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龄问:“那尊师过世前,名号为何”
周星星信口道:“家师名号赛东邪。”
“赛东邪”
朱长龄和武烈异口同声重复了一遍,均是摇摇头,卫壁忍着疼痛道:“舅舅,师父,不要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朱长龄怒道:“混账我们和这位小兄弟探讨武功,哪里轮到你搭言,你刚才丢人现眼还不够吗”
朱九真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帮谁说话了,周星星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朱长龄,虽然周星星使坏在先,但是自从来到朱武连环庄之后,却从未对自己敌视过,尽管自己给他下了蒙汗药,将他药倒,兴许是他功力深厚自己醒过来,却没有怀疑到被自己下了药,一股子憨厚劲,倒是蛮可爱的。于是朱九真插言道:“父亲,这位周公子,听说我们朱武连环庄有难,是特意赶来助拳的,表哥说人家本领不济,要领教一下,结果”
朱长龄点点头,转身对卫壁训斥道:“你看你这点出息,人家周公子来咱们家是客,不管武功高低,我们都要以诚相待,你却好要不是因为你姑姑在家中做客,我定饶你不得,还不快滚下去。”
朱长龄有对朱九真和武青婴道:“你们俩,带着卫壁去看看大夫,另外,最近外面风声甚紧,摩天岭大有兴兵攻打我朱武连环庄的意思,你们两个女孩子,不要再出去乱走动,知道不知道”
朱九真和武青婴嗯一声,领着卫壁下去。
朱长龄对周星星道:“周公子,想不到你乃是侠肝义胆的英雄豪杰,来得正好,我们朱武连环庄正巧遇到一些麻烦,来,咱们到我书房说话。”
周星星跟着朱长龄和武烈绕过大堂,穿过一道狭长的走廊,进得朱长龄的书房,说是书房,简直就是一间密室,门窗皆用铁条加固,屋子里面十分干净。墙壁上挂满了书法条幅,每篇上面的字迹都是苍劲有力,想必是朱长龄亲笔所书。周星星点点头道:“道德经寥寥五千字道尽天下至理,无为而有,损益得失之间,原不该太过计较的。是以随性而为,每读是书,均有所悟。早就听闻一灯大师高徒朱子柳善于将书法融入武学之中,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河薄星疏雪月孤,松枝清气入肌肤。因知好句胜金玉,心极神劳特地无。这诗乃是唐末禅宗巨擘贯休大师所做,与陆游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一句有异曲同工之妙,大抵说的,还是随意适性,行云流水之意境。如此苍劲有力,而且杀机隐伏的字迹,想必是朱大侠亲笔所书吧”
朱长龄微笑道:“正是我所书,周兄弟可真是见多识广,无所不通啊。”
周星星笑道:“彼此,彼此。”
朱长龄伸袖拂了拂右首第一张长椅,笑道:“寒舍简陋,周兄弟莫要嫌弃。这便坐下吧。”
周星星忙道不敢,两人又客套一番,终究各自坐下,武烈坐在一旁。
周星星拱手道:“久闻惊天一笔大名,今日得睹朱大侠风采,却是不虚此行。”
朱长龄呵呵笑道:“周兄弟一路辛苦,不知道你是如何听说我们庄子有难的”
周星星道:“在下浪迹江湖,正好由此路过,听说朱武连环庄有难,师父在世时候对我说,他与朱大侠的祖先渊源颇深,故此我才冒昧前来,只是才疏学浅,还望两位庄主见谅。”
朱长龄连声道:“周兄弟客气了,原来是令师有遗嘱在先,看来咱们真的是一家人啊,虽然不曾见过令师尊容,料其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周兄弟既然来了,从今以后我们便当齐心协力,共抗顽贼。”
周星星点头道:“在下一定竭尽全力,不过不知道,两位庄主,如何与那摩天岭的匪头结下的梁子”
朱长龄道:“龙啸天这个人,十年前与我还有一些私交,只是因为一件事情,与我们朱武连环庄反目成仇,这件事情嘛,周兄弟有没有听说过倚天屠龙”
周星星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倒也听说过,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与朱大侠又有什么关系吗”
朱长龄看看武烈,使个眼色,武烈站起来,走到墙壁前一副百字经字画前,按动机关,顿时有一道密门打开,因为天色已晚,周星星看不清里面,见武烈去而复返,手中却拿有一样东西,那是一件长条形兵器,用黄绫绸布包裹着,看形状是一把宝刀,武烈关好密室之门,将手中之物放在周星星跟前的桌子上。
周星星心念电转,目不转睛地看着桌上的东西,同时他也注意到,朱长龄正在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周星星心中哼了一声,心道:“看来又是在和我耍心计,你当我不知道,真正的屠龙宝刀现在还在冰火岛,你现在拿一把假的屠龙刀出来出来,是考验我啊”
周星星微微一笑,道:“朱大侠,这是何物”
第126章 朱武庄4
朱长龄道:“这就是那号令天下的屠龙宝刀。”
周星星故作吃惊样子,道:“怎么会在朱大侠手中”
朱长龄笑着拿起黄绫包裹,道:“周兄弟,这屠龙宝刀乃是郭靖郭大侠留下的圣物,那摩天岭的龙啸天,就是为了这屠龙宝刀,龙啸天就打算抢占我的朱武连环庄,以前他手下兵马不多,最近不知道从哪儿招来数千人马,恩该到了他下手的时候了。”
周星星表示,自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定帮助朱武连环庄渡过难关。
三人正在这里商议,突然窗子一开,一条黑色人影已破窗而入,来人身法奇快,等屋中三人醒悟时,那人已经抢先将放在桌子上的屠龙宝刀拿在手里。到手的一刹那,来人蒙在黑布下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骂道:“朱长龄,居然用假货来骗我”
