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长老公很不纯

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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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卵管那里稍微动一下就行,到时候可以顺理成章地说成是生产时的小意外,我可以私底下和您签订协议,不需要您承担任何责任。到时候只要您和我丈夫说是个意外就行,他不懂这些,他会信的。”

    软磨硬泡了半天,女医生终于答应会考虑考虑,音弥这才圆满了点儿,宫缩让她又痛又累,她马上就沉沉的睡了。

    还在做梦呢,傅凌止怒火冲天地踢开门,“薄音弥你瞒着我想干什么不想给我生孩子是不是你自作主张惯了是不是我他妈在你眼里算个什么”

    音弥猛然间惊醒,一脸冷汗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愣愣的,“谁告诉你的医生”

    “我今儿就在这说明白了,她要是敢搞什么小动作我立马让这家医院倒闭我让她下半辈子都去盾牢笼子你给我老老实实地生”

    “傅凌止你个混蛋你还讲不讲理了你敢动她一下,我就不让你儿子出来”

    傅凌止嘴角抽了抽,盯着她硕大浑圆的肚子,眼皮颤了颤,声音明显没有之前理直气壮了,“你你敢”

    音弥头大,四十几岁的人了能不能稍微成熟那么一丁点儿她干脆盘腿坐起来,圆溜溜的肚子垂到床上,”你看我敢不敢”

    傅凌止苦了脸,天塌了似的赶紧跑过去把他家老婆大人扶正,然后轻轻地拖着她的背让她好好躺下,刚才那姿势多危险啊

    “老婆你别吓我啊咱家儿子马上就要出来了,你这时候撒手不干咱家儿子找谁去呀使不得使不得,这样,我也不为难人家医生,可你得答应我再生上一两个。”

    音弥就差冲他头顶吐唾沫星子了,“你丫怎么不去死”

    那厮嬉皮笑脸,似笑非笑,“我死了,谁来搞大你的肚子汝汝你过来,你妈妈最听你的话,你说,她该不该继续为你生弟弟妹妹”

    傅凌止以为搬到救兵了,音弥抬头珠圆玉润的瞥自家女儿一眼,汝汝跟遭了雷击似的,瞬间站的笔直笔直。

    “我觉得呢,妈咪不要再生了。”

    傅凌止不可置信,明明在外面同仇敌忾了半天的,“汝汝”

    汝汝搓着小手,使劲搓使劲搓,“妈咪你不知道这十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呜呜破扑克脸每次给我洗头发下手那么重,我头皮都被他搓破了,他一拽我头发掉一把,前天和niki视频的时候,她说我是尼姑,呜呜妈咪你快把弟弟生出来吧,然后给我洗头发,我不要扑克脸,他摧残祖国未来的花朵”

    音弥笑的很灿烂,食指点了点傅凌止的额头,“听见没谁让你不得人心。”

    “”

    他妈的给某死小孩洗了十个月的头,也他指甲都快抠破了,手指头都快被洗发水浸得中毒了也不体谅体谅他是什么心情他容易吗他如今倒成了里外不是人了果然天下女人一般黑

    番外二

    这是一场盛世。大文学。dawenxue

    与他无关。

    听闻她于昨天晚上凌晨三十分诞下一个大胖小子,当时他在pub里喝的晕晕沉沉,傅凌止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那声音高的过他身处的场子。

    他陪着傅凌止笑,听他像个更年期妇女絮絮叨叨重重复复三十分钟,电话终于在期盼中挂断。

    前一刻还让他热得忍不住脱外套的pub这一刻仿佛就能冻死人。

    酒一下子醒了。

    他拿卡结了帐,晃晃荡荡在幽暗无尽头的走廊里穿梭,时不时有站着的小姐靠过来,他温和又疏离地拒绝了。

    大胖小子也是,前一阵去看她的时候,那肚子真真把他吓了一跳,当时他还打赌是双胞胎,她咯咯地笑个不停,嗔他想象力丰富。

    他当即便扯了扯唇,能怎么办,不丰富一点如何能让她高兴的起来,那时候她情绪很不稳定,胡思乱想,傅凌止那厮大男人惯了,饶是改了很多,懂事了不少,可有些方面还是没来得及顾及。

