的失策,你说是吧”尾音上翘,低沉优雅,目光阴沉,他略带嘲讽式地盯着她。

    见他意有所指,倪泪瞳握着包包的手紧了紧,再抬头,她已经笑靥如花,虽然有些僵硬,“你说的,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样子,你半夜抱着别的女人住进我和你的家,什么意思傅凌止,我不怕你。”

    傅凌止怪异地笑起来,眼角的纹路看起来真实又自然,“我和你的家倪泪瞳,你得了失心疯是吗这是别墅,我和阿弥的家,五年前是,五年后的今天也是,永远都是”他刻意压低声音,腮帮子雇了起来,那股狠戾劲儿似乎能吞噬一切。

    倪泪瞳悲戚地撇撇嘴,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在笑自己,“你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自己清楚别忘了,我手里有最后的王牌,只要我告诉薄音弥,你和她这辈子休想再有任何可能”

    傅凌止猛地扑上去,修长的大手捂住倪泪瞳的嘴,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她往门外托,挣扎间倪泪瞳没合上的包包里掉了一支口红,和洁白光滑的地板摩擦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砰

    房门关紧。

    这一觉音弥睡得很死,时间够长,可她并不安稳,梦境一个一个转换,天马行空,纷繁复杂。大部分是五年前光怪陆离的画面闪过。翻开沉重的眼皮,音弥揉着昏昏沉沉的额头起来,心里百感交集,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梦到小年了,以前经常被有关小年的噩梦缠绕,使她不得轻松,可现在梦不到了,她又开始惊慌失措,她不能忘了他,她的小年正孤单的躺在地下,她要为他报仇,她要从傅凌止嘴里问出个所以然,不然她就是死也不甘心

    找了很久找到了床头的壁灯,打开看了好一阵,现实与虚晃交错,很久她才想起来这是别墅。

    嘴角轻轻一扬,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感慨,时隔五年,她竟吃错药了般又回到了当初一切恶梦开始的地方。是傅凌止带她回来的吧。

    他人呢

    音弥下床,鞋子也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这样冷到骨子里的触感能稍稍充实她那颗理应是空虚的心,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和傅凌止的卧室在走廊的最里间,别墅有点大,二楼有两个书房一个杂物间,一个影音间,其他都是客房。

    脑袋还有些犯晕乎,音弥只好用手扶着墙壁,慢慢的走,脚尖着地,走起路来便没有声音。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