朱长龄伏案而起,对准黑衣人迎面一掌,那黑衣人刀交单手,顺手一掌将朱长龄震退,厉声喝道:“果然是诡计多端,我料那屠龙宝刀就不在你手中。”
说着,将手中宝刀上面的黄绫去掉,里面虽是一把宝刀,却不是那传说中的屠龙宝刀,黑衣人刚拿起来时候,就已经觉察出分量不够,抽出刀后,他狂笑道:“好个朱狐狸,果然是在用计。”
朱长龄也不说话,与武烈一使眼色,二人分左右夹击。
朱长龄翩然纵跃间,指尖斜斜一指,攻向黑衣人右肩“肩井穴”这是一阳指的手法,黑衣人听得这声,全身一震,目光再也离不开朱长龄指尖。却见这一阳指施展开来,矫若游龙,飘逸不群,手指飘忽间恍如山间高士,却不符段家历代为皇流传下来的王者气质。黑衣人不由的微嗔薄怒,恼怒间单掌托刀招式又加快几分,催动内力,运至指上,发出嗤嗤轻响。
武烈身法忽地一变,脚踩奇步,衣带飘飘,手指轻拂,也是用的一套指法。便是桃花岛的兰花拂穴手,黑衣人以一敌二,却不畏惧,十数招之后,居然还占据了上风。朱长龄蓦地娇喝一声,指尖一凝,迅捷无伦的往黑衣人腰间点去,这“一阳指”精微奥妙,认穴之准,天下无双,纵然朱长龄功夫不太到家初学,也不可小觑,黑衣人恐怕使用一般招数难以化解朱长龄的凌厉攻势,竟运用手中之刀,施展出一路剑法。
他以刀代剑,在空中缓缓的划了一个圈。剑光突然洒开,剑法名为两仪。太极两仪,都是寻求圆的轨迹。这路剑法也是要时时刻刻浑如圆,不可偏离。他这一路剑法施展出来,朱长龄和武烈顿时认出,齐声喝道:“何太冲,居然是你”
黑衣人却不理睬,手中之刀一振,刀身嗡嗡作响,却听他又呵呵一笑,左手大袖挥来,卷起一阵罡风护住前胸。他这一式名“袖里乾坤”全凭一股深厚的掌中内力发出。 大袖罡风拂出,朱长龄和武烈已经是招架不住,眼看就要重伤在黑衣人手下。
周星星关键时刻施与援手,想不到来人竟是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周星星不敢怠慢,知道自己现在九阳神功火候欠佳,还未必就是何太冲的对手,于是就取用了落英神剑掌里面最为精华的天女散花式同时用上四成的九阳神功之力,双掌翻飞直迎上去,硬接下何太冲的这一记袖里乾坤。
砰地一声,二人同时倒退数步,何太冲惊喝道:“什么人居然能够接得住的我得袖里乾坤”
周星星扶住身边飘摇欲倒的朱长龄,道:“在下不过庄中一无名小卒,还想请教何掌门何故这帮装束至此”
何太冲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身份,却哈哈大笑着,揭开面巾,拱手道:“朱武两位兄弟,别来无恙,刚才老夫只不过是和你们开个玩笑。”
朱长龄见他见风使舵,刚才还是杀气腾腾,转脸却有称兄道弟起来,不由得暗道:“这个何太冲好不要脸,分明是想抢我的屠龙宝刀,发现刀是假的,又遇上周少侠这样的高手,就马上变了脸。昆仑派势大,何太冲夫妇又是高手中的高手,夫妻一双两仪四象剑,横行西域数十年,不曾遇到对手。我还是暂时忍让的好。”
朱长龄故作惊讶,道:“原来是何掌门,你唱的这是哪一出戏真把我们兄弟吓了一跳,星星,快住手,都是一家人,何掌门,请坐”
见到朱长龄比自己还要厚黑,何太冲撇嘴一笑,也不客气,径自坐下来道:“朱武两位庄主,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分明是你们首先置信我昆仑派,求我们前来助拳,于是,我派卫四娘先行一步,因为知道你们的对头强大,生怕卫四娘一个人应付不了,故此我处理完门派中的日常事务,就赶紧赶来了。”
武烈听出众多问题,刚欲质问,朱长龄急忙抢先开口道:“原来是这样,何掌门,你真是客气了,这等小事,还劳你大驾亲自相助吗不过何掌门来了,就是给我们朱武连环庄面子,今天晚上,我定当为何掌门接风洗尘,二弟,你还不下去准备”
武烈闷闷不乐下去准备,何太冲冲朱长龄乐乐,又看看周星星,道:“长龄老弟,这位小侠好俊的身手啊,你什么时物色来这样厉害的角色”
朱长龄呵呵笑道:“这是小女前不久结识的朋友,与我十分投缘,我就留他在我庄中。”
何太冲笑道:“原来是长龄老弟未来的乘龙快婿,你老弟可真是有眼光啊。”
周星星暗中哼了一声,心道:“认你做岳父,我还有待考虑,不过我家老婆现在正在闭关,暂时先借你女儿消遣消遣,倒是可以的。”
何太冲本是冲着屠龙刀来的,结果发现朱长龄藏的是假刀,真的屠龙宝刀在金毛狮王手中,何太冲也知道绝不会落到朱长龄手中,至于朱武连环庄和摩天岭的仇怨,他才懒得管呢,吃完了晚饭,就脚底抹油告辞了。卫四娘恭送师父离开朱武连环庄之后,就回来给卫壁查看伤势。
被周星星一掌打断几根肋骨,卫壁心中窝火,躺在床上一劲的运气。看到姑姑回来,就问:“姑姑,何掌门已经走了”
卫四娘道:“已经走了,壁儿,你也是,总是被人打断肋骨,你的武功也太没有长进了。”
卫壁叹道:“姑姑,朱武两家的功夫太差劲了,你没有和何掌门说,我改投昆仑派门下的事情吗他不是早就答应了吗”
卫四娘虚了一声,低声道:“你说话小声一些。我师父已经同意了,不然的话,能答应将詹春许配给你,詹春乃是师父的私生女儿,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还有从现在起,你必须和朱武两家那两个丫头保持距离,要是还像以前走得那样近,我那詹春小师妹可是容易吃醋的。”
卫壁高兴地:“我知道,这两个臭丫头,现在已经帮着外人欺负我了。”
卫四娘问:“那个姓周的小子,你知道什么人吗”
卫壁摇头道:“不认识,姑姑,这小子下手太狠了,你能不能为我报仇”
卫四娘道:“师父临走时候,叮嘱我监视着个人,他老人家说,这个小子不简单,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朱长龄和摩天岭一旦发生火拼,我们见机行事。”
周星星因为及时出手,救了朱长龄和武烈的性命,朱武二人对她自然是敬若上宾,朱长龄更有意拉拢周星星,酒宴之后,卫四娘送何太冲离开,武烈马上暴跳起来:“大哥,那何太冲妄为一代宗师,居然做出如此下流的勾当,要不是周兄弟仗义相救,”