    他去医院的次数少,并不是为了避嫌,他只是不想去。大文学。dawenxue目睹他们的幸福,对自己来说多多少少算一种痛。

    他和傅凌止上辈子绝对是兄弟中的兄弟,不光品味相近,兴趣相投,就连看女人的目光都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当年还在大院里混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喜欢上温醉墨,那时候的温醉墨是个冰山美人,也是个病美人,柔弱的女子总总招人怜爱一些。

    高二分班,傅凌止去了四班,重点。

    他和温醉墨一同留在了二班,和她走到一起算是顺其自然,与其说内心有多渴望,还不如说是年少无知又轻狂的他为了欣赏温牧凉失控的表情罢了,只是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他那个哥们,傅凌止。

    那段时间傅凌止简直变了个人似的,从知道温醉墨是自己个儿女朋友之后,他就不再同自己说一句话,有时候下课在走廊里遇到了,他也是冷冷的匆匆忙忙的错身而过,那段时间,傅凌止把以前的矜持高贵踩在脚底,短短一个月,就把高一到高三每个班的班花玩了个遍。

    温醉墨问他怎么回事,他不答,总不能说傅凌止是因为我抢走了你所以才变成这样了吧。

    他们关系的缓和要到他和温醉墨结婚后的那个月,他被派往越南,那个晚上隔了好几年的时光,他去找了傅凌止。大文学。dawenxue

    傅凌止摇头晃脑夸张大笑,说年少时的荒唐事儿,他早忘光了。

    他淡淡的看着他,不信。

    温牧凉那档子肮脏的心思他没办法对傅凌止细说,只是担心温醉墨没了他在身边受委屈,温牧凉那个变态简直无孔不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那天晚上他等于是把温醉墨完完全全的托付给傅凌止了。

    起先傅凌止很生气,不肯答应,他软磨硬泡用发小,用兄弟的情分威胁了半天,他才慢吞吞答应了。

    傅凌止那人,公私分得很清楚,他这人到底忠厚了些,当真把他的嘱咐当作份内的事儿,把温醉墨照顾得很好。

    不是说大户人家有权有势就张扬跋扈横行无道,可有时候解决事情的办法确实偏激了些。所以才酿成了日后那么多年的悲剧。

    若他没有被温牧凉阴了,在越南命悬一线,若他在温醉墨生病之初及时回到国内,那么音弥的命运是不是就会不同呢

    就算心理面不是滋味儿,他还是很高兴她和傅凌止最终有了个结果。

    出了pub,他没取车,招了一辆计程车往医院赶,到了妇产科大门外,他站了很久,几乎是一个晚上,就是没进去看看她。

    理由是自己身上酒气冲天的,不适合探望。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害怕看到傅凌止抱着那个大胖小子牵着可爱的女儿在他面前炫耀,说,你看,我媳妇儿厉害吧。

    他该多难过啊。

    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傅凌止一个问题,好像是在酒吧里的那一次。

    傅凌止喝了很多,他很清醒,心里想就当是闲谈吧,他问出口,“凌止,当年你为了小醉能变了个人,我一直以为你对她感情最深,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音弥的是在她做你妻子的时候吗还是一开始就已经是”

    傅凌止歪着脑袋消化了半天,薄唇抿着淡淡的笑,眼神恍惚却饱满,“总有那么个存在,遇上了之后才会恍然大悟,知道什么叫爱什么叫刻骨铭心。没遇上之前都是扯淡一开始她还真不怎么起眼,我和小醉办的那档子龌龊事儿,晚灯那丫头纯粹是为了浑水摸鱼把苏妄言那娘娘腔摸走。没想到还真拆散了,我那时候还觉得挺好笑,看她温温吞吞美人一枚,还抵不过我妹那丫头片子。等她真答应和我结婚的时候,我弄不清楚她是迫不得已还是有那么点喜欢我。什么时候爱上的鬼才知道,每天腻在我身边,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对她她是那副样子,我在外头瞎胡闹她还是那副样子,看着乖巧,就那副招人爱的样子,不爱能怎么办”

