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孩子是天生的交际专家,最能敏锐地觉察到大人之间的微秒气氛。陆一然忙着照顾岑桐的情绪,慕轩天明明是肇事者,此时却把自己置身事外,玫瑰心里强忍着一阵憋屈,餐桌上的气氛一度陷入僵硬之中。
桌面有一盘法式烤布薯,这是这家餐厅为了答谢贵宾赠送的一道点心,晓晓非常想吃,可是大人们都不动手,他就不敢像平时一样随便了。
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人理他,于是他大声地问慕轩天:“爸爸,法式烤布薯是用来看的吗?”
“……”
陆一然对岑桐越好,岑桐就更是心虚。
饭后,陆一然将岑桐送回到她的公寓,陆一然走在前面,岑桐跟在后面,她一路上情绪都很低落,任陆一然怎么逗她说话,她都不出声。
午后的阳光明媚得耀眼,整间公寓像是被铺上了一层白银,这层白,并不能将岑桐内心里昏暗的一面遮盖,心里的那层乌云原本只是一朵小蘑菇,现在被无限量地放大、放大……
她走到阳台边,将橘黄色的窗帘放下,客厅里的光线纯时柔和起来,这样的感觉反而让她觉得舒服。
陆一然已经煮了两杯咖啡,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时候,看见岑桐屈腿坐在那张欧式布艺沙发上发愣,她娇柔的身体大半个都陷入沙发里面,显得特别孤独。
直到陆一然在她身边坐下,她才将头从膝盖里抬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受伤。
然后,她唇角动了一下,艰难地、决然地从嘴边挤出一句话:“一然,我们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没有人知道,岑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像是顶在无数刀尖上,而胸口,仿佛还压着一块大石头,她痛得撕心裂肺。
咖啡表面的小气泡一个接一个破碎,在这阳光明媚的午后。
“小桐,你有事瞒着我?”一然盯着那杯咖啡,在西餐厅的时候,他就觉察出岑桐的不对劲,按岑桐平时的落落大方的个性,不可能在餐厅里失态,她的表现,只能说明她在逃避什么。
岑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错,我骗了你,一然,你其实爱的人是玫瑰,一直是玫瑰,是我趁你失忆的时候强行进入你的生命,我本没此意,可是,当你醒来的时候,拉着我的手,问我,我是不是你梦里的那个女孩的时候,我撒谎了!”
“那为什么,你后来不解释清楚?”他双手抓住膝盖,揪住裤子,却尽量让自己显得语速平缓。
“因为我想在你空白的生命里,涂抹上精彩的一笔,我不忍心看着你什么都不记得、谁也不认识的时候,一个人孤单地渡过!”
“所以呢?你现在跟我说清楚,目的是什么?”他依然没有看她,手仍然紧紧地揪住裤子,眼睛看着咖啡上的泡沫渐渐消失,最终成为褐色的液体,冒着白色的雾气。
“我希望你回到玫瑰的身边,让她唤醒你的回忆!”背部的刀尖刺进她的身体,胸前的石头狠狠地压着她,她伤痕累累!
陆一然终于转身看着她,双眼满是伤痛,他的痛苦,并不亚于她。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拖到自己面前:“你好残忍,五年多了,你已经走进了我的生命,一点一点填满我的空白,你照顾我康复,比我妈还要细心,我想问问你,如果不是出于爱,你怎么可能如此去对待一个病人。如今我的生活里,我的记忆里,已经满满地都是你,想将你自己从我的生活中抹去,告诉你,办不到,办不到……”
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唇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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