朱长龄也是暗咬牙关,道:“老二,这口气暂时咽在肚子里吧,昆仑派势大,咱们现在又正与摩天岭要正面交锋,不可再树强敌。”
朱九真和武青婴见到父亲对周星星如此依赖,又听说周星星居然能够击退何太冲,营救下自己的父亲,也不由得自此对周星星刮目相看了。
朱长龄让朱九真给周星星安排卧室,并好言奉承了几句,让周星星好好休息。
周星星跟随朱九真和武青婴来到客房,周星星坐下来,问道:“怎么不见你表哥卫壁”
朱九真道:“他啊,被人家打断了肋骨,这会儿正在自己房间乖乖养着呢。”
周星星乐道:“我打伤了你表哥,你会不会怪我下手太重啊”
朱九真一屁股坐到周星星身边,道:“周公子,打得好,表哥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表哥了,今天你可真给我们姐妹露脸,反过来说,真要是他将你打伤了,我们还真不知道面对他呢,他一定会更加嚣张,你说是不是婴妹”
武青婴有些中立的态度,虽然她现在对周星星也是极为赞赏,但是卫壁在她心中,早已经是根深蒂固,似乎不可动摇,眼见朱九真对周星星有些过于暧昧的表露,武青婴道:“真姐,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我们明天再叙。”
朱九真含笑站起来,也与周星星告辞,周星星点头,目送二女离去,和衣倒下,心中却琢磨一件事情,“朱长龄弄着一把假的屠龙宝刀究竟是什么意思”
总感觉里面还另有蹊跷,正在妄加猜想时候,听见外面脚步声,房门一开,朱九真抱着一床锦被进来,送上前来,道:“周公子,昆仑山上地处高寒,虽是夏季,晚上也较为凉爽,怕你着凉,我添一床被子给你。”
周星星笑道:“谢谢啊。”
朱九真微红着脸,放下被子刚要离去,却被周星星抓住一只手腕,她不由得芳心一颤,道:“你要干什么”
周星星道:“天色还早,我一个人也无聊,不如你陪我说一会儿话吧。”
朱九真道:“今日天色已晚,况且我们男女授受不亲,不太好吧,不如明天”
周星星却抓着她手腕不放,道:“看你紧张的样子,哥哥我又不是老虎,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朱九真扑哧一笑,轻轻坐到周星星身边,道:“当然不是了。”
于是,和着微风朗月,周星星与她谈天说地起来。周星星是一展辩才,多年来养气修儒的功夫显现出来,端的远见卓识,气度不凡。朱家世代书香,虽有练武,但练武之前,必将四书五经读熟,也必须练好书法,是以朱九真虽然年少,倒也知识渊博,若非任性刁蛮了些,俨然便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此刻她听到周星星侃侃而谈,以前认真读过的经史子集一下子便有了用武之地,两人竟是越聊越投机。
到后来又学问转向武学,朱九真更是侃侃而谈,却是将朱武两家家传武学俱都如数家珍一般道出。朱家家传的“一阳指书”判官笔法,乃是昔年朱子柳结合自身书法修养所创的一套高妙武学,寓意于招式回转之间,飘逸绝伦,宛若山中高人,恍如无双雅士,却与昔年的“一阳指”的煌煌然皇者之风大相径庭。一同传下的自然还有“一阳指谱”这套南帝问鼎五绝的绝学,保存的也十分完整,只是朱家世代书香,少了雍容气度,习这高妙武学却不能得其精要。更有“段家剑法”可谓段式一脉武学,除却“六脉神剑”便都由这朱家代代相传了。
而武家一脉的武学较之朱家却是更多,武修文当年师从郭靖黄蓉,身兼“东邪”“南帝”“北丐”三家绝技,虽然悟性不足,功夫未练全,但传承下来的,却十分广博:全真教的内功,桃花岛绝技“兰花拂穴手”“落英神剑掌”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中的前九掌,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等等,俱都传了下来,只是如此历经数代,每代庄主都贪多务得,总想把所有绝技练全了,到头来却各门武学学得都不过了了,顶多算个二流高手。武烈叔叔却是颇有计较,专攻“降龙十八掌”已将掌法练到一个颇高的境界,但内力却是不足,遇到高手也只有败退一途。
周星星感叹道:“你们朱武两家,师出名门,哪怕其中一种武学,只要精益求精,练到炉火纯青境界,在当今江湖上都是罕有敌手的,可惜你们的父辈都领悟不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到拟合武妹妹身上了。”
朱九真叹道:“我恐怕没有那种天分。”
周星星道:“三分靠天分,七分靠勤奋,就拿郭靖郭大侠来说吧,他是属于那种资质愚钝之人,可是降龙十八掌打败天下无敌手,你不是不知道吧。”
朱九真点点头。
周星星又道:“当年朱子柳前辈的武功修为也算极高了,能寓书法于武学,也未必弱到哪去。只是这么创下的武学之中带了点点书香气息,与一阳指指法本身的堂堂正正,气度雍容却是完全不和。朱家祖训有言,练武之前,先习书法,自然而然的走向朱子星柳的老路,这条路并非不是正道,只是后人悟性不足,书法未练到高妙境界,转而习武,自然而然,那一阳指书也练不到挥洒从容的佳妙境界,一阳指也画虎不似反类犬;而当年武修文修炼的主要是洪七公一脉,走的是刚猛一路,兰花拂穴手落英神剑掌这等飘逸武学,自然无法贯通,而一阳指那温润如玉般的王者风范,修至高深处更非易事,武青婴适才感叹,武家上一代家主穷其一生修炼一阳指绝学,也不过练到四品境界而已。”
朱九真娇笑道:“周大哥,你对我们朱武两家的武学也认识的狗透彻的啊。”
周星星笑道:“那是,我不是说过吗,我的师父与你们朱武两家渊源颇深”
说着,趁着朱九真对自己心生崇拜之际,伸出一臂,搂着她的小蛮腰,朱九真娇躯微微一颤,却未加阻拦,而是说道:“周大哥,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你可要好好指导一下九妹我啊。”