    说这些话的时候,傅凌止凤目眯着,眼睛里流光溢彩,他看着,当时就想恐怕连傅凌止自己都不知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有多开心。

    他躲在车里问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回忆,再回忆。也就是他作为心理医生空降中心医院那段时间,第一回咨询,她一言不发,第二回还是,第三回也是。直到后面涂着假的要命的睫毛膏,画着丑的要命的浓妆,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扇人泪下,那一次,他才第一次知道她是个多么有趣的妙人。

    的确是妙人。平常玲珑剔透,明事懂理,性情又温婉,该耍小心思的时候一分不差。

    难怪傅凌止那出了名的六亲不认的冷血人也会被她融化。

    回到家洗了个澡,把酒气驱逐干净,又换上一套看着比较喜庆的衣服,开了车往医院去,买了点补品水果和一束花。

    对着电梯壁里的自己弯起嘴角,摆出肖黎川式的微笑。

    音弥,带上我的那份,好好过。

    番外三

    抬头,不见阳光。

    到底是天没放晴呢,还是她的眼睛看不见已经绽放的日光倾城

    这是她坐牢的第三年。

    枪伤,故意伤人罪,鉴于受害人伤势严重,被判七年有期徒刑。这就是她爱了十年惨淡时光的最戏剧性的礼物。

    七年生不如死的牢狱之灾。

    监狱里的黑暗,纵使早已耳闻,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等她真正面临的时候,那种阴暗和扭曲根本不是她事先可以想象得到的。

    来探望的除了父母再无他人。

    说来可笑,在不断的被这里的大姐头欺负凌辱之后,她竟然开始想念一个人。大文学。dawenxue薄音弥。

    当初她用语言作为利刃不断将杀死的薄音弥,她用了十年时间处心积虑想要除掉的薄音弥,她费尽心机能上海一分就努力伤害一分的薄音弥。

    她一定是疯了,竟然开始想念薄音弥,想念和她在医院,一同会诊一同做手术一同吃午餐的情形。

    比想念傅凌止的时间还多。

    她一定是病了。

    她有固定的精神科医生,每周给她诊断一次,这两个时间的会诊对她来说弥足珍贵,她可以离开那些恶心的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女人们,她可以独自呆在一间办公室,幸运的话还可以喝上一杯热咖啡。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很温柔,从她的眼睛里她看不到歧视。大文学。dawenxue刚开始她很抗拒,不愿多说,医生也不勉强,慢慢地从枯坐两个小时到能说上几句话,到现在,她肯让医生给她进行深度催眠,医生说她进步很大。

    医生也说,她病得很严重。

    不属于神经性范畴内的精神疾病,大部分与心理因素有关。医生说她混淆记忆,比且具有一定程度的幻想心理,会改造记忆的本身,从而根据自己心中的意念,把事实扭曲成她自己想要的样子。

    有时候她自己也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更多的时候,她宁愿对自己擅自扭曲的事实深信不疑。

    比如十多年前,她站在傅凌止面前表白,内容她到现在还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可是她扭曲了一个事实。

    傅凌止的回答。

    傅凌止当时是皱着眉头的,他说,谢谢,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过得安稳幸福,可我爱小醉,这点是不会变的。

    至于她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个事实在薄音弥面前扭曲成那样的说法,她想,绝对是因为傅凌止最后那句话。

    我爱小醉,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她笑,那爱上薄音弥又算怎么回事儿后来者居上,薄音弥比她出现的更晚,他都可以爱上,为什么就是不能爱自己

    她对薄音弥说,小年的死是她和傅凌止同心协力造成的。

    可其实,是她故意漏掉器官衰竭的信息,故意在手术中把小年已经溃烂坏死的器官都取出来,让他处于腹部中空的状态,加速他的死亡。

    这一切,傅凌止并不知情。

    现在,在监狱里待了三年,她适应这里面能适应的不能适应的一切,没人敢再动她。生活是安静而缺失自由的。

    她每天都写信,写了整整一年,写一封撕一封,收信人大多是一个名字,薄音弥,偶尔的也会有傅凌止,甚至还有温醉墨,对于傅凌止的执着,她清楚,正在萎缩,纵然心里再不情愿再不想放下,医生告诉她那不是爱,所以她要学着放下,如果还想好好过完她的下半生的话。