周星星心道:“果然是个浪货,居然连最起码的矜持也没有,看来周大爷是不用太费力气了。”
于是他继续道:“原来无论多么精妙的招式,都不过是到达彼岸的一条船而已,在真正的高手面前都如一张薄纸一般一戳即破。武学之道,领悟到高妙境界后,寓意其中,将这套功夫真正变为自己的;然后进而精修,九妹,只要你认真练习,勤于练习,一定能够成就大器的。”
“我一定会的。”
时值夏夜。朱九真穿了一袭单薄绢衫,璎珞薄纱里酥胸半掩,隐约透着柔腻的雪白肩颈,纤秀的臂精致无暇,佳丽柔润如水的风情展露到了极致。她眼中浸着羞意,明媚如星月的翦水瞳眸含情脉脉看着周星星。周星星微微一笑,往她腰际搂过去。笑道:“这就对了嘛。”
明明还没有摸到。朱九真身子倏然紧绷起来。拨开他的手。微嗔道:“不要这样”
周星星才不搭理呢。硬是将她抱了过来。笑道:“九妹,你的心意,我早就看出来了,说句心里话,我也很喜欢你的,难道我不比你那混蛋表哥强”
“你”
朱九真脸上一红,道:“休要提他,一提他,我就来气。”
周星星哈哈笑道:“好说,那就只说我们两个的事。”
说着双手慢慢收紧,将朱九真的小蛮腰紧紧搂抱住,朱九真有些呼吸紧促,有心想反抗,可是被周星星拦腰一抱,身子早已发热,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周星星索性低头吻起她的颈子来,逼的朱九真细声娇喘。
“不不要”
朱九真奋力抵抗。却被周星星耳鬓摩的轻软调戏弄毫无招架之力,连曳地的水绸长裙都被掀了起来。“啊”她喉间挤出一阵羞怯黏腻的呻吟。竟是周星星的坏手伸到她裙里贼兮兮地乱摸起来。勾起的手指在腿心熟练的挑拨,弄的她浑身发颤。
“九妹。瞧你湿的我只是说说罢了。湿的这么快”
拔出湿漉漉的手掌。把她羞红的脸颊抹的丝丝晶亮。
“怎么样。想不想与我”
朱九真倚在周星星怀中直喘,“周大哥,我”
她将嘴唇靠近朱子陵的耳垂边上,轻轻地说道:“星星哥哥,今天我要给你”
呼出的热气吹在了周星星的耳边,撩得星星心中痒痒的,看着朱九真被自己挑弄的妩媚样子,不由感慨万分,虽说这丫头日后心机不怎么善良,但是现在将她收了,然后严加管教,将朱九真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双手将她腰间系着的粉色罗带小心翼翼的摘了下来。而后,又费了一会儿的功夫,解下了她上身的罗衫。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滑嫩如凝脂的莹润肌肤。透过她上身仅有的一件薄薄的猩红亵衣,粉雕玉琢晶莹玉润的丰满酥胸若隐若现,幽香四溢。随着朱九真似乎是因为羞怯而扭动的娇躯,饱满的双峰随之颤颤哆哆,大有呼之欲出之势。周星星心中一阵得意,虽然这个mm推到没有什么难度,不过像朱九真的这样性感迷人的女子,不将她臣服于自己胯下,倒真是妄走倚天一回。
慢慢的平息一下急促的呼吸,周星星慢慢地伸出双手来,徐徐解脱下朱九真胸前的亵衣,陡然觉得指尖似乎触到了一团柔若无骨的软玉,滑腻温热仰躺在床上辗转呻吟的朱九真似乎是得到了鼓励一般,娇红着脸庞,将一双雪藕般的修长玉臂缠绕上周星星的脖颈。
周星星只感觉到,她颀长的娇躯紧紧地贴着自己,似乎欲将二人之间的空隙一点点的挤去,那艳红娇软的樱唇在眼前一张一合,轻轻喘息着,呼出的热气中都似乎隐含着情欲的香火,喷得自己的脖子痒酥酥的舒适已极。洁净莹白的肌肤此刻仿佛染上了一层酡红,不知道那是情欲的火焰,还是少女的娇羞
周星星飞快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周星星伸出双手解开了朱九真身上最后的亵衣,当亵衣脱落的一霎那,陡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啊”
身下的朱九真陡然发出一声叫喊,双臂紧紧抓住星星的上臂,修长的指甲几乎陷入他结实的皮肤里,紧紧咬着雪白的贝齿,秋水迷梦般的星眸有些盈盈的水雾
“果然还是个雏。”
借着月光,周星星看到了黏在自己宝贝上面的处子落红,自己还一直担心这妮子呢,现在终于放心了,周星星高兴地抱着朱九真运动起来。
第127章 雪山双姝 1
渐渐地,仿佛适应了初次的刺痛,朱九真于挣扎间的厮磨中,也逐渐让她体会领略到一股轻微的快感。于是,娇颜又慢慢地被染成了嫣红。丽靥晕红,柳眉轻皱,香唇微分,秀眸轻合,一副说不清楚究竟是痛苦还是愉悦的诱人娇态,玉齿轻咬,微皱双眉,分外诱人
不知过了多久,朱九真喉咙深处突然“啊啊”的发出几声急促的腻人心神的呻吟,潮红的双颊浮起一层妖艳妩媚的红云,粉嫩玉质的鼻尖凝着几点细细的汗珠,樱桃小嘴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贝赤轻轻地咬啮着自己粉嫩的红唇。娇躯不住的微微颤动,一双纤纤玉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一双晶莹的美目紧紧的闭着再也无法动弹分毫而周星星也在那一霎那,飞至了九天云霄之上
二人进入了酣然而又甜蜜的梦乡
一觉醒来,天色微明,看看怀中的朱九真也已经醒来,正瞪着一双迷人的杏眼看着自己,周星星与她有温存了一会儿,问道:“九妹,在你父亲的密室,是不是还隐藏着什么秘密那摩天岭的土匪究竟为什么和你们朱家结仇”
“这”
朱九真有些难以启齿。
周星星猜出她必然知道那其中的秘密,于是低头吻了一下朱九真的樱唇,道:“这有什么不可说的,若是以前,我算是个外人,可现在你人都是我的了,还有什么秘密需要隐瞒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蹊跷而已。你乐意说就说给我听,不愿说的话,我就不再问了。”
周星星说罢,就将身子转到一边。
刚刚以身相许,就遭受情郎冷落,朱九真哪里受得了旖旎一笑,将软绵绵的酥胸挤压在周星星后背上,柔声道:“周大哥,你不要生气吗,告诉你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这朱武连环庄,迟早都是你的,因为人家已经是你的了。”
周星星转忧为喜,道:“这还差不多。”
朱九真道:“爹爹之所以加固朱武连环庄,最近又新招了不少兵马,也全是为了保护先祖遗留下来的一件宝物。”
周星星问道:“什么宝物”
朱九真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从未亲眼看过,但是我听父亲和武叔叔经常为了研究那件事物二大伤脑筋。”
周星星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朱九真道:“是一对精钢打造的小人,那小人好像装有机关,会走,会跳,还会对打。听爹爹说,这一对小人乃是黄蓉女侠亲手交给我们的祖辈武修文的。”
周星星不由说道:“既然是黄蓉女侠遗留宝物,必然是十分宝贵。”
朱九真又道:“而且,其中还有一个秘密”
周星星问:“什么秘密”
朱九真道:“周大哥,你可听说过,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周星星点头。
朱九真接着道:“那么倚天剑和屠龙刀因何可以号令江湖爹爹说,那秘密就在这一对神秘的精钢小人里面,只是他们二人研究了数十年,就差将这一对小人大卸八块了,可就是研究不出其中的奥秘来。”
周星星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郭敬和黄蓉留下倚天剑和屠龙刀,又将武穆遗书和九荫真经藏在刀剑之中,这刀剑之中的秘密,自然也会说给自己最亲近的人知道,峨嵋派的掌门人乃是郭襄代代相传,秘密自然之道,我亲老婆杨洛冰的母亲,乃是黄蓉的亲孙女,也自然应该知道,这朱武连环庄的朱长龄和武烈黄蓉留这一对小人给武修文,里面究竟是什么莫非还有其他秘密不成”
见周星星沉思不语,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朱九真不敢在周星星房中多待,生怕被父亲发现,匆匆穿衣与周星星告别。
刚吃过早饭,驻守庄子外围的庄丁就跑来禀报,说朱武连环庄北面山坡下,发下大量的土匪,朱长龄道:“居然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
这时候,武烈和武青婴和风风火火赶来,武家庄和朱家庄相邻只有一里之遥,经过重新修筑改造之后,两庄已经连接在一起,武烈也听到摩天岭开来大队人马的消息,急匆匆赶来与朱长龄集合人马,赶往前沿阵地。周星星和朱九真武青婴也跟着前往,来到朱武连环庄的外围城墙之上,看看山坡下面果然聚集了约有上千人的队伍,已经列好了阵势,正朝着这里开过来。
朱长龄看着敌人慢慢的逼近,直接冲到了只剩下一小半的路程后,庄丁将一根根事先准备好的圆木才被拿出来,这些圆木之前已经被专门烘烤过了,一些地方已经成了黑碳,随后又在被放凉后浇上了烈酒与动物油,被火把一点就全部燃烧了起来,王只要用木棍用力一推,燃烧着的圆木就这样顺着小山坡滚了下去。
匪兵的盾牌挡不住快速滚来的火木,被撞倒后燃烧的火木直接从身上滚过,火焰在后背上燃烧,将单薄的衣服点燃,然后继续滚向身后的普通士兵,只有长枪,没有盾牌的阻挡,后方密集队列倒下的人更多,如果火木直接停在了某个人的身边,那么别人是得救了,但那个用身体阻挡住火木的人,就会被火焰活活烧死。
一根又一根燃烧着的圆木不断地从山上被推下,半山坡上的匪兵彻底没了士气,混乱地躲避上山上滚下来的火木与投掷来的石头,看着浑身起火或者被石头击中而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朱九真和武青婴禁不住拍手笑起来。
放完滚木,又跟着一排利箭射出去,匪兵更是抱头鼠窜,武烈哈哈大笑道:“摩天岭将口气放得这样大,想不到全是一群酒囊饭袋,就这两下子,还敢妄言攻打我们朱武连环庄。”
朱长龄却是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就在正面攻击的匪兵溃败的时候,朱武连环庄的两侧方向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紧跟着就有庄丁飞报:“启禀庄主,大事不好,东门失守,匪兵已经杀进来了。”
“启禀庄主,西门失守,大批匪兵也冲进来了。”
朱长龄心中一凉,道:“中了人家的声东击西之计了,老二,我们速速回去。”
尽管朱武连环庄失守,周星星却一点也不紧张,他倒是想看看这摩天岭和朱武连环庄究竟想干什么,跟着朱长岭等人返回朱家庄,这时候四处已经是杀声震天,数不清的土匪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朱长龄率众退守朱家大院,顷刻之间,朱家大院就被匪兵包围。
“我们退到密室去”
朱长龄留下一部分庄丁掩护,带着武烈父女和周星星朱九真退到自己的书房。
朱长龄将门合上,走到书柜前,在第二层处旋开一个小小铁环,便听得“吱呀”一声,一阵刺耳声音传来,书柜缓缓向两边移动,木质地板之上便似是陡然间多了一张嘴一般,层层阶梯延伸到一片漆黑。
朱长龄点亮一个火折,对众人道:“快进”
当即屈身向下走去。周星星略微犹豫,也屈身走了进去,便随着朱长龄往前走去。昆仑山长年积雪,这一条秘道中却是十分干燥,蜿蜒扭曲,十分漫长。约莫走了半盏茶时光,朱长龄蓦地驻足,一拉壁上铁环,周星星耳聪目明,隐隐听到吱呀一声,想是那书柜又合了起来。
五人一路向前走,又走了约莫半盏茶时光,终于到了一间石室模样的密室,朱长龄推开门,道声:“周兄弟,请进。”