    有时候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里时常出现薄音弥来看她的情形,她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手上牵着六七岁的小女娃,站在她面前冲她温和的笑。

    然后她就被惊醒。自嘲,倪泪瞳,还是算了吧。若她真那样地真来了,你不一定能受得了。

    番外四

    有时候你时常挂念一个女孩子,担心她受到伤害,甚至会自责。

    那不一定是喜欢,即使是,也不一定是爱,即使是,也不一定会深爱。

    承认吧,你溺爱的只是她的柔弱。

    他几乎是被老爷子的鞭子抽到大的。

    父亲不怎么管他,他从小就明白,父亲更爱哥哥一些。母亲为此很不满,又聪明,时常宽慰母亲,这没什么大不了。母亲便哭着摸他的脑袋,眼泪里含着笑,说,傻小子,这还没什么大不了,那什么才是大事呢。受了委屈就应当要求公正。你那个哥哥不是我生的,可我照样疼他爱他,给了你的没少过他一分一毫,你父亲那人实在可恶

    他嘻嘻的笑,心里倍儿清楚,所以宁愿一放学就黏在老爷子书房里逼着连毛笔字也不愿意和哥哥一起坐在父亲对面谈天说地。

    大院里里外外他是混世魔王,今儿把副司令家的宝贝女儿的裙子拽下,明儿又去隔壁大院爬树,把政委好不容易栽培几年第一次结了果实的李子树折腾个干净。

    人来找麻烦,父亲冷冷的看他一眼,也不骂他,就把他母亲叫过来,母亲给人赔礼道歉,那些人也不真的生气,谁叫他姓傅呢。大文学。dawenxue

    他厌恶他们假笑讨好的丑样儿。

    老爷子偶尔会叼着烟嘴儿三招之内把他打趴下,罚他蹲马步,然后在院子里转悠,一边转悠一边训他,要他把性子放沉一点,但是不能被人欺负,人家打你,你得讨回来。

    母亲说就是老爷子太惯着他了。

    他疑惑,明明打他打得最频繁的就是老爷子了,何以有惯着这一说

    等他长大一点就明白了,他和老爷子的感情全是被那根辫子抽出来的。

    八岁那年是个劫。

    隔壁大院的政委搬走,新来了一家,听说是西南来将军,和老爷子一般轻重。乔迁宴那天,他遇见了生命中第一个劫,温醉墨。

    温醉墨时年七岁,温牧凉九岁。

    父亲和母亲带着哥哥忙于应酬,老爷子和温家的爷爷在后面下棋,他最是讨厌面子上的功夫,便悄悄一个人躲到院子里的槐树下,太无聊,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刮树皮。

    身后走来一个人,然后是随着风一阵一阵向他鼻子里钻的清香,有点桂花的味道,又不像,反正很好闻。

    过了很久听见细细的带着南方潮湿绵软音调的一个问句,“你看不见树在哭吗”

    他当时火大得不行,饶是再笨拙也明白这话里夹枪带棒的火药味,转身准备以牙还牙,然后怔住,他想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遇见比眼前的女娃娃更可爱更漂亮的人了。大文学。dawenxue

    那时候的温醉墨通常都是低着头,不太爱说话,内向腼腆得很,真正的大家闺秀,和隔壁那些大院里娇生惯养的女孩子们很不同。

    她身上有南方水田的淡然,皮肤比白瓷还要通透上好几倍。

    从此,他的目光多数时候都围着这个名叫温醉墨的体弱多病的女孩子转。他挂念着她,担心她那样不爱说话的性格和惊人的美貌会招惹是非,的确是这样,他和韦胤是出了名的护花使者,成天跟在她后面,嬉笑打骂。

    温醉墨是因为他们二人才开朗了很多。她和他妹妹玩的很好。

    上了初中,他身条长得很快,骨骼像春笋,都能听见一寸一寸长高的声音,他那副皮相,天生就是为了让女孩子倾慕的。每天每天,情书堵得

    桌子都打不开,他心性单纯,成熟的又晚,那时候正是贪玩的年龄,谁懂什么儿女情长啊,他脾气又不好,桌子几次打不开,他就在班上怒吼,谁再敢塞那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儿他就玩死谁。