这间密室想必久未有人来,灰尘甚重,这一推开石门,顿时烟尘四起,朱长龄掸了掸长袖,将灰尘扫开,好一会儿方才尘埃落定。又用火折子将密室之中烛台点燃,昏暗的密室顿时明敞起来,便见三面黝黑的墙壁,在火光下泛着幽幽寒光,竟是精钢锻造;右首有三排书架,俱都堆满了书;左首墙壁贴着一张佛像,佛像之下是一张案几,几个空盘摆在上面,布满灰尘,案几之下有两个蒲团,想来之前有人时常在此诵经礼佛;而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两只石凳;正北面却是一张木床,枕头被褥都已撤下。
周星星细细打量着密室中的一切,心中暗道:“这朱长龄老奸巨猾,在朱武连环庄下面修了这般隐蔽的密室,莫非那一对神秘的精钢小人也在这里”
只是摸不清朱长龄打算。
朱长龄却是忙忙碌碌,快步走向那三排书架之间,埋头找着些什么。
周星星走到石凳旁边,一拂长袖,一股气流轻轻将灰尘扫开,正欲坐下,却听朱长龄哈哈笑道:“是在这里哈哈我果然没记错”
周星星举目望去,便见朱长龄蹲在第三排书架之后,神态专注,不由的也靠了过去,眼神一瞟,见铁壁中间似乎嵌着什么东西,与墙壁磨合无间,侧面看去,便如镜子一般平整,没有丝毫凹陷或凸起。
朱长龄语重心长的对众人道:“这间密室是我朱家历代先祖闭关礼佛修炼之所,是我朱家自迁徙至此便存在的。你们也知道,先祖子柳公师从当年的南僧一灯大师,于佛学经典的体悟自是不同凡响,其子云岚公晚年亦是参禅悟道。而朱某人幼承庭训,于佛法一道也颇有心得,参禅修儒数十年来,从未间断想不到传到我这一辈,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朱长龄又道:“子柳公乃是一等一的爱书之人,当年虽然殉城襄阳,但却嘱咐其子云岚公护住经典书籍,携其手迹,寻一处安乐之地,流传开来。先祖于是将三件宝物放在一方铁盒之中,一为梵语金刚经一为楞严经另外一件则是一对精钢打制的小人了”
周星星注视着朱长龄,见他也在看自己,朱长龄盯着自己看了一会,见他面色平静,眼神如常一般清澈,当即又道:“先祖迁至此处之后,十年来风平浪静,但有一日一个极为厉害的敌人来袭,先祖敌他不过,只得暗自退守密室,为求保险,不令经典毁失,便用十日之功,将那铁盒用一个极为精巧的机关封在这面墙中。若有人强行取出,触动机关,只怕会让整间密室坍塌,所以只能纯以内力吸出。”
说着,走到那面墙前面,伸出手对准里面探了过去。
周星星道:“朱大侠,这乃是你们朱家的秘密,我还是不看的好。”
朱长龄却道:“周兄弟,那摩天岭势大,我朱武两家已经是难以抵抗,性命是小,若是将祖宗留下的宝物遗落到外人手里,那可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我和武烈兄弟年岁已高,只是小女九真和青婴尚且年幼,周兄弟你武功高强,老夫就将这三件宝物和两个丫头全交给你了。”
周星星道:“朱大侠,你这是何必不就是一群匪兵吗我们起协力将他们杀退不行吗”
朱长龄摇头道:“匪兵人数众多,况且那龙啸天十分厉害,我们硬拼不得。”
说着,他将铁盒取出来,放到桌子上,摇头叹道:“这里面虽然装有绝世武学,只是我和二弟资质愚钝,就是领悟不了其中的奥妙。”
周星星见他打开铁盒,取出一对做工极为精致的假人,放于桌面,那两个假人做的极为逼真,一个手持一把大刀,另个手持一柄长剑,朱长龄按动了两个精钢小人身上的机关,这两个精钢小人居然对打起来,虽然出手比较缓慢,但是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极为精妙的招式,一共十招,拆完之后,一对精钢小人复位。
第128章雪山双姝2
朱长龄苦笑道:“这十招刀法和剑法,我和二弟研究了数十年,也没有将其研究透彻,先祖们留下他的用意是什么呢”
周星星看的清清楚楚,黄蓉女侠真是别具匠心,竟留下来这么一对精妙的玩意,看这一对精钢小人手中持有的兵器,显然就是倚天剑和屠龙刀啊,刚才这一对精钢小人对打时候,周星星留意了一下,发现在最后一招竟是一招刀剑剧烈相撞的招数,不由得心中一沉,心道:“莫非这一招是在点播后人,将屠龙刀和倚天剑刀剑相互用力撞击,两件神兵利器折断之后自然就会看到里面藏得武穆遗书和九荫真经。只是朱长龄和武烈当局者迷,永远不会想到那里去。”
蓦地一声桀桀荫笑响起,又一阵破空之声传来,朱长龄反应奇速,左手抓起铁盒塞入怀中,右手朝身后飞拍而出,回身一转一圈一刺,三招一气呵成,浑然全无破绽。却听得一声惊呼,一声惨叫,便见朱长龄捂着手掌,鲜血长流,口中惨呼,地上落着一蓬铁蒺藜,泛着幽幽蓝光,显是淬了剧毒;而一道青影轻飘飘落在石桌之上,飘过之地,便连烛火都没动上一动。
密室之中,突然被人闯入,众人均是一惊。
朱长龄见得那人,也顾不得手掌被一剑刺穿的剧痛,登时惊呼起来:“龙啸天”
周星星听得这话,也是悚然一惊,定定望着石桌上站立的男子,只见他一身青袍,瘦长脸颊,肤色苍白,面貌倒不是如何出众,心里已有几分分信了,武烈上前护住朱长龄冷声道:“龙啸天,你是如何进来的”
龙啸天桀桀笑道:“正是本大王到此,尔等二人还不束手就擒”
朱长龄痛的直吸冷气,听得这话,忍不住问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龙啸天撇撇嘴道:“我早就知道你会往密室中躲避,于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我跟了你们一路,你说我如何进来的”
武烈冷笑道:“你跟我们作甚”
心中却是暗自惊骇,以自己这般修为,都未曾发现后边跟了个人,龙啸天的轻功修为,委实可怖可畏。想来适才在秘道之中听到的那丝声响,便是此人发出的了。
龙啸天荫荫一笑道:“少废话,快把盒子交出来,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周星星怒道:“好大胆子,有本事自管来取。”
他收剑护住胸腹,冷视着龙啸天。龙啸天一声怪笑,足尖一点,如一只巨大蝙蝠似的飘起,纵身向朱长龄扑去,伸出右手便是一掌印去。