    从此以后,女生对他只可远观,再不敢近一寸。

    年少轻狂,便从不知道有些事情是钱买不来的。生在他那样的人家,位高权重,家大业大,他从小耳濡目染,性子越来越浮躁,狂妄自大得很。所以他和温醉墨一起办了那么家龌龊事儿,导致接下来他的一生都沉浸在永无止境的悔恨里。

    他其实很笨。看着通透犀利,在感情上,如果没有人推他一把,他大概永远都躲在角落里止步不前。

    他固执的以为自己的爱始终如一,他固执的认为和那个联姻的女孩子交易完毕就能各奔东西。

    他的固执最终还是出卖了他。

    看她在他身边淡如水,温如棉,他对她好一些,她笑着接受,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她照样把她的小日子过的滋滋有味。

    叫他怎么能容忍

    他到底不懂,之所以不能容忍,多半还是因为在乎。

    他这一生做错过很多事,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存在很大缺陷,让她一次一次伤心绝望,他终究是不肯放走她。

    如果上帝能教会他如何去爱,如何去维系一段爱情,他会感激上帝。

    所以当温老爷子找到他,并且说出他一直在猜测的真相时,实际上他是很苦恼的。小年的存在,不管是当初还是日后,不管如何开始如何结束,对阿弥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伤害。而这种潜在的伤害,当初,是他丧尽天良剥夺了她本该有的,又强硬给她按上去的。

    他不想救小年。并不是歧视他作为近亲生下来的存在,也不是以为他是小孩便能随便决定他的生死,他想得很远。

    远到他自己都无力控制。

    不知道对和错,不能够决定的时候,温老爷子早就帮他做好了决定。

    音弥一家人的性命和小年的一条命。

    他努力说服自己,就算音弥恨他到死,可综合各种结果来看,他的选择绝对会是正确的,因为多年前她吵着要和他离婚时,他犯下的糊涂,对她的家人做的那些龌龊事,他始终愧疚。

    目睹她撕心裂肺,伤心欲绝,他还是那么做了。

    所以有了日后那些纠缠不尽的纠缠,恩怨,情仇,是非,对错,承诺,被判,复仇,空洞。

    她骂的没错,他傅凌止的确偏执,虚伪,软弱,无耻,霸道,蛮横,自以为是,无所不用其极。

    阿弥,傅凌止是混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屁事儿都不懂的混蛋。

    他干了一辈子龌龊事儿,独独做了两件好事儿,一,取了你,二,留住了你。

    他是时间的魔王大结局

    n年后。大文学。dawenxue

    汝汝踩着俏丽的细高跟从办公室奔波出来,拦了个计程车也不管上面有没有人就往里面钻。

    下得车来,进了宅子大门,她历来不喜欢那种古色古香历史气息太厚重的住居,可妈咪和扑克脸很是喜欢呐,还好她正是野惯了的年纪,不用时常回来,可现在弟弟们在国外留学,家里又出了这档子事儿,只能靠她了。

    要不是妈咪在电话里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她还不知道事情大条了。

    都是扑克脸的错。

    在前庭后院找了半天,终于在侧厢房的小院儿里的花架下找到了躺在摇椅上打盹儿的某老汉。

    “爸爸,爸爸”她蹲下来,拽他的胡须。

    傅凌止睁开眼睛,沉沉的看着自家越活越不像话的女儿,眼神郁闷,喝着自己的茶,并不理她。

    汝汝察言观色,哟,脸色糟糕,眉宇阴沉,目光泛黄,这是故意躲在这犄角旮旯里默默回忆往昔呢。

    “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咪的病情,阿尔茨海默症的症状就是那样,你当年在她生二弟难产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姿意酣畅,还一直捶胸顿足得在手术室外面发了半天的誓,说就算妈咪一辈子不肯和你去领结婚证,你也会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她开心快乐一生的。怎么着,你这是不耐烦想撂挑子不干了”