朱长龄不料他说打就打,不由的大惊失色,这龙啸天的武功他自己清楚得很,是成名二十余年的人物,一身武功之强,放眼西域江湖也没几人敌得过。心中已然起了畏惧之意,脚步一错,便要躲开来掌。龙啸天何等轻功,凌空一个转折,掌势一缩一放,又向朱长龄袭去,这一掌时机极巧,恰在朱长龄旧力已断新力未生之际,避无可避,朱长龄无法,右手一圈一缩护住胸腹头脸,将被刺穿的左掌迎上,看这架势,竟是欲以一条手臂换这一命。
他平生养尊处优,少有搏杀,何曾遇过如此险境,一时间不由的紧闭双眼,咬牙等待手臂断裂撕心裂肺的痛楚,不料却听得龙啸天一声怒喝:“好小子,居然不知好歹你竟也救他”
朱长龄睁开双眼,便见周星星振起长剑,淬起一串精芒,夭矫纵横,圈转如意,与龙啸天打的难解难分。
周星星听他这话,冷笑道:“分明是你豪抢明夺,还有脸说人家暗算你”
感受到怀中铁盒,心中却是另有打算。龙啸天听得这话,蓦地纵身飘开,落在不远之处,面色极为古怪。星星将长剑扬起,笔直指向龙啸天:“你我好好打一场,如何龙啸天目光闪烁,桀桀一笑,又展开身法,向周星星扑去,周星星恞然不惧,脚下倒踩七星使出,刷刷刷连攻三剑,凌空四转,攻向龙啸天。
龙啸天空中一个转折,避开来剑,身法展开,宛如一只青色巨蝠,在这石室之中高低腾挪,纵跃自如,速度之快,几乎令人目不暇接。周星星身法虽然高妙,此时也是跟之不上。但见掌风霍霍,寒气袭人,被他一轮攻势打得措手不及,只得回剑防守,两人翻翻滚滚,竟是拆了三十余招,周星星守的紧密,龙啸天久战不下,心中焦躁,当即冷笑一声,忽地又一转身,忽忽两掌击向朱长龄,朱长龄早有防备,但觉寒气袭来,忙纵身避开,龙啸天方欲追击,一柄长剑便如毒蛇吐信一般刺到,他心中火起,挥掌击在剑脊之上,将周星星陵来剑击偏,怒道:“小子你想找死”
周星星愤愤道:“阁下功夫高则高矣,但舍强击弱,却非好汉所为。”
龙啸天长眉一扬,冷道:“小子,我看你是条汉子。本欲先杀他,再杀你,此刻你先走一步,阎王老子那里,莫怪我没给你留情面。”
周星星一振长剑,扬声道:“谁胜谁负,还未可知。龙啸天纵然成名多年,也未必能胜过我这等后生小辈。”
龙啸天脸上青气一闪,冷笑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么小子,不得不说,你内功修为之高,已然胜过我一些,也的确有嚣张的资本。但生死拼杀不同于擂台比武,我要杀你,也不过百招之事,多说无益,接招吧”
两人隔着三丈距离,龙啸天凌空拍出一掌,飘身纵出,周星星但觉一阵荫风涌来,不过晃眼间,便见龙啸天已在身前,刷刷刷连拍出三掌,后劲推前劲,如浪潮一般层层叠叠,周星星但觉掌风如排山倒海一般,堆叠而来,方知这龙啸天非但轻功了得,便连内力修为也是非同小可。他不敢硬接这四掌之力,只得向右闪过,殊不料龙啸天早已料到,仗着轻功绝世,先他一步占住右首方位,又是呼呼两掌拍出,寒气袭人。
周星星一掌迎上,两人双掌交接,龙啸天脸上一青,嘿然冷笑一声,身法展开,绕着他狂奔起来,一掌一掌内力纵横,荫寒迫人,他轻功当世无双,出手自然快不可言,周星星被他压着打,只有余力防守,却丝毫无进攻之能。
周星星被打的火起,“九阳神功”运转一匝,陡然大喝一声,不管右侧来掌,右手握剑刺出,左掌一圈,再一缩,而后向前击出;右剑左掌连环飞出。龙啸天见得长剑刺来,冷笑一声,飞快向右边闪去,却不料周星星左掌一圈一缩,蕴含“九阳神功”的一掌击出,龙啸天但觉掌风和煦,温润如玉,但期间蕴藏的真力却委实不可小觑,此刻他避无可避,又不敢硬接,却临危不乱,皆因他轻功之强,委实是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旧力已断心里未生之时,尚能足尖一点,竖掌在胸,飞快向后掠去。
周星星冷笑一声,飘身向前,速度之快,竟是趁着龙啸天用劲不足,突然追上了他,右手一抖长剑,划出一个微妙的弧度,似慢还快的刺出一剑,龙啸天见他追上,已觉不可思议,此时这一剑刺过来,竟似覆盖了所有方位,无论向东南西北哪一方闪躲,都会被刺中一般。龙啸天神色凝重,自知轻敌,当即气凝双掌,竟是直掠上前,身子一转,双掌贴上长剑,用上了绵掌中的“滑”字诀。
却不料周星星这一剑圆转如意,转折之间,也非直来直去,出剑本带弧度。龙啸天出手虽然快不可言,但他用双手贴住长剑那一刻,星星便已知觉,当即长剑一侧,剑锋一转,在龙啸天手掌上轻轻刮了一下。龙啸天血肉之躯,登时被刮了两块肉下来,登时惨呼一声,却目露狠色,全不后退,飞身掠过这三尺青锋之距,双掌带着柔韧寒劲,印向周星星胸腹。
周星星不料他竟然如此拼命,右剑本待向右挥去,但尚未挥出,龙啸天已然欺身过来,血淋淋的一双手掌向他印来,此刻收剑回防已是不及,只得将左掌束在胸前,凝力迎上。却不料龙啸天右掌蓦地上扬,攻向他头颈,周星星一惊,当机立断,左掌上防,右手登时弃剑,一屈肘收回手掌,仍是竖掌在胸。
龙啸天荫荫一笑,左手蓦地暴长一尺,一只血淋淋的手掌带着无比荫寒的劲力狠狠击在周星星丹田之上。
朱九真和武青婴不约而同惊叫起来。
周星星但觉一股寒意直钻肺腑,经脉为之酥软,拟好的招式,竟然使不出去。心中大惊,向后掠去,“九阳神功”运转一匝,以阳克荫,方才将那股寒意驱散,心中一松,“幸亏我有神功护体,否则这一下,真危险了。”
他突然运转九阳神功,周身毛孔张开,真气渐行渐进,轮回游转于诸大阳脉之中,蓦地丹田一跳,一股粗大热流从小腹上升,与游转在阳脉之中的真气合为一处。周星星心中一动,想起张三丰说过,内力修习到一定境界,便有一道关卡要过,武学高明之士形容为“饿虎跳涧”便是丹田中忽生热流,而后行功贯通大穴,以致内力大进。自己的内力全是速成,非自己辛苦修炼而来,也没来得及锤炼,此刻忽然悟到一些道理,不由自主的想到道藏中炼气窍要,竟是又生出一道粗大热流。周星星按捺住惊喜,含胸拔背,全身放松下来,运使纯阳无极功,导引真气贯通任脉中数处大穴,那道热流温润之处,一如温泉,而激进之处,又如野马,奔腾急进,势如破竹一般贯通任脉,方才力竭。周星星只觉遍体舒适,发声长啸,周身涌出一股气流,正紧跟过来的龙啸天措手不及,竟被推开三尺有余,险些一跤摔倒。