    傅凌止抿着唇,泛白的胡子纠结了起来,浓眉紧紧蹙着,粗声训斥,“我什么时候说要撂挑子了我就是气得不行,她得她的病,我照顾她,我哄好她,我一步不离的看着她,这些都是应该的,我愿意做。可她快六十的老太婆了,就算健忘就算得了那个什么破阿尔茨海默症,她、她、她也不能仗着自己有点毛病就给老子红杏出墙啊这才把她送到疗养山庄三天而已,我今早去看她,差点没把我这条老命给断送了去我心急火燎的想见她,她倒好,和一个又丑又恶心又虚伪的老头子聊得热火朝天,我过去打招呼,她跟聋了听不见似的对我不闻不问。大文学。dawenxue我不就拽了她一下吗,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我打她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让她回来她还不肯,我就是把她打晕也要抗她回来,留她在那里,不是给她日久生情红杏出墙的机会吗”

    汝汝瞅着自家思想封闭行为固执脾气恐怖的老顽童,表示很无语。

    阿尔茨海默症不就是那样的嘛,老年病,目前没有办法根治,只能缓解病情,但最终还是会越来越严重。主要表现就是知和记忆功能不断恶化,日常生活能力进行性减退,并有各种神经精神症状和行为障碍。妈咪从几个月前开始就记不住很多事情,经常走着走走着就忘了自己身在哪里,或者本来要做什么一下就就忘了,最近病情加重了很多。

    以前的许多事她都忘了,又或者突然莫名其妙把时间搞混,以为自己在以前的某个时间段,还或者,像爸爸描述的那样,不记得原来的爱人,爱上陌生人。

    这是最可怕的,难怪他会这么无力又郁闷。

    汝汝摸着老人家的腿,柔声安慰,“爸爸,妈咪是生病了。那不是正常的她的行为,你不要在意。她很可怜,她会焦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犯病的时候会忘了你喜欢上另一个人。你要帮她记住所有的事情,这样等她忘记了着急的时候你就可以和她说,让她安心。你和她在一起不容易,我知道你不会离开她。纵使她到最后不认识你了,讨厌你了,你也不会的对吗”

    傅凌止想都没想就点头,“可是我嫉妒得要命。她是我的阿弥,从今往后我要把她锁在这个大宅子里,我不会让她认识别人。就我和她生活,一直到死。”

    汝汝叹气,“爸爸,你这样不对。她需要治疗。”

    傅凌止叹气,对,他不能犯很多年前犯过的错误,不能执迷不悟,要为她着想,站在她的位置考虑。

    突然佣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喊,“老爷老爷夫人不见了,她说要添一件衣服,我转身给她拿的功夫她就不见了怎么办”

    傅凌止着急地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手拿过桌子旁边的手杖,也不要汝汝扶他,跨国门槛就往外走,傅家宅子不小,前前后后转一圈也要半个小时,这大秋天的,天黑得又早,她一个人能去哪里呢。大文学。dawenxue

    翻过前庭后院,没见人影。傅凌止心急如焚,绕过假山从后面的花园抄小路进去,然后在池边看见了她。

    他的阿弥,年过五十,鬓发斑白却依旧楚楚动人的阿弥。

    她回头,嫣然一笑,“妄言妄言,快过来”

    傅凌止浑身僵住,嘴角狠狠抽搐,脸上的笑容褶子一样掉的一干二净,果然是犯病了,这估计是回到了大学那会儿呢。

    他装上僵硬的微笑,依言走过去,在她旁边扶着树干就着干枯的草地坐下来,“秋天了,这么凉的水,你怎么还玩呢。”

    他弯腰把她白皙而小巧的双脚从水里捞出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就这上衣擦干,刚要说话,她突然转身猛地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不偏不倚,不高不低,恰恰落在他刚刚缓解了的面上,五个指印。

    “苏妄言你个混蛋这时候知道来关心我了早干嘛去了和那个女人不是正打得火热吗你去找她呀”

    这时候,某滨江别墅区,正在做晚饭的苏妄言一个剧烈的喷嚏就打在了锅里,傅晚灯走过来抢过他手里的锅铲,“一边儿去一边儿去,多加件衣服,吃点药,你还当你是小伙儿呢。”

    苏妄言郁闷不已,被谁这么强烈的思念着以至于打了这么大个喷嚏呢

    再说这厢,傅凌止也是郁闷不已,这就是他现在每天悲催到无以复加的生活,一会儿他是任劳任怨的老公,一会儿又是负心汉苏妄言,没准明儿就成了路人了。

    他也不生气,配合着还在犯病状态中的音弥,“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不该三心二意被别的女人迷惑。你就算不肯原谅我也别折腾自个儿啊。先起来再说好吗”

    汝汝躲得远远的,心也跟着突突的跳,看着这样的爸爸,突然觉得他真的很好。很爱妈妈。

    音弥走了几步突然就醒了,看着傅凌止脸上的五指印,心理愧疚难当,“我刚才是不是把你给打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傅凌止紧紧握住她的手,“阿弥,别胡思乱想了,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你骗我,我刚才分明就打你了,凌止,把我送到医院去吧,这样下去我会害怕我自己的。我怎么可能犯糊涂我不要你看见我颠颠傻傻的样子。”

    他柔声安慰,“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没事的,阿弥,即使你都忘了,我也会帮你记清楚每一件事。我承载你的记忆,好吗”

    她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他牵着她往前走,“我们去吃饭吧,宋嫂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音弥点点头。

    两个人刚奏出前院,突然音弥停住不走了。

    傅凌止拉她,“怎么了”

    她的表情又变得奇怪起来,右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浑身散发着某种光辉,转身不安地说,“阿止,我真的很不确定。我不确定我们这样是否可以走下去,并且走很远。我不确定生孩子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你看,汝汝过了五年没有父亲的生活,我不想肚子里的这个载重蹈覆辙。你说,我们真的能一起走到老吗”

    傅凌止头痛欲裂,思维赶紧跟上去,她这应该是转换到他们在苏黎世刚好和那会儿了吧。

    虽然仅仅是看着她,可他的表情却很认真,双手固定她的肩,看进她的眼里,温柔一笑,“傻瓜,我们已经携手到老了,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就是一直陪着你,到死的那一天。”

    “那要是我先死了,你还活着怎么办”

    傅凌止面容依旧,笑容深邃,“那不是问题,你死了我肯定活不长,抱着你的骨灰坐着等死就行。”

    她瞪他,又问,“那要是你死了我还活着呢”

    他微微蹙眉,轮廓变得冷硬起来,深邃眸子里却隐隐含有戏谑,“那更好办,我临死前一秒拖着你进坟墓。”

    音弥愤愤不平,“凭什么我先死你就可以慢慢等死,你先死我就得为你陪葬”

    他似笑非笑,眸似幽潭,反问道,”你说呢”

    然后转身,把叹息留给自己,真傻,他怎么舍得把这样美丽又脆弱,干净又傻气的她独留于这清冷的世间

    因为不放心,所以要带走。连着她的灵魂,一并,带走。

    不远处汝汝拿出手机,就着前面相互搀扶的背影拍下一张,时间定格,这样的背影实在让她羡慕至极。

    那是她的父母。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来信人是fadri,当年她讨厌的那个很少说话万事皆通的书呆子。她记得爸爸说过,那孩子不错。

    的确是不错,或许嫁给他也不错。

    不经意地就想起来当年在苏黎世,从niki家回来,父亲抱着他踏雪的夜晚,对她说,将来喜欢谁都行,就是不能喜欢像他那样的人。

    无独有偶,几年前妈咪在她上大学之前的那个夜晚,也对她这样说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

    她问妈咪,“那你怎么不离开爸爸”

    到现在她还记得妈咪那时候的样子,似乎有点无奈,更多是是满眼的温柔,脸上有种当时的自己不能明白的情绪,妈咪说,“他是时间的魔王,一遇,误终身。”

    只有十二个字。

    现在她明白了,当时妈咪脸上那种看不懂的情绪,不是幸福是什么。

    这样两个在不动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说着同样的话的人,怎么能不相爱,怎么能不在一起,简直没有为什么。