周星星感觉到内力充沛,忍不住一声轻啸,这一啸却恍如清风拂面,月照大江,虽然清越柔和,却无处不在。朱长龄听到这声,心中咯噔一下,笔他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心中骇然:“是子柳公手迹中言道的饿虎跳涧龙入大海的境界”
龙啸天只觉得自己的一身荫柔之气,突然被化解的无影无踪,还未来得及再次筹备力量,就被周星星迎面一掌击中前胸。
一声闷哼,摔倒在地上,武烈赶上来,刚欲举掌结果他的性命,周星星道:“且慢武庄主,留下他的性命,我们正好用来辖制外面的大批土匪。”
朱长龄忍着伤痛,冲武烈道:“周兄弟所言极是,我们抓到龙啸天,就不怕制服不了外面那群猢狲。”
武烈立即点了龙啸天身上的要穴,朱九真和武青婴搀扶着朱长龄,一行人直奔密室外面,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因为没有两位庄主的指挥,朱武连环庄这些庄丁很快不敌,被人家全抓了俘虏。全被缴掉武器,关押在一处空院子里,周星星见这些土匪并没有大开杀戒,正在纳闷,就听土匪一阵喧哗,有人喊道:“大当家被人抓了”
紧接着,从众多土匪中闪现两个人来,周星星定睛一看,不由得惊喜道:“徐达,明玉珍。”
武烈用刀抵住龙啸天大喊道:“所有人听着,你们的大当家在我们手上,快快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就让他血溅当场”
徐达哈哈大笑,道:“武庄主,你们现在是困兽之斗,在反抗已经毫无意义了,我劝你还是早点受降我们才是,你放心,我徐达保证不会伤害你们朱武连环庄的妇孺。”
龙啸天喊道:“徐贤弟,快来救我。”
周星星嗤笑道:“妄你贵为大当家,却这般贪生怕死。”
随即对徐达喊道:“徐将军,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徐达拢目一看,惊喜道:“原来是少主。我们是在做梦吧”
明玉珍和徐达急忙给周星星见礼。
周星星快步迎上去,与徐达亲热拥抱,之后又见过了明玉珍,朱长龄等人看到这般情景,不由得又惊又愣。
周星星连忙道:“徐将军,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第129章 雪山双姝3
徐达看看朱长龄一家,道:“少主,说起来话长。我们去年与你分手后,就去明教找辛然,事情倒是办妥了,可是后来就是没有了你的消息,跟周颠联系上之后,因为没有你的领导,我们只好暂且委屈在摩天岭龙啸天的旗下。”
周星星道:“原来是这样,咱们还是进屋,慢慢说来。”
随后对朱长龄和武烈道:“两位庄主,这位是我的挚友,好兄弟徐达,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都不要打了。”
徐达也指挥手下人收起刀枪。
徐达又对周星星道:“龙啸天不禁生性残暴,尤其是干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我和舅舅自从益阳暴动之后,几千人的队伍没处去,就只好暂时和龙啸天结盟,到了摩天岭才知道这家伙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专门干些欺男霸女的坏事,我们早就有意与他分道扬镳。碍于这家伙武功太好,一时没干轻举妄动。”
周星星恍然大悟,道:“既然这个龙啸天十恶不赦,又是我们朱武连环庄的仇人,还留他做甚”
说罢,手起剑落,将龙啸天人头砍下。
杀了龙啸天,双方即可握手言和,因为来攻打朱武连环庄的人马,一大部分都是徐达和明玉珍的手下,所以秩序很快就稳定下来,周星星将徐达和明玉珍让进屋中,武烈和朱长龄对周星星的武功已经有了深刻认识,加上徐达和明玉珍这么多人都听周星星的,二人也也只好在周星星身边扮演配角身份。
朱九真却是满心欢喜,站在周星星身边,紧挨着情郎,大有脸上风光无限的神色,武青婴有些愁眉苦脸,她心中还惦记着师兄卫壁,卫壁受伤一直在武家庄养伤,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好在也没有看见卫四娘的影子,知道卫四娘武功高强,必然会全力保护卫壁的安全。
周星星与徐达相互诉说了一阵离别之后的事情,然后步入正题,徐达道:“少主,想不到你居然能够擒住龙啸天这样的超一流高手,真是英雄出少年,我以前怎么还没有看出来啊”
周星星呵呵笑道:“徐将军,咱们不提这个,说说今后的打算把。
徐达对朱长龄和武烈拱手道:“两位庄主,我徐达向来敬佩的是有骨气的血性汉子,两位庄主的祖先都是我徐达敬佩之人,这次出兵攻打朱武连环庄,实在是迫不得已,还请两位庄主见谅。”
朱长龄连忙道:“徐壮士客气了,原来大闹益阳,抢走蒙古鞑子军火的人就是你们啊,失敬失敬,先祖子柳公,留有遗训,让我们朱武两家后人,以杀鞑子,恢复汉室江山为己任,奈何我朱长龄人单势薄,一直没有机会与鞑子对抗,惭愧啊,惭愧”
周星星心道:“先祖遗训倒是有的,这个我深信不疑,但是你有没有按照先祖的遗训来做,那就不可知了,不过,既然遇到我周星星,我就要好好管教管教你,”
于是开口道:“既然大家志气相投,那咱们就合兵一处,徐将军,明将军,你们也不用再回摩天岭了,干脆住到朱武连环庄来,咱们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准备和鞑子大干一场如何”
徐达道:“遵命,不过但是摩天岭还有一部分龙啸天的残余势力,尤其是山寨中还关押着不少良家妇女,待我们回去将那些妇女放走,然后一把火烧了山寨,然后伙同周颠兄弟在朱武连环庄来个大聚会。”
周星星笑道:“如此甚妙。”
朱长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