    妈咪告诉她,世上的事,没有注定。可她觉得,她和爸爸就是注定。

    你布下天罗地网,我敞开心扉。

    一念之差,情动三生,偶尔的幸福不过是,你温柔抚慰,而我恰好是你手心里支离破碎的孤独。

    end

    爷泪奔~终于完结鸟~

    我可怜的坑爹坑娘坑社会坑地球的坑品啊~

    这下我圆满了~

    终于坑品得到了保证~爷兴奋得不行啊~

    也很不舍~

    说真的,我这懦弱的性格,外加病秧子的身体,外加扭曲阴暗的内心,如果不是亲们的鼓励和鞭笞,我说不定真的就放弃自己了~

    有亲说想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都说这文纠结个没完没了,里面的人物都不正常~

    这这这叫我情何以堪呐~

    孩子们,乃们是涉世未深啊,有些现实比俺写的恐怖的多得多~

    小巫见大巫~

    也许和我学的专业有关,我总总不自觉的就往人性的方面探讨,也许和我的性格经历有关,我不相信的事情始终不愿去相信,它们也不会在我的笔下呈现~

    每个人的内心就是一个脉络纵横的复杂世界,要剖析要诠释很难,无所谓单纯的好与坏~

    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总是有种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不知道是金钱还是权势给了他们错觉,它们觉得一切都可以用这些好处来交换,一开始的傅凌止不就是这样吗~

    这文我是一边写一边绞尽脑汁纠缠了许久自己才弄清楚了脉络,也难怪有些亲们看得云里雾里~

    爷的错爷的错~

    说实话自己还是满意的,第一次进女频混,第一次写这么长,第一次正正经经的完结~

    爷是懒散又无所畏的,生病是家常便饭,小时候落下的体质,现在大兵小病不断,倒也没一个要了命的~

    总之呢,我还是凌止党,喜欢偏执型霸道型不讲道理型却总总是为了一个人好,不管过程如何惨痛,结果如何惨不忍睹,有些事大抵不过是弄巧成拙罢了~

    我想写的女子就是音弥这样,亲们说她后来的表现实在让人失望,太纠结于小年的死~

    其实,如果当过妈妈或者失去过挚爱的亲们,有些便能够理解,音弥那样的性子,理智得可怕,一犯起糊涂,也糊涂的可怕,傅凌止曾说,她只是迷失了。大文学。dawenxue大文学。dawenxue大文学。dawenxue我觉得的确是这样的~

    说说里面让人深恶痛绝的三大恶人。温家兄妹,倪氏疯妇~

    我原来不知道我笔下的人物竟然有这么扭曲,我只是想那么写,刚好也那么写了而已~

    有亲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回头仔细琢磨,还的确是病态又阴暗得很~

    八过嘛,事出有因,结下果子,不管酸甜苦涩,都是自己尝了~

    我想他们都后悔过~

    至于关乎大结局的争议,爷是顶着随时下地狱的危险来写的~

    尾声里,爷很不厚道的让音弥患上阿尔茨海默症,乍看爷是后爹,可实在是亲爹啊~

    因为大家提到音弥那些不堪回首的伤痛,爷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最主要的还是折腾折腾我家凌止~

    大家觉得他舒坦日子过太久了~泪奔,偶纯凌止党~

    以前总总是音弥在凌止生死未卜时心力交瘁,承受内心的煎熬~

    爷现在就让凌止反过来也尝尝时时刻刻为心爱的人担惊受怕的滋味儿~想必不怎么好受~

    总之,音弥看似病了,可实际上大家得这么想,忘记过去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颠倒是非时间黑白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宽恕~

    她需要被呵护,被傅凌止呵护~

    这就是爷想到的最好的结局啦,既不是单纯的大团圆,幸福来得太快总是不真实嘛~

    也不是单纯的分离悲剧收场~

    折中这种法子不赖~有小悲伤有大幸福,这才是人生嘛~

    关于新文神马的,爷还是打算将高干进行到底~

    正在筹备中,发文了一定要把亲耐的们绑过来,既然大家都说偶阴暗扭曲抽风~

    那么大家就放肆猜一猜爷下个文又会怎么抽到底~

    开头一如既往的会惊艳哟,很期待亲们点开第一章看下来就知道那是偶写的~

    啊呀呀,爷荡漾的小波浪~~~~~ 嘻嘻

    爱你们~大爱~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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